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烦躁的很,他说的,明明是姓赵的老头配不上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盛相思弯着唇,笑意越发清冷。
“傅二爷,我拜托你,我好容易才找到赵厅,他也愿意对我好……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坏我的事!”
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盛相思!你给我站住!”傅寒江气急败坏。
女孩根本不回头,不管不顾的往前奔跑,街灯照在她身上,影影绰绰。
傅寒江头疼的抚了抚额,太太变成了妹妹,她怎么比以前,还要更让他不痛快!
…
从那晚后,赵良翰没再来过弥色。
盛相思面上平静,内心却不免忐忑。他该不会,不再来了吧?
赵良翰人确实没来,但是,却联系了她。
“相思,是我。”
“赵厅。”盛相思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欢喜的,是他没忘了她,忐忑的,也是他没忘了她。
“今晚什么时候能结束?”
男人知道,她的工作在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却是看当天的演出,每天都不一样。
“今晚的话……”
盛相思算了下,“大概比较早,吴经理让我开场。”
“那好。”赵良翰笑着道,“虽然晚了点,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你愿意吗?”
“嗯。”盛相思自然没有问题,“愿意的。”
“好。那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手机随即响了下,是赵良翰发来的时间和地点。
盛相思收好手机,晚上演出结束后,去和吴经理交代了声,便匆匆赶去赴约。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出来,就有人盯上了她……
约定的地点是在红螺餐厅。
因为赵良翰身份有些特殊,不好张扬,他订的是包厢。
盛相思赶到时,赵良翰已经在等着她了。
“赵厅。”
盛相思是骑共享单车过来的,还小跑了一段路,有些气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哪里?”
赵良翰立即起身,握住了她的手,“别这么说,男士等一等女士,是应该的。”
说着,拉开椅子,扶着她坐下。
赵良翰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嗯,好。”
盛相思点了套餐,属于精致又实惠的那种,不会太寒酸,也不会太铺张。
她这么从容,赵良翰都看在眼里。
她和他以前认识的舞女,不太一样。听吴经理说,她是美国艺术大学毕业的。
学艺术的,还是留学生。
可以推测,以前家境是不错的。
“相思。”赵良翰试探着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
盛相思捧着水杯,正在喝水,闻言怔了怔,苦涩的笑笑,摇摇头,“没有了,只有我自己了。”
“什么?”
赵良翰很是吃惊。
以为他没听明白,盛相思补充道,“我的亲人,都过世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竟然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她会沦落到在弥色跳舞……
现在,还跟了他。
“相思。”
赵良翰不由心疼起眼前的女孩,“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人。”
“嗯。”盛相思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
“对了。”
赵良翰摩挲着,从口袋里掏出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递到她面前。
“送给你的。”
“什么?”
盛相思抬眸看去。
丝绒盒子里,是自大打光的,里面是一只硕大的钻戒,具体多少克拉,她不清楚。
只看到在灯光的照射下,钻石闪的耀眼。
“送给我?”
“是。”
赵良翰笑着,取出了戒指,握住她的左手,慢慢的,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喜欢吗?”
此时,门口。
“傅二爷,您走错了,不是这间房……”
“怎么会?”
傅寒江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自己订的房间,我还能记错了?就是这里!”
他是跟着盛相思来的这里,看着她进去的!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一定要进去!带她出来!
“欸,傅二爷,您别……”
服务生没能拦住他,傅寒江一把推开了服务生,二把推开了包厢门。
一抬眸,便看到赵良翰握着盛相思的手,她的手上,还戴着只硕大的钻戒!
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傅二爷?”
赵良翰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这个人他还认识。
蓦地,松开了盛相思。
笑着站起身,“傅二爷,您这是……?”
呵。
傅寒江短促的轻笑,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朝赵良翰伸出手,“是赵厅啊。啧!”
闭了闭眼,似乎很是懊恼。
“抱歉,我把包厢号给记错了,闯到您这里来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啊。”
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盛相思,带了点笑意。
“这位是……赵厅,不介绍介绍么?”
“哦。”
赵良翰讪笑着,不太自然,朝盛相思摆摆手,“这位是相思——我们一个项目的小办事员,算是同事吧。相思,这位是傅寒江傅总。”
“傅总好。”盛相思起身,束手站好。
“哦?”
傅寒江也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开口却透着轻佻,“办事员?这么漂亮,真的就只是办事员?赵厅,您别藏着掖着啊。”
一番话,说的赵良翰冷汗直冒。
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只是办事员。”
“是吗?”
傅寒江眯起眼,视线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盛相思身上。
盛相思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内心却是忐忑难安。
她真怕……怕傅寒江突然暴怒,做出点什么来!
然而,并没有。
傅寒江像是没了兴趣,“抱歉,赵厅,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约,就先走一步了。”
“欸,好。”
赵良翰顶着一头冷汗,忙不迭的把他送到了门口。
“傅二爷,您慢走。”
“好说,赵厅,留步。”
傅寒江蓦地转身,走了。
包厢门关上,盛相思暗暗长舒了口气。
还好,没闹出什么事来。
“相思。”
赵良翰走了回来,拉着盛相思重新坐下,“刚才……”
他有点不好意思,小心觑着她的脸色,“抱歉啊,我们的关系……你也知道,我不方便明说。”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虽然是离异单身的状态,但是,和舞女有牵扯的话,对他的事业还是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盛相思……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嗯。”
盛相思听了,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半点不高兴,“我知道的,不用特意解释。”
“那就好。”
她这样乖巧懂事,赵良翰很是欣慰,同时,也更疼惜她了。
他有些激动,“你放心,虽然这方面是委屈了你,但是,我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你。”
他道,“我给你安排了住处,找了人重新装修,过段时间,你就能住进去了。”
这应该,就是他们以后的‘家’了,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盛相思是懂规矩的,没有推辞,“嗯,你安排就好。”
“还有。”
赵良翰接着道,“原本呢,我是想给你家里一笔钱,但是……”
刚才才知道,她家里已经没人了。
“这样吧。”赵良翰道,“那些钱,就给你吧,你没了家里人,那就多疼疼自己。你是存起来,还是拿来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都由着你……”
“赵厅……”
听着,听着,盛相思一时没忍住,眼眶泛红,哽咽了。
她原本,是打算等到事成之后,跟他开口要钱的……
但是,没想到,他已经提前预备好了。
虽然,他们之间是买卖,他是她的金主,但是,他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想想远在费城的君君,盛相思咬咬牙,为了孩子……值得的。
“怎么了?”
赵良翰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孩哭了?
他忙扯了纸巾,递到她面前,“怎么哭了?”
“赵厅。”盛相思哽咽着摇头,“谢谢……谢谢你。”
赵良翰笑了,握着纸巾替她擦眼泪,“谢什么?都是应该的,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显得生分,知道吗?”
“嗯。”盛相思极力忍住了泪水,点点头,扬起抹笑,“知道了。”
…
当晚,盛相思依旧回了西十二街。
依照赵良翰的意思,等到房子装修了,他们再一起搬过去,算是给足了盛相思接受的时间。
因此,盛相思对他的感激,又更添了一分。
赵良翰开车,把盛相思送到了文昌道口,剩下的路,她自己走回去。
盛相思进了巷子口,一道颀长的身影靠墙站着,五官笼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只听他淡漠又讥诮的开口,“回来了?男朋友送你回来的?”
是傅寒江!
来者不善!
盛相思皱了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看出她的举动,傅寒江瞳仁骤然紧缩,“盛相思,你躲我?”
他凶起来时,还是挺让人发怵的。
盛相思不想和他起争执,尽量温和的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你还问我?”
傅寒江上前两步,从阴影里,站到了灯光下,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压着勃然大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