“江时序，你喜欢哪种海底生物？”
“没有特别喜欢的。”他顿了顿，问，“你呢？”
“海牛，肥嘟嘟的特别可爱。”
顾怀书刚说完不久，没想到进去后很快就见到了海牛。
正好是在一个拐角处，头顶上方隔着玻璃，两只超肥的海牛从她们头上游过。
她笑，立刻侧身道：“江时序，你看...”
面前的少年正在低头看手机，闻声抬眸，把手机熄屏：“...我看到了...”
顾怀书终于意识到，今天的江时序也很奇怪。
第101章
可以跟我谈恋爱吗
她想开口询问，突然有个中年男人拍了拍江时序的肩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好意思。”男人递过来一台手机，“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照吗？”
鲜少有人会放着顾怀书不问，直接过来跟看着不好亲近的江时序打招呼。
他怔愣一瞬，点头：“好的。”
江时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怀书，再接过男人的手机，帮他和他的小朋友拍合照。
小朋友呲着大牙比剪刀手，沉浸在疯狂凹造型的快乐当中。
顾怀书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忽然握着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下意识瞥了眼，是江时序的手机有消息进来了。
按理说，她不应该多看。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顾怀书却没能挪开眼。
【四季餐厅：江先生，包厢已经布置好了，花束也按照您的要求包装了，祝您今晚成功。】
这是...
顾怀书缓慢抬眸，看着眼前正在认真拍照的身影，心跳砰然加快。
江时序刚才来的路上才说过，他想吃西餐，所以晚上已经在西餐厅定了位置。
所以，是她猜想的那样吗？
心里有个声音在向着自己呐喊。
就是她想的那样。
顾怀书垂眸抿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变化表现出来。
离她几步远的江时序帮那对父子拍完照片后，归还了手机。
他转身，发现顾怀书稍稍低着头，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书？”江时序出声喊她。
顾怀书抬眼看去，发现此时这个区域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默不作声的把手机还给他。
等他接过来，再轻声开口：“江时序，你刚刚为什么总看手机？”
“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呢。”
口吻像是在撒娇。
如果是平时的江时序，这时大概率会否认她说的“总看”手机这个词。
可此时江时序满怀心事，听到她的话后，脑子里出现前所未有的短路。
“我是...因为....”开口竟然磕绊了。
见状，顾怀书的嘴角悄悄翘起来，目光紧锁着他。
“你一直想什么？”她明知故问，“是想我吗？”
她的眼睛很好看，笑眼弯弯的，泛着柔柔的眸光。
江时序溺在她的眼里，沉声回答：“嗯。”
心神都被她的双眼牵着。
海牛在他们身后游过，掀起一阵阵水波。
顾怀书嘴角弯起的幅度更大些：“我也是。”
江时序默然怔住。
下一秒，他看见顾怀书朝着自己笑起来。
她说：“我喜欢你。”
江时序心口一震。
这句话他曾经向她说过。
但那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包裹在隐忍中的表述。
可此时他们已然没有了约束，她竟直接向自己表达了喜欢。
如果他看得更认真些，会发现顾怀书的眸光深处还是会带着一丝紧张。
但那份紧张已然被她溢出的炽热全然覆盖住。
她眼里的水光更盛：“可以跟我谈恋爱吗？”
江时序的脑子里已经完全空白。
一句喜欢，足以让他就此投诚。
顾怀书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浅浅和隐忍的吻。
他的吻又快又迫切，带着沉重的呼吸，以及铺天盖地的爱意。
如果此地不是公众场所，江时序不敢想象自己的意志力是否还存在。
依依不舍的离开那片温软，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怀书，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顾怀书眨眨眼，总感觉唇瓣上逗留着刚才的那抹触感。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被吻过后，刚才的勇气渐渐被羞涩占据，后知后觉开始不好意思。
“我早上就一直很想说了。”
声音越来越小。
江时序牵住她的手：“今天早上吗？”
“嗯。”
“我想了一晚上。”
顾怀书重新抬眸，余光里瞧见江时序泛红的耳畔。
他又开始了。
江时序总是这样，光看脸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耳朵总是很诚实。
顾怀书任由他牵着手，问：“想了一晚上？”
“嗯，我本来打算今晚再跟你说的。”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你怎么抢先了呢？”
江时序一整晚都没睡好，他想了一晚上该怎么跟顾怀书表白，把平常全都不用的软件都下载搜攻略。
好不容易计划着今晚正式表白，没想到竟然被顾怀书抢先一步。
顾怀书也轻笑出声。
“你想知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有人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她招手，示意江时序低头。
少年乖巧听话的俯身，将红晕的耳畔凑到她跟前。
顾怀书飞快的往拐角处的方向看过去。
趁着这会还没有人过来，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江时序的脸上留下一吻。
第102章
男朋友似乎很喜欢牵手
她红着脸，悄声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特别喜欢你。”
表白这种事，不一定非要让男生来。
那只牵住她的手紧了又紧，薄唇因她的话语开始兴奋得翘起来。
传出说话声的四口之家终于走到了这边。
顾怀书别开脸，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另一边，却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自己脸色。
是一种溢于言表的开心。
人开始越来越多，再呆下去也没办法单独相处。
他们只能继续逛下去，没有再提及刚才的事情。
馆内每两小时有一场美人鱼表演，走到表演场地的时候，刚好距离最近一次只差十分钟。
“想看吗？”江时序问他。
顾怀书点头说想。
找了个双人椅入座，两人刚坐下，在他们前边的空椅也被一对情侣入座。
跟他们不同的是，那对情侣一坐下来，女生就非常自然的挽住男生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随后男生拿起手上的饮料，扭开盖子再递到女生的嘴边。
动作熟练得不行。
顾怀书收回视线，偏头跟他的视线对上。
深沉的眸色无处可藏。
她心一动，低声道：“怎么啦？”
“想要喝什么？”顿了下，他又哑声补充道，“女朋友。”
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那股表白时的劲早就淡淡开始褪去。
先表白的是她，现在被“女朋友”砸个脸红心跳的也是她。
她含糊道：“...都行。”
“那我去买，等我。”
直到江时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顾怀书才慢慢拿出手机，低头敲开了跟徐梓烟的对话框。
【顾怀书：烟烟，我感觉我要疯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没有得到及时回复，不知道徐梓烟在忙什么。
总之顾怀书激动的心情还没能跟人分享，她的男朋友就回来了。
很快顾怀书就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男朋友似乎很喜欢牵手。
除了必须要松开的时候，江时序始终牵着她，走哪牵哪，有种要牵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趁着他买东西的时候，顾怀书用另一只手默默掏出手机，对着她被紧握的手，准备拍照的时候...
“你在干嘛？”江时序回头问。
被发现的顾怀书笑了下，先快速拍了两张，再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我在拍照。”
等江时序买单后，他们走到一边，顾怀书再次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原相机界面。
她点了镜头翻转键，再举起手机，期待的看着江时序。
“我们也拍两张好不好？”
向来不喜拍照、总是拒绝合影的江时序，此时毫不犹豫的把俊脸对准了她的手机摄像头。
三分钟后，顾怀书拍了几十张合照。
她翻看着相册里怎么拍都好看的江时序，心满意足的想，回去得单独建个相册，她要把合照全都保存起来。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四季餐厅。
这家西餐厅是在市中心的位置，乘梯直达22层。
门口的服务生询问：“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
江时序犹豫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顾怀书想到了那条短信，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指引他们来到了房间门口，“这是你们预定的包厢，请进。”
在来的路上，顾怀书有猜测过，所以有心理准备。
但当服务生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会激动得小鹿乱撞。
江时序应该是花了大价钱，预定了这里最好的包厢。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从这个包厢的角度看下去，还能看到横穿城市的江流。
包厢的墙壁上贴着暖色系的气球，地上和墙壁上还有一些玫瑰花束。
服务生像是变魔术那样，忽然走到顾怀书旁边，从背后递上来伯爵红茶花束。
“祝您用餐愉快。”
等顾怀书接过来，他很快就离开房间，并悄声关上门。
顾怀书看向江时序，饶有意思的问：“这都是你准备的？”
一直没说话还红着耳廓的江时序轻咳两声：“嗯。”
顾怀书追问：“花也是你买的？”
“嗯。”他顿了下，又说，“网上说，女生喜欢有仪式感。”
他昨晚熬了个大夜，直到今天早上才准备好这些，就打算今晚来到餐厅后跟顾怀书表白。
顾怀书加深笑意，余光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她走过去，放下花束，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条卡地亚的锁骨项链。
“这个也是昨天晚上准备的？”
“这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