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了。”傅寒江闭上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盛相思一转身,小跑着进了舞团大门。
“慢点!肚子不疼了啊?今天第二天呢……晚上我来接你,不许自己走啊!”
越听越烦,盛相思加快了步子,以前怎么不知道傅二爷这样能唠叨?
今天的舞团,十分热闹。
盛相思上午不用看童子班,在练功房里活动腿脚。
“相思!”
白冉笑着来找她,来的还不止她一个,同来的,还有张西方面孔。
“你看谁来啦?”
“艾丽?!”
“盛!”
名叫艾丽的女孩笑着跑过来,和盛相思拥抱了下,行了个贴面亲吻礼。
说起来,盛相思和艾丽算是生死之交了。
艾丽是谁?
就是当初在费城的RDE舞团,和盛相思一起被绑在炸弹上,最后,背起昏迷的盛相思一同逃离死亡的那个姑娘!
“见到你太高兴了!”
“我也是。”
盛相思打量着艾丽,好奇的道,“你怎么会来江城?是和舞团一起来的吗?”
“是啊。”
艾丽笑着点头,“出了那样的事,舞团也没法在当地演出了。”
当时RED舞团中央大厅都被炸了,修建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团长安排了巡演,现在各地‘蹭场子’呢。刚好转机经过江城。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艾丽指指自己,又指指相思,“我们是不是也算是那个,用你们的江城话说,叫,叫死了活了……”
“生死之交!”
“哈哈!对,生死之交!”
有朋自远方来,盛相思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但艾丽晚上要赶飞机,只好趁着中午聚一聚,白冉也陪着一起。
因为盛相思的胳膊还吊着,没有走远,就在附近选了家餐馆,请艾丽尝一尝地道的江城菜。
中午时分,餐馆里人很多,热热闹闹的。
白冉行动方便,抢了个靠窗的位子,“相思!艾丽,过来这边!”
“来了!”
三个人商量着点了菜。
盛相思还担心,“艾丽,也不知道你吃得惯不?要是不喜欢,到时候再给你买汉堡。”
结果,菜一端上来,艾丽吃的香得很,脸都快要埋到碗里去了。
“好吃,好吃!”
盛相思和白冉相视而笑,“那你多吃点。”
“嗯。”
艾丽性格率真,没有跟他们客气,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咦?”
突然,艾丽指着餐馆里挂着供客人们观看的电视,“这个人,是他呀!”
“谁?”
盛相思好奇的抬头一看,电视上正在的播放的,是一档财经新闻,今天的财经人,居然是……傅寒江。
“呀!”
艾丽只拍手,“这个人,在江城,很有名吗?”
“嗯,算是吧。”盛相思点点头,心有疑惑,“艾丽,你认识他吗?”
白冉也好奇,“是啊,艾丽,看你的样子,是老相识?”
“那算不上啦。”
艾丽笑着摆手,突然看向盛相思,“对了,你上次不是问我,是谁救了你吗?”
没错,当时盛相思获救,的确有去问过艾丽。
可是,对艾丽来说,东方面孔,她实在是形容不好。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相当好看的男人。
“喏。”
艾丽指着电视上的傅寒江,“不就是他咯!盛,这个叫什么……”
她的中文很不流利。
“傅、寒、江……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盛相思蓦地震住,杏眸圆睁。居然,是他么?
比起她,白冉的吃惊也不小,看了眼呆怔的相思,替她问艾丽,“是真的吗?你会不会认错了啊?”
对西方人来说,辨认不清东方面孔是常有的事。
“没错啊。”
艾丽很肯定,“这么好看的东方男子,又是在英雄救美的情况下,我印象可深刻啦。”
白冉不再追问了。
盛相思心中有数,应当是没错。
那时候,傅寒江的确是在费城。
她记得,当时他身上是有伤的。只不过,她并不关心,所以并没有问过……
送走了艾丽,白冉和盛相思一同回舞团。
感叹了句,“这傅总也是奇怪,他是习惯,做好事不留名吗?”
“不清楚。”
盛相思摇摇头。
说起来,她和傅寒江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她对他当真算不上了解。
她记得,傅寒江年幼时,性格是偏内向安静的,但也许是他们接触不多的缘故。
再后来,她被傅家收养,长大成人的傅寒江就成了个易暴躁的性子。
或许,人是有多面性的吧。
多面的傅公子,能狠心将她扔到国外四年不闻不问,却也会因为道义,救她于奋不顾身!
盛相思突然想,如果,她现在再跟他提起当年的事,说自己是无辜的,她并没有推姚乐怡,那件事另有隐情。
他会不会信?
她可以相信他么?

下午,盛相思收到傅寒江的信息。
【大概六点半钟,我来接你,一起回老宅,陪奶奶吃饭。】
【好。】
盛相思回复了,她今天五点不到就结束了,趁着有时间,回了趟和煦苑。
没办法,还得继续应付傅寒江,只能见缝插针的抽时间去陪君君。
还好,君君听话乖巧,是个好带的孩子。
等她掐着点回到舞团,又等了五分钟,傅寒江到了。
“等久了吧?”傅寒江过来牵着她的手,“抱歉,稍微有点忙。”
“没事。”
上了车,车子开出。
盛相思偏过脑袋,看着他。
突兀的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挺文静的,性格和现在不太一样。”
“?”
傅寒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眸色微动,但不明显。
“是吗?”他抿唇笑笑,“小时候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嗯,是。”盛相思肯定的点头。
小时候,她去傅家的次数不多,都是跟着外婆去的。
她回忆着,“那时候,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发呆,看到我也不会说话,像个高冷的小王子。”
傅寒江挑挑眉,不置可否,“我还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是啊。”盛相思叹道,“你现在,和那时候不太一样了……变了。”
傅寒江无所谓的耸耸肩,“人长大了,还能一成不变?”
他拿她举例,“你不是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确实。
盛相思很清楚,自己变了不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怎么能不变?
眼前的傅寒江,似乎也和四年前的,不太一样了。
“傅寒江……”盛相思张了张嘴。
“嗯?”傅寒江看她一眼,“想说什么?”
“……”盛相思突然又卡住了。
不能冲动,她现在,对他还没有把握。
而且,还有寒川大哥那里,他和姚乐怡之间,明显是有问题的。
当年那件事,不会简单。
已经过去四年,她确定还要踏进傅家这趟浑水里吗?
盛相思脑子有点乱,“好好开车,看路。”

今晚的傅宅,难得热闹。
姚乐怡出院了,腿上的皮肉伤,停了治疗后,就在家里养着。
穿着裤子,不做剧烈运动,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
再加上傅寒江带着盛相思一起,傅明珠笑的见牙不见眼。
“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可算是吃顿团圆饭。”
这顿晚饭,还算是愉快。
饭后,盛相思和傅寒江端了水果,准备去花厅。
却不想,花厅里这会儿已经吵了起来。
“傅寒川!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姚乐怡。
尖细的声音里,有质问,也有委屈。
傅寒江立时皱了眉,“怎么又吵了?”
盛相思看他一眼,“她最近和大哥,经常吵架?”
“是。”傅寒江点点头,并没有隐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大哥醒了之后,就经常吵。”
两人一同进了花厅。
“寒川。”
傅明珠头疼的很,正在问大孙子,“乐怡在问你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奶奶。”
傅寒川看看祖母,又看看姚乐怡,“你要我解释什么?只是新置了一处房产,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姚乐怡冷哼,“那好,你告诉我,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在狮子湾置办房产?狮子湾又不是新楼盘,也没有要拆迁,你还说没有问题?”
这番怀疑,似乎合理。
但是,傅寒川很冷静的反驳她,“那你觉得问题在哪儿?我是在狮子湾藏人了?”
“……”
姚乐怡语滞,那倒是没有发现。
傅明珠听明白了,“乐怡,你不至于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啊,两个人相处不能这样。”
“奶奶。”
姚乐怡解释不清,但是,直觉告诉她,“有问题,他一定有问题!”
傅寒川没想到,狮子湾这事会被姚乐怡知道。
祁肆办事一向牢靠,只能说,这些年,姚乐怡在傅家内务上的权限是越来越大了。
“乐怡。”
傅寒川头疼的道,“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你这样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这样问我……?”
姚乐怡愕然,眸光敛了敛,突然吐出两个字,“结婚!”
花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一家人,齐刷刷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姚乐怡深吸口气,斩钉截铁,“傅寒川,你敢不敢?我们,结婚,马上结婚!”
可是,傅寒川却没回答。
他皱了眉,看向傅寒江,又看向盛相思,久久给不出答案。
“傅寒川!”
这一眼,姚乐怡彻底被刺激疯了,“我问你话,你犹豫什么?跟我结婚,你不愿意吗?我们本来早就该结婚了!傅寒川,我等了你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