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宝也爱妈妈!”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是钟霈发来的信息。
【是明天回江城吗?】
【嗯,是。】
【那我去接你?】
钟霈办完海城的事,已经先回去了。这段时间,相思忙着演出的事,他们也只是偶尔电话联系。
【到时候,大家会一起回团里,你要不在舞团门口等我吧?时间的话,我再发给你,要是配不上我就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钟霈也没强求,两人有商有量。
【好的,我应该没问题的,等你消息。】
【好。】
盛相思放下手机,对上白冉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样,你们这关系,是确定了?”
“没。”相思摇摇头。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面,确定什么?
“还犹豫呢?”白冉朝她挤挤眼,“又帅,又对你好……不过,慎重点也没错。”
“嗯。”
而这边,钟霈正和秦衍之他们在一起。
他刚放下手机,就被秦衍之揪着‘审问’,“看来,是和好了?”
“……”钟霈腼腆的笑着,点点头,“嗯……算是吧。”
虽然,相思还没答应他。但是,他能感觉到,相思是有接受他的意思的。
只要,他再加把劲,再努努力。
成功,指日可待。
“行啊,小子。”
“……”
一旁,周晋庭看一眼默不作声,只闷声喝酒的傅寒江,小小声。
“你那天大风大雨的直升机,是白开了?”
“哼。”
傅寒江几不可闻的轻笑,乜眼看他,“你一个光棍,有什么脸笑话我?”
周晋庭:……
光棍惹着谁了?
他恼了,“我是光棍,总比你被抛弃的痴汉好!”
“嘁。”
傅寒江不屑一顾,“抛弃的痴汉?得了吧,她也就那样,还不至于让我念念不忘!”
端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站起身。
周晋庭:“去哪儿啊?”
“走了!明天一早,出发去Philadelphia!”
傅寒江说的是实话,明天他得去趟Philadelphia(费城),去见供应商。
回到傅宅。
傅寒上到楼上,经过傅寒川的房门时,看护刚好从里面出来。
“二少爷。”
“大哥还没睡?”
“大少爷看会儿书,一会儿睡了。”
“我来关门,你去吧。”
“好的。”
傅寒江推开门,想和大哥道个晚安,却没想到,一进去,看到傅寒川靠在床头。
书放在身前,却没看。
手里握着那只玳瑁发卡……在发呆?不,应该是在思念发卡的主人吧。
傅寒江有种感觉,大哥只怕,是放不下发卡的主人的。
到底是谁呢?
大哥心里有这么个人,他居然一直不知道。
最后,傅寒江放弃了道晚安,转身悄然出去了,而傅寒川竟然也没有察觉。
第二天天没亮,傅寒江便离开了江城,赶往费城。
到了费城后,没有倒时差的时间,立即联系了供应商,投入了工作。
他身体素质一向好,不觉得有什么。
而且以往也是这样,一直没什么事。
可是,这次下了飞机,他就觉得不太舒服。
容峥给他量了个体温,“二爷,你发烧了,”
“嗯。”
傅寒江点点头,“知道。”
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他自己能感觉到。
“二爷,去医院吧。”
“不用。”
傅寒江摇摇头,他现在哪儿有时间去医院?供应商那边不处理好了,会是大麻烦。
“买点药来吃就行了。”
“可是……”容峥皱了眉,劝到,“二爷,你不必要这么拼命。”
“不拼命?”
傅寒江弯唇失笑,“大哥昏迷这些年,我替他守着这家业,他如今醒了,等他康复,我得把这家业完好的交到他手里才行,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没有大哥,就没有他的今天。
“……是。”容峥无法,“那我去买药。”
吃了药,当晚,傅寒江便见了供应商,忙着谈合作的事。
一连两天高强度的工作,即便吃了药,他的烧却一直没能退下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傅寒江参加过和供应商的晚宴,出了宴厅,人就不对了。
眼前黑影阵阵,身子摇摇欲坠。
“二爷!”容峥慌忙扶住他,“不能再拖了!眼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还是去医院吧?”
“嗯。”
傅寒江没推辞,供应商的问题解决了,他对家里也有了交代。
等容峥把他扶到车上,他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头晕的厉害,嗓子眼火烧般。
…
医院。
“二爷,你在这会儿等会,我去挂号。”
“好。”
Philadelphia不比江城,外籍人在当地看病,是有些麻烦的。
傅寒江在大厅的等候区等着容峥,幸而他身体素质一向好,这么坐了会儿,感觉好些了。
大厅的左侧,有个活动室。
墙面是透明的玻璃设计,从他的位置,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因为是晚上,里面人很少,只有几个小孩子。
傅寒江注意到,有个落单的孩子,留着齐耳的短发,齐刘海下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玉雪可爱。
视线不自觉的被吸引。
君君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一个人站在可擦拭的白板前,拿起了水性马克笔。
小心翼翼的,拧开了笔盖。
“嘿!给我!”
可她还什么都来不及做,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跑了过来,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笔。
君君小身子一颤,眼巴巴的看着她,跟她讲道理。
“姐姐,这是我先拿到的。”
“是吗?”女孩儿耸耸肩,挑挑眉,“可是,现在它在我的手里。”
她问君君,“你要画画吗?”
“嗯。”君君点点头,期待小姐姐把马克笔给她。“姐姐,可以给我吗?”
“这个啊?”
小女孩朝一旁的两个男孩子使了使眼色,然后,手往上一扔。
“接住!”
“好嘞!”
她把马克笔丢出去,两个男孩子跑着去接。
“哈哈!”
“继续丢啊!”
三个小孩笑闹成一团,把马克笔当成了球一样玩耍。
“……”君君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委屈的眨着一对大葡萄。抗议道,“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而那三个孩子,根本不理会她。
“哟!凯西,看,她哭了!”
“是吗?哎呀,真的呢。”
“东方女孩子就是脆弱啊!”
“哈哈……”
君君是纯种的江城人,Philadelphia这边,歧视还是挺严重的。
何况,君君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君君呆呆站着,一对大葡萄湿漉漉的,泡了水。
“嘿!”
突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
君君扭头一看,进来的是个个子高高的,长的很漂亮的叔叔。
傅寒江径直走向手里握着笔的小男孩子,伸出手,“请把笔给我。”
他微微笑着,“不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护士站找护士,这么晚了,你们不是应该睡觉了吗?”
这几个孩子都穿着医院的病员服,一听要找护士,都害怕了。
“给你!”
男孩把笔高高抛起,傅寒江手一抬,稳稳接住。
“走吧!”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一哄而散,跑出了活动室。
傅寒江握着马克笔,这才看向君君。“给……”
他把手伸出去,意识到这小团子实在太小,她能够到他的膝盖骨吗?
犹豫了下,傅寒江蹲了下来,“喏,给你。”
君君忽闪着大眼睛,伸出手接过笔,开口奶声奶气,“谢谢,叔叔。”
用的是英文。
但是,盯着他的脸,想想换了种语言,“谢谢叔叔。”
“嗯?”
傅寒江挑挑眉,笑了,“你会中文?”
“嗯呐。”君君点点头,“我不是费城的宝宝,我是江城的宝宝。”
江城?
傅寒江颇为意外,看她的长相,知道她是亚裔,没想到,居然是‘老乡’?
而且,看到他的长相,就想到说中文,还是个聪明的‘小老乡’。
“这么巧?叔叔也是江城人。”
“哇!”
君君睁大了眼睛,眼底亮晶晶的,“我妈妈也在江城哦,叔叔有见过我妈妈?”
“那没有。”
傅寒江失笑,小孩子说话不讲逻辑。
他知道她妈妈是谁?怎么可能见过她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小团子,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愿意哄一哄。
指指她手里的笔,“你刚才拿笔,是要干什么的?”
“哦,我想写字,告诉妈妈,我想她呢。”
“是嘛?”傅寒江指指白板,“那你现在可以写了。”
“嗯呐。”
君君握住马克笔,凑近了白板。可是,却像是被点了穴般,定住,不动了。
“?”傅寒江诧异,“怎么不写?”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