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盛相思不以为意,“既然是给我订的,那我就是这条礼裙的主人,我拿来送人,也是可以的吧。”
“……是。”店员迟疑的点头,但理论上又没有错。
“那不就行了?”
姚乐怡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这话,立即拿起礼裙,兴冲冲的往里走。
“你们来个人,帮我搭把手!”
“好的,姚小姐!”
姚乐怡高高兴兴的进了更衣室。
这里,店员却忧心忡忡的看着盛相思,“盛小姐,那您……要不要看看别的?我们这儿的礼服,还有很多的。”
“不用了。”
盛相思浅笑着摇头,“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果断转身往外走。
一身轻松。
太好了!没有了礼裙,她今晚就不能去参加什么宴会了!毕竟,她不能穿着练功服去不是?
盛相思出了店门,陈重立即迎了上去,“相思小姐,试好了?”
“嗯,是。”
盛相思笑着点头,“一会儿我还要去趟舞团,我会自己去宴会的,陈叔你不用送我了。”
“欸,好。”
离开亭西路,盛相思打算早点回去。
难得晚上没有演出,能陪陪君君。因为职业的缘故,她每天回到家里,君君都已经睡了。
今晚,终于可以给君君念睡前故事,哄着香香软软的小宝贝睡觉啦。
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座机。
“喂?”
疑惑的接起。
“你好,请问是白冉的朋友吗?这里是警局。”
“呃,是!”
盛相思一凛,“警官,请问出了什么事?”
“你过来一趟吧!”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盛相思匆匆忙忙赶去了警局。说实在的,她被吓着了!
警察在电话里告诉她,白冉打人了!
警局里,白冉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白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额头和嘴角甚至破了,流着血。
“冉冉。”
盛相思先去看了她,替她理了理头发。
但什么都没问,只是道,“你等我会儿,我去办手续,马上带你走啊。”
白冉不是单方面打,算是互殴。
和她打架的另一方,已经被接走了。
办手续时,警察对着盛相思感叹,“你回去,好好劝劝你朋友,为了男人,至于吗?”
说话的,甚至还是个男警官。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何必执着?还为了渣男打架,怎么想的?不值当!”
盛相思听的心惊,白冉打架的理由……竟然是争风吃醋吗?
“呵呵。”她陪着笑,“是,警官您说的对。”
办完手续,盛相思去接白冉,挽着她出了警局,送她回住处。
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点消毒用品。
进到公寓里,盛相思打开袋子,看看白冉,起身去拿了梳子,替她把头发梳好了,绑在脑后。
“我帮你把伤口消消毒,还要上点药,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哦。”
“嗯。”白冉点点头,任由盛相思操作。
盛相思动作轻柔,整个过程,白冉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只除了药物的刺激。
白冉努努嘴,低低道:“相思,谢谢你。”
“谢什么?”
盛相思摆摆手,收拾着垃圾,“你不是也帮过我?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了。”
“嗯。”白冉明白,相思是把她当朋友的。
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脾性难得的相合。
都收拾好了,盛相思指指白冉的嘴,“你这样,吃东西大概不方便,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起来心情不好,肯定是没法自己做了。
果然,白冉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没有胃口。”
“不想吃就不吃。”
盛相思扶着她躺下,“休息会儿吧,我猜,你大概也不想说话,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说了。”
“嗯,好。”
白冉的唇抿成一线,依言躺下。
盛相思默默起身,带上门出去了。
但是,她没立即离开,而是去了厨房,开了冰箱。
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响,但白冉毫无睡意,都听见了。大概猜到相思在忙碌。
许久之后,外面安静了。
而后,手机响了下,是相思发来的信息。
【电饭煲里煮了南瓜粥,空气炸锅里有盐焗西蓝花,饿的时候吃一点。】
瞬时,白冉眼眶一酸,泪水涌了出来。
她抬手,捂住了眼睛。
真好啊。
盛相思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关心她伤的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
从白冉家出来,外面飘起了雪。
“哇。”
盛相思抬起手,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飘雪了。
江城总算是有些冬天的样子了。
这么一耽搁,时间不早了。
这里距离她租住的公寓不远,盛相思去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回去了。
与此同时,到达宴会现场的傅寒江,扫视一圈,没看到盛相思。
怎么回事?
他都到了,相思还没到?她不是说了,她自己会过来吗?
然后,就看到姚乐怡拎着礼裙下摆,朝着他走过来,“寒江。”
嗯?
傅寒江蹙了眉,她身上这条裙子,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他给相思订的那条吗?
一模一样?
她们又撞衫了??
见傅寒江一直盯着自己的礼裙,姚乐怡不禁笑道,“是不是看着眼熟?是你给相思选的那款,很像,是不是?”
“嗯。”傅寒江迟疑的点点头,只是像?
“不是像!”
姚乐怡笑着道,“这就是那件啊。”
于是,她把今天遇见盛相思的事说了。
“相思真是没话说,我不过是提了一句喜欢,她就主动让给我了。”
相思让出了礼裙?
傅寒江微眯了下眸,那相思穿的什么?
对了,相思人呢?
傅寒江抬眸,又在宴厅环视了一圈。
姚乐怡看在眼里,笑意敛了敛,“找相思吗?我没看到她,她大概还没到。”
还没到?
傅寒江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不由蹙了眉。
“那你在这儿等她。”
姚乐怡讪笑着,“我得过去你大哥那边了,他一会儿看不到我,又要发脾气。”
“好。”
“二爷!”
容峥急匆匆的过来,他刚才,是去找盛相思去了。但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没来?”
没等他开口,傅寒江看到他只身一人,就明白了。
“二爷。”容峥道,“外面下雪了,大概是路上堵车,要不,打个电话问问看?也许就快到了。”
傅寒江于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起手机,拨通了盛相思的号码。
手机响起时,盛相思刚踩上共享单车。
拿起来一看,接了。
“喂?”
“相思。”
傅寒江揉着眉心,“你到哪儿了?外面下雪了,是不是路上堵车?”
“啊?”
盛相思愣了下,抱歉的道,“这事是我不好,我忘了跟你说了……今晚我不能去参加宴会了。”
“??”
闻言,傅寒江一凛,“为什么?”
“是这样的。”
盛相思解释道,“今天我试礼裙的时候,遇到姚乐怡了,她很喜欢那条礼裙,我就让她穿走了,我没有衣服穿,总不能穿练功服去吧?那不是给你丢脸吗?是不是?”
什么?
傅寒江愕然,他就知道,让出礼裙这事没这么简单!
结果是,相思竟然不来了?
他有种直觉,脱口道,“你是不是不想来?不想和我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
一语中的,正中靶心!
盛相思那点心思,一览无遗。
但是,她是不会承认的。
“没有啊。”盛相思敷衍的笑着,“怎么会?你没看到姚乐怡吗?你看到她穿的礼服,就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盛相思!”
傅寒江低喝着,裹挟着怒意。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礼服让给她,为的,就是晚上不和我一起出席!”
盛相思坚决不承认:“我真没有……”
“呵。”傅寒江冷笑,眸光一沉。
“你什么气啊?”
但是,不等他再说什么,盛相思先发制人,“我这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吗?”
“什么?”傅寒江愕然。
“你说过的。”
盛相思轻轻浅浅的腔调,“我欠了她的,那么,我把她喜欢的礼裙让给她,有什么不对吗?”
闻言,傅寒江呼吸一窒。
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别不高兴。”
盛相思无声的勾了勾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礼服还是我自己选吧,毕竟,你选东西,都是选的她喜欢的。再有下次,我还是只能‘物归原主’不是?”
“!”
傅寒江一震,瞳眸缩了缩。“胡说什么?什么物归原主?”
“啊?”
盛相思险些笑出声,“就是说啊,像那款珍珠发带啊,还有礼服,包括我们撞衫那次也是,傅二爷……”
顿了顿,戏谑道,“你其实,都是为了她选的吧。”
嘀嘀!
身后,有汽车在鸣笛。
盛相思忙道,“不和你说了,我要挂了!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