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
“快让开!”
傅寒江抱着东西往里走,放在了进门处的鞋柜上,抬头看到呆兮兮的盛相思,皱了眉。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盛相思指指他带来东西。
“奶奶让我送来的。”傅寒江轻咳了声,不太自在,“咳……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破地方?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说着,人已经进去了,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坐。
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仰起脖子就喝。
“……”盛相思想阻止,迟了,他又喝了她的杯子。
放下杯子时,傅寒江反应过来了,但他没觉得自己不对。
反而指着盛相思,“没有别的杯子,你让我喝什么?总不能跑一趟,连口水都没有吧?”
盛相思低下头,没说话。
“你……”
咚咚。
傅寒江还要再说什么,门再次被敲响了。
两人齐齐抬头,都有些困惑,会是谁?
盛相思过去开门,开开一看,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赵良翰。
她张了张嘴,开口嗓音沙哑的像是老式的风箱。“赵……厅……”
“相思。”赵良翰干涩的笑着,看到她脖子上贴着的膏药,眼神一暗。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盛相思捂着脖子,摇了摇头。
她侧过身子,企图请赵良翰进去坐。
“不用了。”
赵良翰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摇摇头,“我就不进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嗯。”盛相思怔怔的点点头。
他要说什么,她大致已经猜到了。
他们的事,原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现在,他的儿女们知道了,还来大闹了一场……
这次是女儿,如果他们继续下去,那么,他还有个儿子。
“相思,对不起啊。”
赵良翰声音有些哑,“我们的事……暂时,算了吧。”
果然。
盛相思顿了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点点头,“嗯。”
其实,这事他不用特意来告诉她,他们这种关系,也不存在他对不起她。
虽然没能当成她的金主,但盛相思对赵良翰还是欣赏,并且尊敬的。
就像,他对她一样。
盛相思捂住脖子,尽量开口,“没、关、系,不……怪,你。”
“相思……”
赵良翰深深望着她,其实,他还是舍不得她的。
于是,尝试着道,“要不,你等等我?等我家里,这阵风头过去了,我们再……”
“哟,这是谁啊?”
不成想,从里面出来个男人。
身形高大,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
即便不言不语,存在感也不容小觑。
接着,看清了男人的脸。
赵良翰一惊,不敢相信,“傅……傅二爷?”
“嗯。”傅寒江微一颔首,嘴角噙着抹礼貌克制的笑,“赵厅,又见面了。”
“你……他……”
赵良翰看看傅寒江,又看看盛相思,“你们?”
傅二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他去弥色,就曾听说,傅二爷曾捧过盛相思一阵。这么说来,他是又回头了?
赵良翰是怎么想的,傅寒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袋子,扔向了赵良翰。
“你来的正好,你的东西,还给你!”
轻飘飘的动作,好似在丢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
赵良翰疑惑的抬起手,接住了。
打开袋子一看,是他送给盛相思的那枚戒指。
盛相思也看见了,猛抬头,看向傅寒江。那天晚上,他不是给扔了?
其实,并没有吗?
“呵呵。”
赵良翰捏着戒指,笑容更为僵硬,不自然。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相思不会等他了,她跟了傅二爷了……
挺好的,傅二爷比他年轻,更有钱,也不会像他这样,有这么多的顾虑。
赵良翰收了戒指,看着盛相思,“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你跟了傅二爷,是你的福气。那我……走了。”
什么?
盛相思怔忪,他以为,她跟傅寒江是这种关系?
这还了得?
傅寒江最烦的就是她!被这样误会,还不得气炸了?
“我,不……”盛相思捂着嗓子,急于要解释。
“啧。”
傅寒江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悦的道,“医生叫你不要说话,你是想彻底变成哑巴是不是?”
看她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对姓赵的老头有了感情吧?!
“……”盛相思有口难言。
看吧,他果然很生气!怎么办?她偏偏还解释不清楚。
两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亲昵,赵良翰看在眼里,苦笑着朝傅寒江点点头,“傅二爷,告辞。”
蓦地转身,走了。
盛相思下意识的上前两步,嘴巴张了张,“赵……”
“盛相思!”
傅寒江忍无可忍,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往外走,“你敢追出去试试!”
真他妈烦透了!
傅寒江抬起手,握着颈间的领带结松了松,舒了口气,拉着盛相思进了里面。
‘嘭’的一声,随手带上门。
盛相思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嗓子疼,又没法跟他理论,干脆偏过头,不去看他不去理他。
“哈!”
傅寒江气笑了,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面对他。
脸色阴沉的厉害,“你摆出这副臭脸来,给谁看?你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上那个老头了!”
“……”
盛相思气呼呼的瞪着他,他懂什么?知道什么?
不,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她梗着脖子,沙哑的开口,“对!是……喜欢!”
“!”
闻言,傅寒江一愣,错愕与震惊,在眼底铺开。
“你疯了?那么老的男人,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可以当你爸吗?盛相思,你是缺父爱吗?啊?”
“……”盛相思小脸紧绷,怒意更甚。“不用……你管!”
蓦地,傅寒江也反应过来了——他说错话了!
盛相思从小父母双亡——她的确是缺父爱!
“我……”
傅寒江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可是,傅公子高高在上习惯了,何况,对象还是他一直不喜欢的盛相思。
一时间,他张不开嘴。
“出……去!”
盛相思不管他怎么想的,她不想看见他。
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人往外推,“走……走啊!”
因为心底有愧,傅寒江这次没有用力抵抗,任由她发泄,被她推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差点砸着他的鼻子。
傅寒江抬手,揉了揉,“嘁,脾气还挺大……”
不过,她刚才居然说,她是喜欢赵良翰!
难道,真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所以,喜欢年纪大的?
“不,不可能。”
傅寒江摇摇头,否定了。
她以前,可是喜欢他的!
而且,喜欢过很多年。
她既然喜欢他,绝不可能看上赵良翰那样的!她只是一时糊涂,年纪小,单纯好骗罢了!
对,就是这样。
傅寒江忧心忡忡,盛相思能被骗一次,就能被骗第二次,他得看紧点。
他这个前夫,是越当越操心了!
…
两天后,盛相思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说话还是受影响,但是,好歹嗓子不那么疼了。和吴经理商量后,恢复了演出。
当晚,盛相思在化妆时,吴经理来了。
“相思!”吴经理笑容满面,乐呵呵的,“喜事啊!”
盛相思不明所以,“什么喜事啊?”
她说话还是有些费力,声音很轻。
“哈哈!”吴经理掩饰不住的大笑,“傅二爷……来啦!”
“原本赵厅这事没成,还挺可惜。没成想,傅二爷又来了!看来啊,相思……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呢!它老人家还是很疼你的!哈哈……”
要说赵厅是不错,可是,跟傅二爷比起来,那可就差太远了。
可是,盛相思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傅寒江可不是来当她的金主的……他纯粹就是来‘看’着她的。
像他说的那样,他觉得……她给傅家丢脸了。
“相思啊。”
吴经理还记得,上次她和傅寒江闹得不愉快的事,苦口婆心的道。
“你收收脾气,不论什么事,哄着点傅二爷。男人嘛,他又是做大事的,不得有点大男子主义,是不是?你把他哄好了,要什么没有?”
眨眨眼,低声道。
“起码,比跟赵厅,能得到的多得多!”
“呵呵。”盛相思有口难言,讪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欸,这就对了。”
吴经理拍拍她的肩膀,“你忙着,傅二爷还等着看你演出呢!”
演出过后,盛相思卸了妆,从职工通道出去,傅寒江挺拔的身形立在那里。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着她。
没有废话,“跟上。”
“……”盛相思默然,跟在了他身后。
到了外面,傅寒江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盛相思深吸口气,弯腰上车。
车子开出,盛相思看向他,尝试着开口,“你以后,能不来弥色吗?”
“行啊。”
傅寒江点点头,“忙的时候,你想我来我也来不了——”
话锋一转,朝着盛相思龇了龇牙,“不过,我已经放话了,现在,整个江城,但凡是认识傅寒江三个字的……都不敢招惹你。”
“放话?”
盛相思听不懂,“放什么话?”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