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寒江起身,给她拿了只平板来,“看看视频,玩会儿游戏也行。我先去忙公事,忙完了再来陪你。”
盛相思忍不住送他一记白眼,“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
“行。”
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傅寒江又想起件事,“对了,换地方住怎么没告诉我?”
闻言,盛相思心跳突突。
语气却越发的淡,“告诉你干什么?原来的地方太旧了,我是和人合租的,这次是意外,你以后别贸然跑上去,不方便。”
“不方便?”
傅寒江回忆了下,想起来了,“和你合租的人,有孩子?”
“!”盛相思心脏拧了下,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傻?”
傅寒江笑了下,捏捏她的脸,“昨天看到了,屋子里有小孩子用的东西。”
继而又拧了眉,“不会是对夫妻吧?”那岂不是有男人?
“想什么呢?”
盛相思一心要藏住君君,不可能说真话,“是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
“哦。”傅寒江松了口气。
“所以,你不方便过去。”盛相思叮嘱道,“你下次别再贸然跑去了。”
傅寒江趁机搂着她,“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躲着我,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都急疯了?”
急疯了?
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
盛相思不惯着他,“这不是还没疯吗?哪儿着急了?还是不够着急啊。”
傅寒江:??
男人没多留,起身去书房忙正事了。
他一走,盛相思面色一沉,平板也丢到了一旁。
脑子里乱哄哄的,满是缠绕的黑线。
不会吧?傅寒江对她……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这事的可能性,几乎堪比哈雷彗星撞地球。
但是,想想这阵子傅寒江的所作所为……
如果,哈雷彗星真的撞地球了呢?
…
盛相思年轻,加上傅寒江的精心照料,休整了两天后,就差不多恢复了。
只是右手还贴着创可贴,以及身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
鉴于她大病初愈,舞团里都知道她是傅寒江的人,古邵华养伤还没回来,暂代的负责人很‘识趣’,把她的演出时间尽量排在前场,让她能早点回去休息。
这两天,傅寒江天天来接她,晚上都在银滩那边休息。
理由很简单——她大病初愈,伤又没还没好,需要照顾。
因为和煦苑的地址已经暴露了,盛相思不太敢跟他硬顶着来,万一,他冲过去,撞见君君就不好了。
她就只能顺从他,暂时歇在了银滩。
这天,下了演出,傅寒江照旧来接她。
上了车,傅寒江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明天休息,带你去吃点东西。”
盛相思不大乐意,“又吃什么啊?”
“药膳粥。”
傅寒江失笑,解释道,“放心,知道你怕胖,一般的东西,真不敢给你吃。药膳调理身体的,光占肚子,吃不胖。”
“那……尝尝吧。”
去的这家店,就叫做‘一碗粥’,店铺藏在闹市区的巷弄里,亏得傅寒江能找到这家店。
下车时,盛相思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白冉?”
傅寒江过来,牵着她的手,“走了。”
“等等!”
盛相思皱眉,看着白冉跑去的方向,问道,“那里是酒店吗?”
“嗯。”傅寒江点点头,指给她看,“招牌上写着,快捷酒店。”
盛相思不明白了,“白冉来这里干什么?”
傅寒江勾勾唇,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不是我说你朋友坏话,就是这种酒店吧,通常的作用……都是男女幽会用的。”
“?”
盛相思蓦地抬头,瞪着他,“二爷这么清楚?没少来吧?”
嘿!
傅寒江一窒,敲了敲额头,“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揽着人往店里走。
“走吧,别看了。她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咱喝粥,一会儿该凉了。”
这话不假。
位子是早就定好的,单子也是早就开好的,掐着他们到的点,将将熬好,端上了桌。
“二位,慢用。”
“怎么样?”傅寒江满是期待的看着盛相思。
盛相思浅尝了两口,“嗯,好喝。”
说是药膳,但是,并没有药味。清爽软糯,十分可口,食欲瞬间被勾了起来。
最后,都给喝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喜欢就好。”
吃饱喝足,傅寒江揽着她出来,“以后再带你来,今天给你点的暖宫的药膳,可以长期吃……”
他正喋喋不休,唠唠叨叨。
忽而,盛相思看到白冉从酒店里冲了出来,和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白冉又和人开干了!
女人打起架来,没什么章法,拽头发、抓脸的,那是朝着破相去的。
盛相思看的心惊,要上去帮忙。
“干嘛去?”
傅寒江忙拉住她,不赞同的道,“这是她的私事,你确定,她希望你知道?”
这……
盛相思迟疑了。
“放开她!”
就这么一会儿,有个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握住白冉的胳膊,把她给拽开了。英俊的脸上一半是怒意,一半是嘲讽。
“白冉,你还有没有点女人样?泼妇!”
“……”
白冉愣住,双眼赤红,头发凌乱,鬼魅一样瞪着男人。
“司正泽!你究竟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抬手一指边上的女人,“又换人了?这次这个,年纪大的可以当你妈了!”
“你说谁呢?”
那女人不乐意了,趁着司正泽拉住白冉,上来朝着她就是一巴掌。
“年纪大?当妈?这一巴掌教训你嘴巴不干不净!”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白冉偏过了脸去。
司正泽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白冉却突然挣脱他,扑向女人。
“是刚才还没打够么?”
白冉一把拽住了女人的头发。
“啊……司正泽!”
“白冉!”司正泽慌忙拉住了白冉,“你快住手!”
“哼!”
女人得意了,“让你再打我!”
她轻蔑的打量着白冉,“啧啧,你倒是年轻,可那又怎么样?再年轻,留不住男人,也是白搭啊……”
这边,盛相思看不下去了,又要过去。
“等等!”傅寒江再次拽住了她。
“你快放开!”这次,盛相思恼火了,“你没看见吗?他们两个欺负白冉一个!”
“欺负?”傅寒江勾勾唇,意味深长,指指男人,“他叫司正泽。”
嗯?盛相思怔愣,“你认识?”
“算是吧,不熟。”
傅寒江道,“和司家有过合作。这个司正泽,是有太太的。”
当初,他还去参加过婚礼。
只不过,他对不相干的人历来不怎么留意,司太太长什么样,他是一点印象没有了。
“?”盛相思怔住。
司正泽结婚了?那白冉她,岂不是……?
“司正泽这个人,私生活方面风评不太好。”
虽然结了婚,但是,根本不拿太太当回事,在外面那是荤素不忌。
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傅寒江轻叹着,温淡的道,“你这个朋友,她知不知道司正泽有太太?如果知道,还和他纠缠不清,恕我直言……那她就是咎由自取了。”
这……
信息量太大,盛相思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四下里看了看,刚好,‘一碗粥’店门口有个小小的花圃,围了一圈青石砖。
盛相思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块青石砖,径直走向白冉。
“相思!”
傅寒江一惊,蓦地想起了那一次——相思用半块砖砸了一流氓的脑袋,还进了警局的事!
二话不说,赶紧跟了上去!
‘嘭’!
到了酒店门口,盛相思扬起胳膊,用力敲在了门柱上,怒喝一声。
“住手!”
这么大的动静,三人齐齐停下,抬头看过来。
白冉一怔,眼眶顿时红的更厉害了,“相思……”
司正泽看向她,“你朋友?”
“问什么问?”
盛相思举起青石砖,指着他,杏眸圆睁,“放开她!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
说着,另一手拽过那个年纪大的女人。
微微一笑,“你猜,我手里的砖头,是不是吃素的?”
“……”
女人一愣,却是笑了,“你吓唬谁啊?以为我是吓大的……”
“她不是吓唬你的。”
正说着,傅寒江到了,他不紧不慢的跨上台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睨了眼司正泽,又指了指那个老女人。
轻声轻气的,“别怀疑,我太太她,是真的会动手的。”
他太太……?
盛相思讶然,看向傅寒江,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见她看过来,傅寒江弯唇一笑,温声问她,“砖头硌不硌手?要不要我帮你?”
盛相思皱眉,移开了视线。“我自己可以。”
老女人:??
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疯子?
“傅二爷。”
虽然不熟,但司正泽是认识傅寒江的,看看盛相思,又看看白冉,白冉竟然和傅寒江的太太认识?
他是不敢得罪傅寒江的,但这种情况下,面子上又实在是过不去。
冷着脸,讪笑着,“傅总,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吧?”
手上一松,放开了白冉。
“何况,是她动手在先。”
白冉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
“冉冉!”
盛相思忙伸手扶住她,傅寒江趁机拿走她手里的青石砖,脑子里绷着的弦才算是松了。
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砖头?也不怕伤着自己。
他有些烦司正泽了,糟心事闹到相思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