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和光示意他们放轻松,“刚换药,开始几天,是会有些不舒服。不过,你们小心注意是对的。”
盛相思稍稍松了口气,“那需要处理吗?”
“不需要。”唐和光摇头,“如果情况加重,比如出现高热,或者低热一个礼拜不退,又或者有胃肠道症状,再来。”
“好。”盛相思敛着眉点点头,“谢谢你唐医生。”
“不客气。”
出了诊室,盛相思抬眸看看傅寒江,“我去接君君,你去忙吧。”
傅寒江没回答,盯着她发青的下眼睑,知道她一夜没睡好。
喉结滚了滚,“相思,你辛苦了。”
“……”盛相思默了默,他的意思,她明白。“谈不上辛苦,照顾自己的孩子,应该的。”
弯唇淡笑,“君君还在等我,先走了。”
“好。”傅寒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眸色渐深。
喃喃着:“照顾自己的孩子,应该的……”
是啊,应该的。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一天都没有照顾过!
怎么办?他想天天看到他的女儿,想照顾她,还有……她的妈妈……
可他要怎么做,才能有资格?

花园里,盛相思接到了君君。
小家伙昨晚一晚上的低烧,这会儿却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了,在草地上跑的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今天要给宝宝做芝士烤红薯哇!要带给森森吃哇!”
“好,知道啦。”
回和煦苑的车上,君君叽叽喳喳,小嘴就没停过。
许春拿着水壶喂她,“小祖宗,你渴不渴呀?喝两口水。”
“喝水水!”
小家伙扑进许春怀里,盛相思的手机响了,是任策打来的。
盛相思一惊,慌忙接了,“喂,任导。”
“相思啊,你是不是改主意了啊?我是不是死定了啊?”
“不是……”
盛相思失笑扶额,连声道歉,“对不起啊任导,家里有点事,不好意思,耽误了。”
“那你过来吗?”
“现在过去行吗?”
“那可太行了啊!”
按照任策发来的地址,盛相思匆匆赶了过去。
“相思,你可来了!”
任策跑出来接她,“我昨晚跟柏导说你要来,可左等右等等不到你,柏导就快把我吃了啊!”
这么夸张?盛相思哭笑不得,“抱歉,任导。”
“没事!你这不是来了?来了就好,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走!柏导等着呢!”
大会议室里,盛相思见到了柏元洲。“柏导,您好。好久不见。”
柏元洲笑笑,指着椅子,“坐吧。我们是熟人了,就不用客套了。”
“是。”盛相思笑着点头,依言坐下。
柏元洲道:“大致的情况,任策都跟你说过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走签约流程。”
这么快?不再考虑考虑?
盛相思有些不安,“柏导,您是知道的,我没有任何表演经验。”
“怎么没有?”
这话,柏元洲不赞同,“我看过你的现代舞演出,只要是表演,都需要角色代入感,和情感的流出和输出。”
“表演是相通的,演戏也一样,你别把演戏想象的太复杂。”
柏元洲无比笃定,“我相信,你能做到。”
“柏导。”盛相思丝毫没有被夸得飘飘然,“我是怕,我会辜负您的信任。”
“那换你相信我!”柏元洲大手一挥,“相信我的眼光,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同么?
盛相思哑然失笑。
“相思,你就答应吧。”
任策都着急了,“柏导说你行,你一定行的!柏导是那种将就的人吗?我之前找了那么多,他可一个都看不上!愁死我咯!”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但这话不假,柏元洲挑剔,业界是出了名的。
盛相思深吸口气,做了决定,“那,我就……试试吧。”
一来,她现在没有了工作。
二来,也是为了报答当初任策和柏元洲对她的恩情。
“太好了!”
“任策,你把合同准备下,另外,剧本记得发给相思!”
“您就放心吧!”

午后,君君在午睡。
盛相思在厨房里做芝士烤红薯,一会儿君君起来,要带去和森森分享的。
手机响了下,傅寒江发来信息。
【君君还好吗?】
【挺好的,这会儿没发烧。】
盛相思回复过去,想了想,进到君君的房间,拿起手机,点开拍摄,录了一段小视频,发送了过去。
傅寒江点开一看,视频里,君君闭着眼在睡觉,胳膊做‘投降’状,高举着超过她的小脑袋。
婴儿肥的脸蛋鼓鼓的,小嘴巴还噘着。
“真可爱。”
傅寒江低笑着,保存了视频。
刚放下手机,另一只手机响了,是他的工作手机。打电话的,是东娱传媒的执行副总。
“什么事?”
“二爷。”执行副总急急道,“姚小姐她突然联系不上了,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联系不上乐怡?
“什么意思?”傅寒江没明白。
这些天,他光顾着相思和君君母女俩,对姚乐怡的事一概不知。
“她最近不是在忙台里的综艺?没去台里找过?”
“就是台里打给我要人的!”
执行副总道,“这节目正录着呢,马上二公了,她突然就联系不上了啊!”
傅寒江拧了眉,“那你去找啊!跟我要人?”
“找了啊!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手机关机,住处也没有。二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傅寒江揉着眉心,“我知道了,你等消息吧。”
“好的,二爷。”
挂了电话,傅寒江立即打给了傅寒川。
把这事说了,“大哥,你知道乐怡去哪儿了么?”
他估计着,乐怡大概是又和大哥吵架了,不高兴,躲起来了?
然而,傅寒川并不知道,“联系不上她?”
“大哥!”傅寒江一惊,“你未婚妻,你问我?”
傅寒川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当即,傅寒川找来祁肆。“你去查查看,乐怡去了哪儿?”
“是,大少。”
祁肆很快查到了姚乐怡的航班信息,报告给傅寒川。“大少,姚小姐飞去了瑞士。”
同时,傅寒川也收到了姚乐怡的信息。
【寒川,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我承认,上次我说的话有些过分,我不该把气撒在元宝一个孩子身上。
但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我的爱人,突然有了个孩子,你要我怎么办?
或许,你是对的。我的确是接受不了,我们分开吧。
不要找我,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傅寒江再打来电话,询问姚乐怡的情况,“大哥,有乐怡的消息了吗?”
“有。”
傅寒川据实已告,把姚乐怡的信息,转发给弟弟看了。
“这……”傅寒江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哥,你是什么打算?”
难道,他们就这么分手了?
傅寒川轻叹,“我哪有什么打算,我们之间要怎么样,从来都是她说了算。”
结婚随她,分手,自然也随她。
傅寒川反问弟弟,“不然,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傅寒江语滞,他哪里有主意?
他们两兄弟,在对待姚乐怡的问题上,本质上是一样的——顺着她,她想怎么样,要什么,都顺着她。
“随她吧。”
傅寒川轻叹,“她要走随她,要回来,傅家依然是她的家。”

深夜。
疗养院。
因为白冉看不见,看护是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好随时起来照顾她。
这个时间,白冉和看护都已经睡着了。
突然间,白冉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白小姐?”
在她走到门口时,看护也醒了,揉着眼睛起身,“你需要什么?是要上洗手间,还是喝水?”
但是,白冉像是没听见一样,拉开房门径直出去了。
“白小姐?”
看护怕她摔着,赶紧跟在她身后。
出去一看,白冉抬着胳膊,四处摸索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白小姐?”看护皱着眉,“你在找什么啊?”
白冉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在摸索着。
看着她的样子,看护头皮一紧,有点害怕,白小姐这是,在梦游吗?
接着,就看到白冉走到沙发边,抱起了沙发上的一只抱枕,捧在怀里,轻轻拍着。
像是,在哄孩子?
看护惊恐的捂住嘴,吓出一身冷汗!
“对了……”
看护极力保持冷静,准备去通知医生。
可她刚一转身,却见白冉抱着抱枕往外去了。
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很神奇的,一点都没有撞到,顺利的走到了大门口,拉开门就出去了。
“白小姐!”
看护赶忙追了上去,“你要去哪儿啊?”
梦游的人,是听不到别人和她说话的。
“白小姐!”
看护一着急,拉住了白冉,“不能出去啊!现在是晚上,外面很冷!”
白冉像是听见了,突然有了反应。
一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看护。
“白小姐?”看护一喜,以为她醒了。
然而,白冉只是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突然,眼皮一垂,身子一软,直直往下坠!
“白小姐!”
看护大惊,慌忙伸手去接她,两个人同时跌落在地。
“白小姐,白小姐?”
看护冷汗直冒,大喘着气,轻拍着白冉的脸颊,“你怎么样啊?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白冉牙关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来人啊!医生!护士!白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