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傅寒江勾唇,阴恻恻的道,“你别妄想跑,你只要先跑一步,不带上她,我就马上松开平衡木,同归于尽!”
“!”女孩一凛,连连眨眼,“知……知道了!不敢,不敢!”
“很好!”
傅寒江屏住呼吸,割断了女孩的绳子,折叠刀一扔,扶住了女孩头上的平衡木。
而后,看着她,“我数,一、二、三!”
女孩迅速起身,在傅寒江松开盛相思的同时,抱住了她,而傅寒江则稳稳托住了相思头顶的那截平衡木!
“快走!”
傅寒江低喝着,鬓侧冷汗直冒。
“哦,好!”
女孩连连点头,把盛相思背到了背上,转身就跑。
‘bang’!
枪声传来!
紧接着,又是‘bang’‘bang’好几声!
是那些人吗?
女孩跑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傅寒江,“是他们……那你呢?你怎么办?”
“滚!快!”
傅寒江暴躁的低吼。
哪儿这么多废话?
“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了!”
“哦,好!”
女孩一害怕,忙转身背着相思大步跑了。
傅寒江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勾唇苦涩的一笑,“啧,糟糕,恋爱脑了?”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该不会,他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吧?
他就是做梦也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这一生啊!
他这一生,出生在黑暗里,死去,要不要这么‘轰轰烈烈’啊?
女孩背着盛相思跑出去一段,前面就有人来了,吓得她转身又往回跑。
“站住!跑什么?”
“我们是警察!”
“警察,站住!”
什么?女孩一听,又转过身,累的气喘吁吁,仔细一看,泪水唰的落下。
真是警察!
“警官!”
“快!去把她们接过来!”
“警官!”
有人接过了女孩背上的盛相思,女孩忙拉住警察,指了指舞台的位置,“那边,有炸弹!还有人没得救!”
“行,我们知道了!”
“快,带上拆弹专家过去!”
“是!”

舞台这边。
警察迅速到场。
“先生,您再坚持会儿。”
傅寒江提着口气,炸弹没解除前,他还没法放松。
拆弹专家检查了一番,觉得奇怪,“只要保持平衡?那不是只要找两个等高的东西托住就行?”
傅寒江颔首,“理论如此。”
刚才,他也已经实践过一次了。
但是,要保持平衡,把它给移除剧场,不是那么容易的。谁能保证,长距离的搬动中,珠子一动不动?
‘滴滴……’
突然,平衡木发出了滴答声!
“不好!”
专家和傅寒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平衡木只是其中的一重装置,除此以外,还有定时装置!
平衡木上显示,倒计时5秒!
没有时间了!
“先生,快扔!”
傅寒江蓦地一凛,迅速抬起胳膊,振臂一挥!把平衡木扔了出去。
“快跑!”
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往台下跑!
三二一……嘭!!
震天的响声中,傅寒江被震的原地起跳,他张开嘴,奋力往前一扑!

这一声巨响,躺在救护车上正被送往医院的盛相思蓦地睁开眼,身边是守着她的护士。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
盛相思捂住脖颈,摇摇头,看向车窗外,遥遥看去,剧场的方向,已是火光冲天。
所以,她得救了。
但顶在她脑袋上的炸弹,还是炸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警察和消防在那边,比起你的同事,你算是幸运的。”
盛相思点点头,问护士,“请问,您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那我不清楚,是警方带你出来的。”
“哦,谢谢。”
“让开让开!”
剧场门口,一行医护抬着担架,抬着个人上了车。
“快!马上送医院!”
医院。
傅寒江蓦地睁开眼,弹坐起来。
“呃!”
疼痛让他迅速捂住了胸口,另一手同时扶住了脑袋。
“二爷!”
容峥就守在床边,欣喜的道,“你醒了?太好了,医生说,你醒来的越快越好。”
他抬手在傅寒江眼前挥了挥,“二爷,这是几?”
“啧!”
傅寒江不耐烦的拨开他那两根手指,“拿我当弱智?”
“不是……”容峥笑了,“医生说,你撞着脑子了,轻微脑震荡呢,我这不是担心吗?”
“少废话!”傅寒江笑骂道,“你脑子坏了也轮不到我!”
被炸弹弹飞的瞬间,确实是伤着了肩膀、胳膊,以及脑袋,此刻,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看着唬人,但好在,都没有大碍。
傅寒江缓了口气,张口便问,“相思呢?”
“相思也送来医院了……”
“好。”傅寒江一边点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二爷!”
却被容峥给拉住了,“你听我说完,相思没什么大碍,做完检查就出院了。”
“二爷。”容峥指指他的右手,“你先安心把药液输完,相思真没事,你可是真伤着了。”
这样啊。
傅寒江抬头看看输液瓶,无奈的靠了回去,行吧,不急在这一时。

天微微亮。
傅寒江便醒了。
昨晚药液全部输完,已经是后半夜,想着相思已经睡了,不好打扰。
他身上有伤,睡的不安稳。
索性起身,换掉病员服。看一眼在沙发上睡的香甜的容峥,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门。
与此同时。
盛相思被手机给震醒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划开接起,“喂,钟霈?”
这么早……
盛相思知道他为什么会打来。
他人在LA,想必是看到新闻了。
“相思?”
那端,钟霈喜不自禁,仿佛没想到能打通她的手机,“太好了!你接电话了!”
昨晚事发时,盛相思的手机被‘那些人’给没收了,是以,他打的电话,她没有接到。
后来,等她从警方手里拿回手机,再给他打回去,却已经打不通了。
“你看到新闻了吧?”
盛相思这会儿是一个人在房间,白冉也受伤了,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你放心,我没事了……你担心了一晚上了吧?我后来给你回了,只是……”
“我看到了。”钟霈一听,解释道,“那会儿我上飞机了,所以没接到。”
上飞机?
盛相思一凛,心尖上涌上股暖流。
她在想,“该不会……钟霈,你……”
她不敢说,该不会,钟霈他……来了费城?
“嘻嘻。”钟霈腼腆的笑着,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我马上到你的酒店了,大概,还有五分钟车程。”
他是从机场,直奔而来的!
“……”
盛相思蓦地捂住嘴,一时失语,眼底蓦地蒙上层水汽。
从LA到费城五个小时的航程,钟霈这是,看到新闻,打不通她的手机,就立即赶过来了!
原来,也会有人这样珍视她?
当年,她一个人在费城,带着君君走投无路时,她觉得,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唯有她……是孤独的,被抛弃的……
没有人在意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可是,现在,有人为了她,因为一则新闻,就从LA,立即飞到了她面前!
这样一个人,人一辈子会遇见几个?别人她不清楚,但她活到现在,就只遇见了这么一个!
挂了电话,盛相思急匆匆下了楼。
她站在酒店门口,没一会儿,就看到钟霈从出租车上下来了。
“相思!”
“钟霈!”
钟霈走的近了,身边是他的行李箱。
盛相思抬眸,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你……一夜都没睡吗?”
“没有。”
钟霈摇了摇头,如实道,“我哪里睡得着?联系不上你,我控制不住,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的……这不重要——”
他凝望着她,鼓足了勇气。
“相思,我……我可以抱抱你吗?一下,就一下!”
话音未落,钟霈张开双臂,微微弯腰,深深的把相思抱进了怀里。
太过突然,盛相思被动的承受着,身子下意识的僵直。
“相思。”
钟霈闭上眼,长舒了口气,“太好了,你这样平安无事的站在我面前……真的太好了。”
慢慢的,盛相思放松下来。
她仰着脸,扬唇微笑。“嗯……”
几步之遥的车上,傅寒江隔着车窗,眼睁睁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钟霈居然来了?!
他不是在LA吗?居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呵,对相思真是在意的很啊。
傅寒江微微眯起眼眸,面上毫无表情,眉目间却已结成霜!
他这是什么运道?每次小情侣亲热,都被他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