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相思。”盛相思自我介绍,和她握了手。
“太好啦。”夏萌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都是一个剧组的,盛相思没拒绝。
夏萌有点自来熟的性子,叽叽喳喳个不停,“你也是东娱传媒的艺人吧,也没人告诉我你来了,要不我们就一起来,也有个伴,多好。”
“我……”盛相思正要说,她不是东娱传媒的,她是个体户。
会议室门被推开,柏元洲、任策带着总编剧、制作人进来了。
嗡嗡嗡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研读会开始了。
两个小时过去,中途休息,盛相思翻着剧本,拿笔把自己的部分都给圈出来。
她是新人,得格外重视。
“在写什么呢?”夏萌凑过来看,感叹道,“相思,你可真用心啊。”
“傅总?”
“傅总……”
“傅总!”
忽而,原本懒散的会议室,响起了一致的声音,不止如此,众人纷纷站起了身,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示尊敬。
“是傅总!”
盛相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把被夏萌给拽了起来。“相思,是傅总!傅总来给我们撑场面了!”
嗯?盛相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抬眸一看,傅寒江带着容峥,款步而入,柏元洲和制作人已经迎了上去。
“傅总,您怎么来了?”
“怎么?”傅寒江挑眉,“不欢迎?”
柏元洲大笑,“那哪儿能?傅总大驾光临,求都求不来呢。”
“就是。”制作人陪着笑,“傅总您现在是最大的资方,您要来那不是随时欢迎?”
“?”盛相思一怔,疑惑的看向夏萌,小声问道,“这部戏,东娱投资了?”
“之前没听说啊。”夏萌也是一脸茫然,“那大概是傅总临时注资的吧。”
“相思!”
夏萌突然兴奋起来,拽拽相思的袖子,“你说,傅总是不是为了我们啊?”
盛相思皱着眉,没说话。
夏萌叽叽喳喳个没完,“你听说了吗?姚乐怡突然闹失踪,东娱经理为这事烦得很,东娱这是要培养新人呢……相思,这是我们的机会呀!”
盛相思依旧沉默,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说来,东娱是临时注资?傅寒江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傅寒江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相思身上。她今天看起来脸色还不错,想来昨晚君君没闹她。
柏元洲招呼傅寒江,“傅总,您坐……?”
“不了。”
傅寒江笑着摆摆手,“我是个门外汉,就不瞎掺和了。”
抬手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辛苦了。我叫了下午茶,大家休息会儿吧。”
说着,看一眼容峥。
容峥会意,转身去开了门。门外一排送快递的已经到了,拎着盒子进来。
众人一看,竟然是红螺的茶点。
柏元洲笑着道谢,“傅总,让您破费了。”
“这是什么话?”
傅寒江淡淡一笑,“你们在给东娱赚钱,辛苦各位了,一点茶水而已,尤其是柏导,还需要你多费心。”
“傅总哪里话,都是应该的……”
傅寒江看了下腕表,“柏导,我看今天就结束了吧。十分不好意思,因为,我想带一个人走。”
“啊?”柏元洲一愣,这红螺的甜品,他还没捧到手上呢。
忙束手站好,“傅总,您要带谁走?”
“喏。”傅寒江眉眼微抬,看向角落里的盛相思,“在那儿呢。”
长腿一迈,款步走向盛相思。
“相思……”夏萌紧张的直咽口水,“傅总过来了!傅总真的是为我们来的!”
“……”盛相思却皱着眉,垂下眼眸。
傅寒江在她面前站定,唇角漾着笑,“走吧,我都跟柏导说好了。”
“傅总……”夏萌这才意识到,傅寒江是为了盛相思来的。
他们,还在一起?傅总还没腻了她?
夏萌扯扯唇,看一眼盛相思,“相思,傅总在跟你说话呢。”
周围,议论声四起。
“她是谁啊?”
“饰演第一美人的,新人,叫盛相思。”
“她和傅总认识?”
“看她的脸,她不认识,你认识啊?哈哈……”
“柏导钦点,怪不得……”
声音不大,但能听见一两声。
盛相思猛抬头,瞪着傅寒江,却又不好发作。她要是敢冲他,回头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走吧。”
傅寒江盯着她气呼呼的脸蛋,有些心虚。但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盛相思本能的想要挣开,但是顾忌场合,克制住了。
“走吧。”傅寒江勾勾唇,牵着她出了会议室。
临走前,和柏元洲打了招呼,“柏导辛苦了,今天大家就都早点休息吧。”
“好的,傅总。”
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出了会议室,盛相思闷不做声,甩开了傅寒江的手。
意料之中,傅寒江嘴角噙着笑,温声提醒她,“生气了?怪我不该来?你自己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盛相思在气头上,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这个脑子哟。”
傅寒江抬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今天要去看医生,针灸、拿药,记起来没?”
盛相思愣了下,记起来了,一肚子的火气,突然就窝在了胸口。
“你啊。”
傅寒江握住她的手,轻声软语,“该说你不懂事,对自己的事不上心,还是说你记性不好?”
想想笑了,“还好,君君是女孩,女儿像爸爸多,将来一定很聪明。”
“?”盛相思一听,愤愤的斜睨着他。
“我错了。”傅寒江见好就收,马上改口,“像你,聪明又漂亮。走吧,别让老中医等急了,我感觉他脾气不太好。”
在江城,敢怼他傅二爷的,没几个。
那位老中医,便是其中之一。
盛相思懂的利害关系,跟着他上了车,但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
到了老中医那里,也是一样。
老中医见状,开怼傅寒江,“傅总,你要是总惹她生气,我劝你,也不用给她调养了,心情不好,怎么调养都是白费。”
傅寒江:……
他就说,老中医脾气不好!
“进去躺着吧。”
老中医带着盛相思进了针灸室,傅寒江就在外面等着,顺带着取了代煎的药。
出来时,盛相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傅寒江怕她是不舒服,低着头轻声问她,“第一次针灸,习惯吗?”
“……”盛相思怔了下,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些。点点头,“还好。”
傅寒江低低笑了,“走吧。”
回程的路上,傅寒江提议,“晚上一起吃饭?你现在吃药,得吃的清淡些,要不,去‘一碗粥’?你不是挺喜欢他们家的粥?”
“傅寒江。”
盛相思突然侧首,定定的看着他。
直白的问道,“你想干什么?别拐弯抹角了,明说行吗?”
“嗯?”
傅寒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上是淡淡的笑,“我做什么了?”
哼。盛相思极淡的冷笑,“临时注资,空降剧组,请剧组下午茶,当着整个剧组的面,把我带走,你没做什么么?”
“你说这些啊。”
傅寒江点着头,笑意慢慢敛去。反问她,“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追我。”
一秒都没停顿,盛相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么?”
“是!”
她问的快,他回答的更快,两人仿佛上演快问快答。
“……”
盛相思讶然,怔了怔,忽而笑了,“你很爱君君,我看出来了,大概,这就是血缘天性,你不知道她是你女儿的时候,你就很爱她。但是……”
她道,“你没有必要,为了君君,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君君?”
傅寒江愕然,拧起的眉间拢着深深的疑惑。“你认为,我对你好,大张旗鼓的追求你,是因为君君?”
“是。”
盛相思毫不犹豫的点头。
“相思……”
却又马上道,“大概不全是。”
盛相思看着他,眉目和口气都是温淡的,“你大概是有那么点喜欢我,我和四年前不太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让你讨厌了……”
“反正,没法和你爱的那个人在一起,这样的我,你大概觉得,勉强也能凑合吧,加上我们又有个女儿……”
“我是和四年前不太一样了,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盛相思靠在座椅背上,笑意寡淡,“你以前那么讨厌我,如今也不会多喜欢我。”
这一点,在过去一段时间他们的相处里,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他对她喜欢有,但不足以让她放下过去,甚至撑起长久的未来。
傅寒江内心翻滚着,薄唇却勾出点讥诮的笑意,“我喜不喜欢,你比我还清楚?”
“嗯哼。”
盛相思挑挑眉,“没听说过吗?当局者迷啊。”
她直直注视着男人英俊的脸,正色道。
“我不过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四年前的我傻,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四年后,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就因为你比四年前看我顺眼了?”
闻言,男人眸色蓦地暗沉。
盛相思深吸口气,“很感谢你,接受君君,对君君负责。你这个人,总算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但是,我们并不必要为了君君,强行绑在一起。我们,各自爱着她就好。”
说完,闭上了眼,往后一靠,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相思……”
面对她抗拒的姿态,傅寒江欲言又止,只好暂时止住了话头,苦涩的扯扯唇,默然开车。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谢谢。”盛相思转身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是锁着的,“傅寒江,开一下车门。”
傅寒江坐着没动,从储物盒里取出片口香糖扔进嘴里,还朝相思扬了扬手,“要吗?”
“?”盛相思讶然,皱了眉,“我要下车!”
眼看着傅寒江一动不动,着急的扑过来,试图解锁。
趁机,傅寒江把她抱了个满怀,盛相思惊愕的抬眸。
“相思。”
他缱绻的念着她的名字,黑眸浓如墨,“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对我,就一点没有感情?你以前很喜欢我的。”
“!”
盛相思皱着眉,挣了挣,试图挣开他,但他看着没用什么力气,却根本挣脱不开。
她有些失措的低喝,“喜欢你?你不是知道了?要不是为了君君,我会和一个抛弃我四年的人在一起?”
“!”
如遭重击,傅寒江僵住,面无表情的厉害。
盛相思趁势推开他,转身要下车。
“相思!”
忽而,他靠上来,从后面抱住她,胳膊横在她身前。
哀怨的低低的道,“你要我怎么办?我以前是不喜欢你!对你不好!可我没法回到过去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过去的他,又怎么会料到有今天?
盛相思脊背僵直,怔怔的看着车窗外,嗓音清冷,“那就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