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连傅寒江都对她动了心思呢?
只是,不知道这对她,是福呢、还是祸呢?
包厢门蓦地被推开,傅寒江进来了,路上有点堵车,他稍微迟了那么点。
两人见到他,默契的露出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干什么?”
傅寒江往沙发上一靠,轮流送上白眼,“有病?中邪?西医?中医?”
周晋庭:“相思病。”
秦衍之:“吃醋综合症。”
两人对视,“西医?中医?哈哈……”
傅寒江:??
“不开玩笑。”
周晋庭收了笑容,“刚才钟霈来找过我了。”
作为兄弟,盛相思出事的事,还是有必要跟他通个气的。
说完了,问傅寒江,“你打算怎么做?”
“嘁。”
静默了两秒,傅寒江嗤嗤笑道,“关我什么事?钟霈不是在想办法吗?”
他都是前夫了,还是摆好自己的位置吧。
“哎。”
周晋庭叹口气,如实道,“这事,即便我妈出马,我看……希望不大。”

钟霈回到了西十二街。
“相思……”
门打开,盛相思讶然,他怎么又回来了?
“你别难过。”
钟霈淸俊的五官笼在橘色的楼道灯下,晕出柔和的光圈。“你的事,我在给你想办法的。”
他把周晋庭母亲和古邵华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也许,不是完全没希望的。”
盛相思一时怔住。
他离开这么一会儿,居然是去帮她想办法去了?
且不说最后能不能成,就冲他这份心意,她就算心情再不好,都不能再把他拒之门外。
盛相思浅浅一笑,“你吃饭了吗?”
“啊?”钟霈愣了下,摇摇头,“没……我正想问你……”
“那我请你吃饭吧。等我一下……”
盛相思转身,进去拿了包出来,锁上门。“不过,我请不起太贵的……你可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她知道他不是,否则,也不敢提出请客。
西十二街就是个浓缩的古老江城,这里虽然远离了时尚,但其他的,应有尽有。
盛相思带着钟霈,去了家私房菜馆。
这是她回江城后,来的‘最高档’的餐厅。考虑到钟霈的出身,她总不好意思请太便宜的。
两个人找了个隔间坐下,点了菜。
“听说,这家的米饭,特别香。”
盛相思手放在嘴边,小声的道。“我一会儿要吃两碗。”
说话时,伸出了两只手指。
小小的抱怨道,“我平时,都不敢吃多的……跳舞,不敢多吃。”
尤其这段时间,为了以最好的状态登台,每天统共只吃半碗米饭。
“今天我要敞开吃。”
她这么说话时,透着几分孩子气。
钟霈不由笑了,“被你说的,我都饿了。”
他把西服外套脱下,搭在了椅背上,露出了里面的衬衣。
盛相思眸光一顿,弯了弯唇。
——钟霈穿的,是她给他做的那件衬衣。
她问:“合身吗?”
“合身啊。”钟霈抬了抬胳膊,“你都没给我量过身材,竟然做的这么合适。”
“嗯,基本功。”
盛相思抿唇微笑,“跟我外婆学的,不敢说分毫不差,大概率还是能看准的。”
她道,“就是,料子不是很好。”
纯棉的料子。
钟霈自己的,都是纯羊毛的。
“怎么会?”钟霈不以为然,摸了摸袖子,“很亲肤的料子,穿着很舒服的。”
她一针一线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的心意。是再高级的料子都比不了的!
“你喜欢就好。”
盛相思笑着点头,喜悦铺满眼底。
她的心意能被人接纳,怎么不值得喜悦呢?
“酸菜鱼,清炒菜心!”
服务员报着菜名,来上菜了。
盛相思拿起筷子,有些等不及了。
“等等!”
准备下筷子时,被钟霈给拦住了。钟霈笑笑,举着手机,“我拍个照。”
点开相机,咔咔几张。
“好了,可以吃了。”

山海城。
秦衍之点开手机,嗤笑一声,“嘁……”
“笑什么?”
问话的,是傅寒江。
“算了。”秦衍之收了笑意,“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雪上加霜。”
什么鬼?
傅公子一记白眼送给兄弟,起身,去了洗手间。
而后,摸出了手机。
点开微信,朋友圈,然后,就看到了钟霈那条最新出炉的动态。
【吃饭。】
只有两个字,然后是一张配图。
图上只有菜点,没有人。但是,却依稀能看到两道人影。高大的那抹,无疑是钟霈,而一旁娇小的,不用问,还能是谁?
这还没完,在下面一串的点赞中,赫然有着‘相思’两个字!
蓦地,傅寒江移开视线,摁灭手机丢进了口袋里。
他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呢?
话说,他为什么会这么不痛快?
过一阵子,应该就不会了吧?

找周晋庭的母亲给盛相思说情这事,意料之中的不顺利。
周晋庭如实转告钟霈,“抱歉啊,这事没办成,我妈出面了,但是,古老师不肯通融。”
这也怪不得古邵华。
姐妹的面子,她已经破例给过了,谁让盛相思犯了错呢?
“我知道了,哥,谢谢你。”
钟霈难掩失望。
他尚且如此,不难想象,相思会怎么样?
然而,事实上,盛相思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事情发生之后,她确实很难过。
但是,已经发生了,一味的难过,于事无补。在费城的四年,她经了太多的事。
沉浸于悲伤这种事,早就不是她的风格了。
即便后悔、懊恼,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相思,对不起。”钟霈轻皱着眉,自责于自己没用,帮不了她。
“别这么说。”
盛相思释然的笑笑,“是我自己犯的错,你道什么歉?成年人,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这一点上,她怪不了任何人。
“那……”钟霈却没法轻松,“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
盛相思如实道,“我现在在剧组里接戏,如果有机会的话,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发展吧。”
她被舞团开除这事,任策已经知道了。
对此,任策不能说是幸灾乐祸,但是,知道后,便向盛相思伸出了橄榄枝。
“既然你已经不在舞团了,眼下也没有别的安排,考虑过吗?往娱乐圈发展?”
“任导,这……”
盛相思没法立即回答他。
老实说,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之前之所以会接剧组的活,纯粹是为了多赚钱。
但现在,有了傅寒江给的那笔赡养费,没有那个必要了。
任策劝她,“你可以考虑考虑。以你的条件,只是给人当舞替,不是可惜?就是柏导,也说过,你若是愿意,肯定大有发展。”
有些人,光是靠脸,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老天爷,已经给了她这个硬件条件。
“任导,您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
任策也没着急催她,“你可想清楚了,现在这部戏的舞替,没剩几场戏了,结束后,你准备做什么?是不是?”
据任策透露,柏元洲正在筹备新片,这次的演员,他想要启用新人。
之前柏元洲对盛相思就已经有了不错的印象,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而机会,是不等人的。
盛相思考虑过后,决定要试一试。
她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是,路是人走出来的,该怎么走,还是要看自己。
何况,她也只是得到个机会,能不能成,还说不准。

盛相思给了任策肯定的答复后,任策很是高兴,“好啊,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他拍拍她的肩,“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相思,你一定会大红大紫!”
当然,这件事,任策说了是不算的。
他是柏元洲的副导,用人的事,最终是柏元洲说了算。
只不过,任策能在柏元洲跟前,替盛相思多说两句好话。
这天下戏后,任策便带着她去见柏元洲了。
“柏导,相思来了。”
“哦。”
柏元洲一听,抬起头来,朝盛相思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来了?”
“是,柏导。”盛相思束手站好。
“考虑好了?”
柏元洲对她,的确是满意的。娱乐圈嘛,首要的还是要看脸。
“准备进圈试试?”
“还请柏导提携。”
“好说。”
柏元洲笑笑,看出她的紧张,“放松点,我对你是有些了解的,别怕,谁都是从新人过来的。”
说着,看了眼任策。
“把剧本的前几集给她。”
“好的,柏导。”
柏元洲指指盛相思,“虽然我是看中了你的脸,但是呢,光靠脸,那是纯花瓶。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看,给我写个角色领会——你怎么理解的,就怎么写。尽量深刻,明白了吗?”
“好的,柏导。”
没一会儿,任策把剧本拿过来了,递给她。小声嘱咐,“好好看,认真写。”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