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头发,下了楼。
倒了杯水喝,盛相思不由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和钟霈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怎么看着那么像齐云佳?
但她不敢确定,毕竟,她只见过齐云佳一次。
当时她想看个清楚,就那么追了上去……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钟霈?
可是,她以什么立场,要怎么问?
盛相思纠结着,做不了决定。
突然,眼前一阵发黑,脑袋晕晕乎乎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是吃药的副作用!
盛相思闭上眼,想要等这股反应过去……
然而,这次却持续了很久,而且,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怎么办?
实在是太难受了,盛相思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录,给傅寒江打电话。
然而,一声、两声。
直到电话挂断,他都没有接。
强烈的眩晕感和心悸感下,盛相思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那端,傅寒江从洗手间回来,拿起手机一看。
看到了相思发来的信息,以及那通未接来电。嘴角勾了勾,回银滩了?还知道给他打电话?
秦衍之坐在一旁,偷看的一清二楚,“姑娘都先低头了,有台阶赶紧下,回去吧。”
“回什么?”傅寒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不回!我是那么好拿捏的么?”
盛相思趴在地上,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口不能言,也没法动弹。
恍惚间,感觉有人进来了。
是钟点工。
“咦?灯开着?”
钟点工进了客厅。
她今天走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特意回来取的。
却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到盛相思趴在地上。
“盛小姐?”
钟点工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异常。
小跑着过去,“盛小姐!”
蹲了下来,扶起盛相思,看到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吓坏了,“盛小姐,你怎么了啊?盛小姐,你醒醒啊!”
怎么办?该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傅先生又不在家!
对了,叫120!还得跟小区保安说一声,否则120进不来!

凌晨五点多钟,傅寒江散了局,从山海城出来。
开车回银滩,一身的酒味,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还能稍微打个盹。
经过小区大门口,保安看到他,愣了下,“傅先生,您回来了?”
“嗯。”傅寒江点点头,并没有在意。
保安多了句嘴,本意也是为了献殷勤:“傅先生,盛小姐还好吧?没什么事了吧?”
“?”
傅寒江一怔,停下车,审视的盯着保安,“什么意思?我太太怎么了?”
这……?
保安暗自腹诽,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傅先生每次都称盛小姐是他太太,可是,盛小姐听见一次就要纠正一次……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结婚没有?
保安是个有眼色的,立马道,“您太太昨晚送去医院了,您不知道吗?”
他还以为,傅先生已经得到消息,直接赶去医院了呢。
“?!”傅寒江眸光一敛,瞳仁几乎震碎,“送去哪家医院了?”
“啊?”保安吃惊,他真不知道啊?
“我问你,我太太送去哪家医院了!”傅寒江怒喝着,俊脸阴郁又冷沉。
“市、市立一院……”
吱嘎一声,黑色宾利紧急掉头,车轮在地面划出点点火星子。
而后,光速疾驰着出了小区。
医院。
盛相思刚刚醒来,醒来后,立即拿起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宁医生,是我。”
这位宁医生,就是给她开促排卵药的医生。
她在电话里,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我现在在医院。”
那端,宁医生道:“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反应有些过重了,要是这次没能怀上,我不建议你再服用。”
“……”盛相思默了默,“到时候再说吧,谢谢你,宁医生。”
挂了电话,盛相思握着手机,幽幽叹息。
真是越想要什么,越是难求来……
门外,传来说话声。
傅寒江到了,在门口遇到了医生。
傅寒江矜贵清朗的眉目透着宿醉的疲倦和浓浓的担忧,“我太太怎么样?是什么原因,她会晕倒?”
“是这样的,初步看来,傅太太是有些虚弱,气血不足,但具体的原因,建议她今天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才好确定。”
“行。”
傅寒江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护士正捧着水杯,喂盛相思喝水。
盛相思看到他,弯唇笑了笑,“你来了。”
继续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水。
傅寒江站在那里,盯着她素颜的小脸,在晨光里透着不健康的白。
她本来就瘦,躺在那里薄薄的、小小的,傅寒江眸色一暗,心尖微微抽了几下。
喂完了水,护士扶着盛相思躺好,替她盖好被子,退开了。
傅寒江上前,在床沿坐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一开口,如鲠在喉,“相思,对不起。”
他实在太混了!就因为吃醋,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那个时候,相思一定很害怕、很无助吧?尤其,他不接她电话的时候,她该多绝望?
幸好,钟点工回去了,否则……
傅寒江不敢想象,后怕不已!
他蓦地俯身,把相思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对不起,对不起。”
盛相思没有反抗,一来是没有力气,二来是知道反抗没什么用。
被他抱着的时候,她不由想起四年前……
何其相似?
这个人啊,没有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
“相思。”
傅寒江捧着她的脸颊,满心的懊恼与后怕。
“以后不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接你的电话了……”
“傅寒江。”
突兀的,盛相思叫了他的名字。
“嗯?想说什么?”
脸颊被他捧在掌心,盛相思笑了下,“我在想,你有没有哪次,没有接过姚乐怡的电话?”
“!”傅寒江蓦地顿住。
盛相思笑意淡淡,“如果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是她,你也会不接吗?”
“相思?”
傅寒江心尖狠狠抽了下。
她明明是在笑,却远比大哭大闹还要叫他难受!
“相思,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我发誓,再不会有下一次了!”
盛相思笑笑,任由他抱着。
口不对心的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是!”傅寒江更深的把她摁进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我不敢了,再不敢了。”
他把人扶着躺好,跟她商量,“医生说,关于你晕倒的原因,需要做详细检查……”
“不用!”没等他说完,盛相思果断拒绝了,“我不要做什么检查。”
傅寒江皱了眉,温声哄她,“做个检查弄清楚原因,你听话……”
“我就是有些虚弱。”盛相思摇着头,不肯,“减肥减的,气血两虚,没什么大毛病的。”
无论傅寒江怎么说,她就是不肯。
“我不喜欢做检查,你不要逼我了!”盛相思一偏头,生气不理他了。
傅寒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为她好,她也是要生气的。
偏偏他又很吃她这一套。
“好好好,不查不查。”
傅寒江妥协了,又跟她约定,“但是,下次再有症状,就立马来医院,不能再推脱了,好不好?”
盛相思觑他一眼,“好吧。”
下次?不一定有下次了。
因为不做检查,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让回去好好保养,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当晚。
晚饭后。
盛相思朝着傅寒江,胳膊一抬,“你背我。”
“这么懒?”傅寒江刮刮她的鼻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她面前,“公主请上来。”
盛相思弯弯唇,往他背上一趴。
“走咯!”
傅寒江背着她起身,往楼上走。
突然,脚下一顿,浑身紧绷。
热血从脚底板,迅速窜到了头顶!
“相思。”傅寒江哑着嗓子,“别闹……”
盛相思像是没听见,根本不理他,脸颊埋在他颈窝里,继续亲吻他。
“盛相思!”
这一声,低沉喑哑,却又莫名咬牙切齿。
傅寒江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主卧。
紧接着,盛相思被他扔到了床上。
“相……唔……”
盛相思勾住他的脖颈,封住他的唇。
“相思,相思……”
好容易,傅寒江拉开了她,脑子里,一丝理智尚存,拼命压制着眼底快要蹿起的火苗。
“你忘了,医生交代,要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休息?开什么玩笑?
她等的就是这几天!
“我不要。”盛相思皱着眉,粉唇微微嘟着,娇嗔着撒娇的模样。
“我没有不舒服。”
这要傅寒江还怎么忍得住?
喉结滚了滚,抬手拨开她稍显凌乱的发丝,“真的没有不舒服?”
“嗯。”盛相思点头,拽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
“!!”
傅寒江头皮炸开,猛兽从心底跑出来……
他的气息迅速笼罩了她,“要是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
“傅寒江,你好烦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他这是遭到了质疑?没良心的女人!他难道不是心疼她?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结束后。
傅寒江起身去倒了水来,喂给盛相思喝。“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