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起身,去到了外面,拨了个号码。
那端,很快接了。
是姚乐怡的经纪人,“傅总。”
傅寒江没有废话,单刀直入,“什么事?”
经纪人如实道,“乐怡刚才在片场晕倒了!”
“?”
傅寒江一听,眉心迅速拢起股戾气,“叫120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是医生?”
“傅总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在120车上了!”
经纪人战战兢兢,“但我想着,这么大的事,不得跟您和大傅总说一声么?”
傅寒江揉着眉心,压下怒火,“乐怡现在怎么样?”
“还不敢确定。但接诊的医生说,大概是太累了……”
这段时间,姚乐怡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手上的工作也需要尽量赶工完成。
于是,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行,我知道了!”
“傅总。”经纪人小声问,“您会过来的吧?”
傅寒江不置可否,撂下句话,“我来联系大哥。”
说完,挂了。
而后,立即给傅寒川打电话。但是,如经纪人所说,大哥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怎么回事?
傅寒江不理解,大哥目前还没复职,今天也不是他复诊的日子,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于是,他又给傅宅去了电话。
电话是林妈接的,“二少爷。”
“林妈,大哥在家吗?”
“大少爷吗?”林妈道,“不在,他下午就出去了,和祁肆一起。二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没。”
挂了电话,傅寒江眉头深锁,疑惑重重。
大哥和祁肆一起?下午就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干什么去了?
不是他要质疑兄长,而是,自兄长醒来后,确实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收了手机,傅寒江转身回到影厅。
盛相思还在原位坐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大屏幕,随着情节,和影厅的众人一起大笑。
“相思。”
傅寒江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但他没办法。
“回来了。”盛相思应了一声,却没看他。
“相思。”
傅寒江只好凑到她耳边,低低道,“乐怡在片场累倒被送到医院了,大哥联系不上,我……我恐怕得过去一趟。”
“?”
盛相思停下来,看看他。
傅寒江有些心虚,鼻尖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相思,我只是过去……”
“知道了。”没等他说完,盛相思挥挥手,打断了他。“那你快去吧。”
说完,继续转向大屏幕,看她的电影。
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又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傅寒江反而更加不安。
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过去,但是,大哥不知道去哪儿了。”
“嘘。”
盛相思拿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公共场合,别说话了,会打扰别人的。我不是让你快去吗?走吧。”
怕他还要纠缠,补了一句,“我没生气,真没生气。”
是么?
傅寒江盯着她的素脸,从她的神色里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但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很不安。
握住她的手,“这样,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为什么?”
盛相思一瞪眼,抽出手,抗拒的摇摇头,“你去照顾她就好了,我要看电影,电影挺好看的。”
“相思……”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盛相思这下是有些恼火了,“你不陪我看完就算了,还不许我自己看完吗?我挺喜欢这电影的。”
“相思……”
盛相思扭过头,不再看他,也不打算再跟他说话。
傅寒江静默的盯着她,几秒后,无奈道,“好,那你接着看。”
他看着了下腕表,估算了下时间。
“我给陈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
“那我走了。”
这次,盛相思连话都没跟他说,只随意摆了摆手。
傅寒江皱了皱眉,起身出了影厅。
在影厅门口,想想又给相思发了条信息。
【相思,我要是赶得及就过来接你,你要是先回去了,就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信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想着她在看电影,大概是没看到?傅寒江轻叹口气,算了,等她看完电影,总会看到信息的。
当下,出了影城,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时,姚乐怡已经在病房住下了,人也醒了。
“寒江,你来了。”
姚乐怡靠在床头,人还有些虚弱,脸色泛白,“又让你跑一趟,我没什么事的,中午赶着拍摄,没顾上吃饭,有点低血糖而已。”
指指输液瓶,“挂两瓶水就没事了。”
又去责怪经纪人和助理,“他们啊,就知道小题大做。”
“他们也是担心你。”
傅寒江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但我还是要说你两句,准备婚事已经这么忙了,工作还这么拼做什么?”
姚乐怡失笑,“这话说的,做好工作,是应该的。”
她往他身后看了看,眼神难掩失落,“寒川,他没来吗?”
尽管傅寒江对大哥有些微词,但他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他的任何是非的。
“是我让他们先别告诉大哥的,我先来看看,免得吓着大哥。”
“这样啊。”姚乐怡信以为真,“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寒川的身体还没大好呢。”
“是。”
傅寒江颔首,口袋里,他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好。”
转身出去,傅寒江划开手机,脸色不大好,“大哥,你在哪儿?”
“我已经到医院了,马上到病区了。”
“好。”
傅寒江挂了电话,直奔病区门口。一眼就看到傅寒川带着祁肆,从电梯里出来。
“寒江。”
傅寒川朝弟弟点点头,清贵儒雅的脸上,略显疲惫。
“乐怡她怎么样?她没什么事吧?”
“大哥。”
傅寒江直视着兄长,不答反问,“林妈说你下午就出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傅寒川的眸光有片刻的凝滞,薄唇抿成条直线,犹豫的顿了顿。
“寒江……”
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大哥。”
傅寒江心头一沉,越发不安。
“究竟是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
傅寒川默然,没说话。
“大哥!”傅寒江有些急了,“对我也不能说呢?”
他猜测道,“该不会,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乐怡的事?”
闻言,傅寒川眼波微动,似是在印证这话。
“大哥!”
傅寒江愕然,逼近兄长几分,压低了声音,“你倒是说句话啊!”
“寒江……”傅寒川眉头深锁,很是犹豫。
“大哥!”
“二少!”祁肆适时上前来,拉住傅寒江,“大少做事自有分寸,您就别逼他了!”
“我逼他?”
傅寒江额上青筋暴起,望着傅寒川。
“大哥,你的私事,的确不需要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
抬手指着病区里面。
“今天乐怡只是低血糖晕倒,下次呢?如果她下次真有点什么事,你是不是也会像今天一样,在她需要你的时候,没法及时赶过来?”
闻言,傅寒川眼神一暗,依旧沉默,似是无言以对。
傅寒江无声无息的看着兄长,满腔的疑惑和不满最终只化成了无奈。
“做弟弟的,言尽于此——你进去看看乐怡吧,她刚才还在问你。”
说完,径直出了病区大门。
“大少。”
祁肆望着一言不发的傅寒川,劝了两句,“其实,这事,不妨告诉二少爷?他是您最信任的弟弟,何况,有二少爷帮忙,姚小姐那边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行了。”
傅寒川蹙着眉,睨了眼心腹,“这事我自有打算。”
“是。”祁肆立即闭上嘴,再不敢多说什么。
傅寒川举步往病区里走。
要告诉寒江么?正如祁肆所说,寒江若是知道,对他只有好处。
还是,再等等看看吧。
…
傅寒江走后,盛相思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情。
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陪陪君君?
她拿起包,出了影厅。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后的娱乐场所人流高峰,到处是人挤人。
冷不防的,盛相思被人撞了下,肩膀一歪,险些没摔倒。
“你没事吧?”
身边有人扶了她一把。
“没事。谢谢啊。”
盛相思刚道了谢,却发现了不对劲,一摸手腕……糟了,腕表不见了!
她蓦地抬头,看向前方。
是刚才撞她的人!
“有小偷!”
盛相思隐约记得刚才那人的样子,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小偷!他偷了我的表!”
人群里,那人心虚的回了回头。
“站住!就是你!”
盛相思挤开人群,朝着那顶黑色的棒球帽拔腿追了上去!
“别跑!啊……”
“别跑!”
忽而,从她身后,窜出抹身影。
颀长的、熟悉的,是钟霈!
盛相思讶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再见到他。看着钟霈狂奔的身影,她不由想到他的腿……
他的腿伤,已经好了么?可以这么跑了么?
前面,钟霈已经追上了黑色棒球帽,一脚踢向那人的膝盖窝,那人立时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