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熟悉的家人陪伴,对他的康复更有利。
这样的大事,盛相思也收到了傅明珠的通知。
“相思,你可一定要来啊,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顿团圆饭。”
“知道了,奶奶。”
盛相思没有二话,答应了。
她到的时候,没看见傅寒川和傅明珠,倒是傅寒江在阳台上抽烟。
想起柏元洲的话,盛相思有些不自在。
难道,傅寒江他,真是为了她,封杀了武文山?
然而……
没等她往里走,就见姚乐怡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向阳台。
“寒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姚乐怡拧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什么?”
傅寒江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不大明白。他做什么了?
“武文山!”
姚乐怡报出了这个名字,“我的公益宣传片,做到一半,制片人没了?说是武文山被你封杀了?”
“哦,他啊。”傅寒江微一颔首,“是有这么回事。”
轻描淡写的口吻,气笑了姚乐怡,“你是不知道我在和他合作吗?这支宣传片,是他投资的!”
封杀令一出,宣传片也就完蛋了。
“乐怡。”
傅寒江蹙眉,深吸了口烟,“武文山是什么好人吗?你是忘了,他怎么欺负你的?”
“欺负?”
姚乐怡想起来了,“你是说,之前在立项宴会上,他搂了我的腰?”
傅寒江不置可否,“我当时就告诉过你,别跟这种动手动脚的下作人合作。”
“你……”
姚乐怡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下作了些,但是,他不是也没对我做什么吗?”
是,他是没对她做什么。
可是,他摸了相思!
但这话,傅寒江没法说。
只能道,“难道,要等他做什么了,才收拾他?”
“……”
“乐怡。”傅寒江面色沉了几度,“大哥已经醒了,这事要是被他知道,相信,他比我下手还要狠。”
闻言,姚乐怡不说话了。
在外人的眼里,傅寒川一向是温和好说话的。
但是,亲近的人都了解,傅寒川的温和,正是他不好说话的一面。
一个温和的人,也不可能掌管傅家。
觑着姚乐怡的脸色,傅寒江劝慰道,“不过一支宣传片,你要想拍,后面补过来就是。”
“……”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盛相思没注意听,因为,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捂着胸口,猛然松了口气。
太好了!
她就说嘛,傅寒江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果然,他是为了姚乐怡!这就对了!这才是合理的!
这一次,她又是沾了姚乐怡的光。
盛相思一身轻松,脚步轻快的往里走。
这会儿,傅明珠正陪着傅寒川在花厅里。
“奶奶,寒川大哥。”
“相思来啦?”傅明珠忙放下手里的书,她刚才在给傅寒川念书。
老太太有点委屈,“你来的正好,你寒川大哥,正嫌我烦呢。”
“怎么会?”
“怎么不会?”老太太告状,“我还不是为了让他能早点开口说话?你看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
盛相思忍俊不禁,“奶奶,或许,我们换一种方式呢?”
她道,“念书的话,多是长句子,寒川大哥学起来很麻烦的。”
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叠卡片。
就是那种,幼儿园的孩子学识字的卡片。
盛相思在手里扬了扬,“寒川大哥,拿着这个,一张一张的念,你一个字一个字的学,好不好?”
傅寒川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
此刻,靠在轮椅上,朝着相思微微一笑,口里含混的发出音节。
“hao……”
“呀。”
傅明珠抚掌笑了,“还是相思想的周到。”
倒不是盛相思周到,她只是,比较有经验。医生不是说,傅寒川要像孩子一样,才能唤醒各种系统功能吗?
她就想起了君君,君君开始学说话时,她就是买了这种卡片,一个字一个字教的。
于是,就买了套卡片。
盛相思朝着傅寒江微微一笑,“寒川大哥,恭喜你醒来,恭喜你回家,不着急,会好起来的,会越来越好的。”
“……”傅寒川极缓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门外,傅寒江和姚乐怡一前一后进来。
看到这一幕,傅寒江不禁暗暗道,相思对大哥,还真是上心啊。
也难怪,大哥以前,是很疼她的。
小丫头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被宠坏的骄纵小鬼,知道回报疼爱自己的人了。
对奶奶是,对大哥也是。
然而,他却不在她要回报的人里……

晚饭后,盛相思要走。
傅明珠吩咐傅寒江送她,“好好把相思送回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奶奶。”
盛相思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被老太太塞进了车里,出了傅家大门。
车子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把我放到前面那个路口吧。”
盛相思指了指前面。
傅寒江懒懒的反驳,“奶奶让我给你送回去,没说送到路口。”
“是这样的……”盛相思解释道,“一会儿钟霈来接我。”
哦。
傅寒江一滞,原来如此。
男朋友要来接,他就别争了,也争不过。
“那行。”傅寒江点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到了路口,车子靠边,停下了。“钟霈呢?”
没看见有车子在。
“等会儿……”
盛相思拿起手机,给钟霈打电话,“钟霈,你到哪儿了?我在路口了。你到了吗?”
抬头一看,不远处一辆银灰色帕加尼正缓缓驶过来。
“看见你了,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看向傅寒江。
“嗯。”傅寒江明了,俯身要上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她。
问到,“你是喜欢跳舞,还是喜欢进娱乐圈?”
什么?
盛相思怔忪,没头没脑的,突然为什么这么问?
“问你话呢。”
傅寒江催促着,看了眼路边,银灰色帕加尼已经缓缓停下,钟霈马上就要下车了。
“呃。”
二选一的话,盛相思没多想,“跳舞。”
这样啊……
傅寒江点点头,默默道,知道了。在钟霈推开车门的同时,弯腰上了车。
车子开走,钟霈走了过来。
“相思。”
盛相思疑惑的盯着宾利雅致的车尾,怎么觉得傅寒江奇奇怪怪的?

容峥那边,查古邵华,有眉目了。
“二爷。”容峥道,“别说,这个古邵华,还真是有弱点。”
“哦?”
那就好啊。傅寒江满意的勾勾唇,想起相思的回答——她更喜欢跳舞。
“说来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古邵华和周晋庭的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但是,她的夫家,却没有周太太顺。
周家一直在江城财阀上流,而古邵华的夫家,前些年开始却呈现出衰败的迹象。
古邵华的娘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在这方面,却给不了夫家太大的支持。
这两年,她的夫家支撑的越发艰难了。
——这就是傅寒江可以下手的地方。

丈夫公司危机解除的事,古邵华知道后,自然是高兴的,但也很意外。
主要是丈夫陷入困境已经很久了,怎么突然就解决了?
“是傅总。”
古邵华的丈夫兴奋劲还没过,“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只要从手指缝里漏点儿,那对我们来说,就是足以翻身的财富了!”
傅总?傅家?
古邵华一听,若有所思。
好端端的,傅总为什么会对丈夫伸出援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古邵华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果不其然。
第二天,古邵华来到舞团,大门口,傅寒江正等着她。
“古老师。”傅寒江和煦的笑着,礼貌又客气,“抱歉,没有预约,打扰到您。”
古邵华微蹙了眉,“傅总哪里话?您来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那好。”
傅寒江也没有时间和她弯弯绕,直言道。
“我是来替相思向您道歉的,她年纪小,不懂事,坏了舞团的规矩。但您看,能不能原谅她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
来了……
古邵华心头一跳,这就是傅总突然向丈夫伸出橄榄枝的原因!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丈夫那边,好处已经收了。
如果,她现在不答应,回去说服丈夫,让他不接受傅家的帮助,可能吗?
可以想象,丈夫非但不会答应,只怕,他们的夫妻关系还会因此而陷入僵局。
不得不说,有钱,真是没有办不到的事。
即便是心气如此高的古邵华,也没有办法不低头。
古邵华无奈的看着傅寒江,“傅总这么问,我能不答应吗?”
“欸,您别。”
傅寒江依旧是那副笑模样,但笑意不达眼底,分明是客气又冷漠的。
“我要的,是您真心接受相思,以后,她在您手上跳舞,还需要您照顾呢。”
若是阳奉阴违,那岂不是害了相思?
古邵华深吸口气,做了决定。
“傅总放心,我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不会带着偏见,给相思小鞋穿。”
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