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乐怡的情况不算严重。我推你去看她。”
“好。”
他们到病房时,盛相思已经走了。
“寒川。”
一看到傅寒川,姚乐怡立时就红了眼眶。
“乐怡。”
傅寒川抬起胳膊,握住她的手,“你受苦了,你放心,我都交代寒江了,伤了你的人,一定不会轻饶。”
“是,大哥。”傅寒江点点头。
“我看看,伤哪儿了?疼的厉害么?”
“喏……好疼啊……”
看着他俩,傅寒江默默退出了病房,轻缓的带上门。
拿起手机看了下,相思在乐怡这里碰了壁,还没想着来找他?
还是说,抹不开脸?
没关系,为了白冉,她总会来的。

第二天一早,容峥来银滩接傅寒江,就带给他一个消息。
“二爷,警局那边来的消息,姚小姐撤诉,白冉已经被放出来了!”
什么?
刹那间,傅寒江瞳眸紧缩,震惊又质疑,“怎么可能?”
有他压着,更何况,即便是争执,白冉推倒姚乐怡这是事实!
“警方说,是姚小姐撤诉的。”
“?”
竟然……是这样?
傅寒江薄唇抿成条线,眸色暗而沉,“去医院!”
“是,二爷。”

病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寒江……”
姚乐怡刚醒来,看着浑身冒着怒气,满脸写着不痛快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心上紧了紧。
讪笑着,“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惹着二爷不高兴了?”
哼。
傅寒江勾勾唇,面对她时,眼神是鲜有的阴鸷,那股子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来气。
开口直截了当,“为什么撤诉?”
“嗯?”姚乐怡愣了下,捋了捋鬓发,淡笑道,“你是说白冉吧?昨天相思来找过我了,你是知道的……”
“呵。”
傅寒江薄唇勾出薄凉的弧度,满是讥讽,“你现在是告诉我,你因为相思求情,所以心软了,是么?”
他这样的态度,让姚乐怡很不爽。
清丽的脸上表情很淡,“相思是傅家养女,她也是傅家人,她开口求我,我给她这个面子,难道不应该?”
“少跟我说这些场面话!”
傅寒江的怒气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说出的话刻薄又直接,“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和相思关系怎么样?你会因为她的求情心软?”
“你……”
姚乐怡一窒,面色僵白。
直直的瞪着傅寒江,“你说的对,我是没有那么好心,但是,我如果不答应她,她是不是又该去找你了?”
“!!”
傅寒江怔了下,邪肆的一笑,“很好!你都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在等着她来找我!你是故意的!”
“对!”
姚乐怡仰着脸,望着他那张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俊脸,再开口,却是苦口婆心。
“寒江,你和盛相思不合适,你们分手,就此结束吧。”
“什么?”
傅寒江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过于震惊的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于是,痴痴笑了。
“哈,哈哈……”他挑着眼角,“你说,我们不合适?”
“难道不是吗?”
姚乐怡被他的态度,弄得既尴尬,又恼火,“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是她吗?”傅寒江立时低吼着,反驳,“她喜不喜欢我?你又知道了?”
“哈?”
姚乐怡气的不得了,咬了咬下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傅寒江!你的脑子呢?清醒点!盛相思张口闭口,都在说我们俩‘不干不净’,她对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谈什么喜欢?!”
“是么?”
傅寒江长身而立,黑色西服、黑色领带,配着黑色西裤,就那么垂眸看着她。
似乎是死鸭子嘴硬,“那你呢?大哥也解释过很多次,他外面没有人,你不是也不相信他?按照你的逻辑,你也不喜欢大哥?”
“?傅寒江!”
这一刻,姚乐怡崩溃了,眼底充血,开口带着哭腔,“你疯了吗?你拿我和盛相思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能?”
傅寒江拧眉,狐疑的看着她,“道理不是一样的吗?”
“你,你……”
姚乐怡气的捂住了胸口,堵得慌!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姚乐怡。”
傅寒江闭了闭眼,调整了呼吸和心绪。
“我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希望你弄清楚一件事……是,当年是你救了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欠你一条命!这些年,我一直坚守我的诺言,守护你,守护傅家!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人生!”
“我干涉你的人生?哈!”
姚乐怡气笑了,眼角拓红,“你用盛相思的好朋友,来威胁她回到你身边,你这是强取豪夺!傅寒江,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不懂吗?”
闻言,傅寒江脊背一挺,整个人几不可查的震了震。
而后,淡淡反问她,“强扭瓜的是我,吃的也是我,甜不甜……你能知道?”
“!”
姚乐怡一滞,张口结舌。
他这么说,他竟然这么说!
她词穷了,再想不出什么来反驳他。
傅寒江最后看她一眼,“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寒江……”
傅寒江转身出去了,姚乐怡没能叫住他。但幸运的是,她已经拿到白冉的手机了。
至于出尔反尔,那是傅寒江的事,和她无关!
果然,当天下午,盛相思便找来了医院。
“姚乐怡!”
“我知道你很着急。”
姚乐怡急急打断她,很无奈的摊摊手,“我的确是撤诉了,但是,寒江坚持要法办。”
她道,“我劝过他了,但他不肯罢手。”
“可是……”盛相思皱着眉,不理解,“你是当事人,都不追究了……”
“是。但故意伤人是刑事案件,可以提起公诉。”
什么?
盛相思脑子里紧绷的神经都快要断了!
她看向姚乐怡,低低笑了——是她失策了,低估了傅寒江对姚乐怡的感情……
他这么喜欢的人,放在心尖尖上、念念不忘的人,居然被人伤了,还不得疯?
所以,即便是姚乐怡自己都不计较了,他也势必要替她出这口气!
江城第一痴情,傅二爷当之无愧。
什么话都没说,盛相思默默转身。
望着她的背影,姚乐怡眯起眼,唇角勾起抹胜利的笑。没想到啊,这场风波,到最后,她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虽然伤了腿,但拿到了白冉的手机。
看盛相思的样子,她这会儿,该恨透了傅寒江吧?她会去求傅寒江吗?
别去,千万别去!
这样,他们就完蛋了!
盛相思也不想去。
不是她清高,而是,傅寒江护姚乐怡到了这个份上,只怕她跪下求他,都没有用。
可是,她不得不去。
白冉是因为她,她不能就此撒手不管。
何况,她想……她并不要下跪。
她有她的办法,虽然,这办法有些‘不君子’……
从医院出来,盛相思就去了傅氏。
到了傅氏楼下,给傅寒江打电话。
她以为他不会接,但是,铃声响了一阵,通了!
“喂……”
“喂?”
那端,却不是傅寒江,而是容峥。“相思。找二爷吗?他现在在忙,要不,你上来等他会儿?”
有容峥发话,盛相思顺利的进了傅氏,上到了最高层的总裁室。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了,秘书室都认识她了。
小秘书们甚至把她的照片打印了出来,贴在办公桌上——毕竟这是傅总另眼相待的女人,不能不重视。
“盛小姐,请。”
小秘书笑眯眯的把她领到门口,却没跟着进去。
“谢谢。”
“不客气。”
盛相思跨步进去。
没想到的是,容峥口中正在忙碌的傅二爷,此刻却在总裁室里。
悠闲的很。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傅寒江闭眼,靠在大板椅上,身后,站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化着精致的妆容,略微有些浓,身上一件细肩带吊带裙,堪堪到脚踝的长度。
他们俩,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女人抬着纤细的胳膊,纤纤玉指搭在傅寒江肩膀上,一下一下啊揉捏着。
开口娇嗲的不行,“傅总,这个力度行吗?”
“嗯……”
傅寒江松弛着五官,很舒服的模样,“还行,还可以再重点。”
“欸?”
女人愣了下,表情有些为难。
还要再重点啊?傅总这是真拿她当按摩师了?还是个男按摩师!
“咳。”
盛相思轻咳了下。“抱歉,打扰一下。”
“咦?”
女人抬头看过来,刚要松口气,却见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没有化妆都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危机感顿时就上来了。
“你是……?”
当着傅寒江的面,女人也不敢有脾气,皮笑肉不笑的,“有什么事吗?”
哪里知道,盛相思完全就不理会她,只看着傅寒江。
“容峥让我上来的,他说,你愿意见我。”
她说完了,傅寒江却像是没听见,依旧闭眼享受着身后女人的按摩服务。
盛相思皱皱眉,考虑着,她是不是应该走?
但为了白冉,她不能逞一时之气,只好就那么站着。
好一会儿,傅寒江终于掀开眼皮,但是,依旧是当盛相思不存在。
抬手看了下腕表,沉声道,“行了,别按了。”
这是对身后的女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