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哪个姑娘让你这么上心?”
“……”傅寒江白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
周晋庭自然是有猜疑的,“是不是那个谁……弥色那一位啊?”
思来想去,这些年,他好像也就对这么一位上过心。
“?”傅寒江轻瞪他,“说了让你别瞎打听!”
“嘿哟。”
周晋庭一看就明白了,“果然是啊!”
随即大笑,“哈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行啊,要是她的话,肯定没问题。那舞跳的,绝了……”
傅寒江一记眼刀扫过去,“看的挺清楚?嗯?”
这是吃醋了?也是,傅二爷看上的女人,哪里容得了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没没没!”周晋庭识相的很,赶紧岔开话题,“这样很好,跟着古老师跳,才是正经。”
那是自然。
傅寒江暗暗道,盛相思懂什么?在弥色那种地方,能跳一辈子吗?
她想要一直跳下去,不能在那种地方浪费时间。
她年纪小不懂事,他得替她打算。
两人散了之后,傅寒江回了总裁室,见到姚乐怡,怔了下,“乐怡,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姚乐怡失笑着,站起身,“我今天结束的早,想着来找你,一起回去,陪奶奶吃饭。前阵子太忙,没好好陪奶奶,她老人家该不高兴了。”
“怎么会?”
傅寒江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给放下,又把电脑给关了,收拾了下。
“我这就好了,可以走了。”
“嗯。”
姚乐怡走近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傅寒江微怔,垂眸看了看她——她胳膊,挽着他的胳膊……
“怎么了?”姚乐怡讶然,“我有什么不妥吗?”说着,摸了摸脸。
“是不是妆花了?”
傅寒江收回落在她胳膊上的视线,摇摇头,“不是,走吧。”
…
昨天找工作无果,今天,盛相思还得继续。
她今天面试的,是一家教舞蹈的机构。
没办法,类似弥色那样场所,虽然收入高,但是,连日来找不到工作,只能各种机会都要试一试了。
路上,手机响了。
是傅寒江打来的。
“喂。”盛相思犹豫了会儿,接了。
“声音怎么这样?”傅寒江立刻听出来,“精神不好?生病了?”
“没有……”盛相思没心思跟他解释,“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不过,傅寒江今天是有正事的,“晚上六点,我去接你,在家等我。”
“?”盛相思愕然,“我为什么……”
……要等你?
然而,她话没说完,傅寒江便道,“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一堆事,不说了。”
说完,挂了。
“喂!”
盛相思怒极反笑,就让他自说自话吧,到时候她该干什么干什么。
…
到站下车,盛相思进了写字楼,去乘坐电梯,舞蹈机构在五楼。
一脚踏进去,冷不丁的,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相思?”
盛相思抬起头,姚乐怡站在那里,朝着她笑意盈盈。“好巧,好久不见。”
呵。盛相思送她一记眼角余光,没回话。
姚乐怡当即面色一沉,讥诮道,“盛相思,最起码的礼貌你没有吗?跟你打招呼,你不会回礼?”
“……”
盛相思扭头看着她,“我有没有礼貌先不说,但你真没必要在我眼前演戏,傅寒江不在,奶奶也不在……你演给谁看?”
“你……”
“还是说……”
盛相思扯了扯唇,“你演戏演太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你以为你谁啊?刘德华吗?你配吗?”
“你……”
姚乐怡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
“哼。”
她冷笑,伤人嘛,要伤就伤要害!
“你是来找工作的吧?”
姚乐怡眯眼冷笑,“我劝你别去了,因为……你在江城,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
什么?盛相思愕然。“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姚乐怡重复了遍,反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真的,就这么差劲吗?”
她鄙夷的打量着盛相思,“我对你的能力不予置评,但好歹也是费城艺术大学毕业的,真的就差到没有一个地方肯要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
盛相思紧皱着眉,没耐心听了,很明显,姚乐怡是在卖关子。
“要说就说,不说算了……”
“别急啊,这就告诉你了。”
姚乐怡也不再纠缠,“那是因为,寒江发话了——整个江城,但凡是跳舞的地方,都不能收你!”
“??”
盛相思一凛,居然有这种事?
不过,这么一来,这两天找工作碰壁的事,就都合理了……
原来,不是她差劲。
而是,傅寒江他堵住了她所有的生路!他想干什么?逼死她吗?
盛相思默然,默默攥紧了手心。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于是,姚乐怡痛快了。
开口淡淡,“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啊,看你这样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这么辛苦……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说完,从包里掏出墨镜来,戴上。
电梯门开开,她先出去了。
盛相思顶着苍白的脸,一动不动。这面试,她还用去吗?不过是徒劳而已!
满腔的愤恨与不甘,让她恨不能立即找到傅寒江,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她从写字楼出来,拿起手机给傅寒江打电话。
然而,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那端根本没人接。傅寒江倒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忙。
盛相思咬着下唇,不甘的放下手机。他不是让她晚上等着他吗?
那就晚上见!
…
晚上六点,盛相思接到了傅寒江的电话。
“喂。”
“我现在上来了。”
那端,傅寒江也没废话,“你准备下,换身衣服,跟我出门。”
哼。盛相思扯了扯唇,无声冷笑,“好。”
傅寒江到了公寓门前,发现门没锁,一推就进去了,“怎么没锁门?这样不安全……”
接着,就发现盛相思端坐在沙发上,直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傅寒江预感不妙,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今天过得不好?有不高兴的事?”
盛相思眯了眯眼,看他这么装腔作势的,真是够了!
克制了又克制,她把姿态放的很低,恳求道,“傅寒江,拜托你,放过我吧?”
“嗯?”傅寒江怔了下,眉峰微挑,“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是你……”
盛相思指尖嵌入掌心里,“你发话,让所有跳舞的地方,都不收我,是不是?”
“!”
傅寒江眸光一顿,“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个问题,重要吗?
盛相思没回答,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生计问题。
“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需要工作……”
“工作?”
傅寒江拧着眉心,“你找的那些,也能叫工作?盛相思,你再在那些地方跳下去,你就完蛋了!”
“你就让我完蛋啊!”
盛相思想也不想,反驳了他。
眼底泛红,噙着水汽。
她难道不知道弥色那些地方不上档次吗?可是,现实逼的她不得不低头!
她哑着嗓子,恳求他,“你别逼我了!你不就是想逼我回到你身边吗?不可能的,你逼死我,我也不会愿意的!”
“……”
傅寒江气结,一时语滞,深不可测的眼眸凝望着她。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你现在,去换衣服,跟我走!”
“我不!”
盛相思扭过头去,谈判失败,她为什么要跟他走?
“不?”
傅寒江怒极反笑,打量着她。
她没特意打扮,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似乎画了点淡妆,今天大概是出门了。
这样也行吧,主要是人长得漂亮。
“行。”
傅寒江轻点下颌,蓦地起身,走到盛相思面前。
“你要干什么?”盛相思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给你次机会,起来,跟我走。”
“不……啊……”
才刚吐出个字,傅寒江就弯下腰,把她给竖着抱了起来——是那种抱孩子的姿势!
“……”盛相思又羞又气,“你快放我下来!”
傅寒江勾勾唇,“别乱动!想继续跳舞,就老实跟我走!”
什么?盛相思怔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趁着她愣神,傅寒江就这么抱着她出去了。
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的注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盛相思脸皮没他厚,“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不信你。”
傅寒江摇摇头,“我要是把你放下,你跑了,我还得追……累,就这么着吧。”
他一路把人抱着,塞进了车里,系上安全带。
盛相思咬着下唇,“去哪儿啊?”
“好地方!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这个地方,盛相思有些意外。
她虽然没来过,但是,还是听说过的。
Lightning舞团,江城一流的现代舞团,即便是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和知名度。
舞团曾去过费城演出。
只可惜,票价太贵,一票难求,盛相思没能有幸看他们的演出。
“这……”
盛相思下了车,站在大门口,一脸懵懂的看着傅寒江。他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傅寒江锁好车门,朝她抬抬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