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他给委屈上了,“那是小手术么?”
因为手术,原本的短发,已经剃光了。要不说,看男人帅不帅,剃个光头看看呢?
傅二爷即便光头,也不影响他的颜值。
看看他的光头上的绷带,盛相思再次妥协,端着水杯,送到他嘴边,“喝吧。”
傅寒江满意了,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你喂的水,真甜。”
盛相思一把把水杯贴上他的嘴,堵住他,“快喝!”
“唔……”傅寒江险些呛着,无辜的眨着眼。
当天下午,傅寒江复查了脑部CT以及MRI,结果要过两天才能出来。
一整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傅寒江上了早治疗。
盛相思跟他商量,“我看你情况挺稳定的,下午我想离开下,明天再过来。”
“你要走?”傅寒江眸色一暗,“我还没好呢。”
盛相思睫毛动了动,嗓音温软,“我好几天没回去和煦苑了,君君想我了,而且,今天是去中医那里复查的日子。”
“哦,对。”
她这么一说,傅寒江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那你等我做完治疗,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盛相思皱眉,觑着他,“你太虚弱了,还是好好养着吧。”
“我没……”
他刚要反驳,盛相思一瞪眼,“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君君——为人父母,请你把君君放在第一位。”
傅寒江噎住,只能闭嘴。
到了下午,盛相思收拾好,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语调淡淡,“我走了。”
“好。”傅寒江笑着点头,“容峥安排好车了,你在楼下等着。”
“知道了。”
盛相思一走,他立即就下了床。
去到楼下,按照容峥发来的车牌号,盛相思来到接她的车旁,“请问,是容峥叫你来的吗?”
“是,请上车。”
司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里面还带着顶棒球帽,脸上捂着同色口罩,声音有点闷。
得到肯定回复,盛相思没多想,上了车。
车子开出,盛相思看着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脑子里一个激灵。
不太确定,“傅寒江?”
后视镜里,那双眼睛,骤然睁大。
“认出来了?”
还真是?
傅寒江一抬手,扯下了卫衣帽子以及棒球帽、口罩,朝后视镜里龇着一嘴大白牙。
“我的帅气,挡都挡不住,是不是?”
盛相思勾唇,阴沉着脸,“我在跟你开玩笑?”
眼看她脸色不太好,傅寒江马上认错,“你别生气,我是真的没事了,医生说我虚弱,那是跟我以前比,我比一般人,还是不差的。”
盛相思扭过头,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理他干什么?说再多,他根本不听,全当耳旁风。
一路先去了中医那里,给盛相思扎了针,取了药,再回和煦苑。
整个过程,盛相思都没理会傅寒江。
傅寒江有点怕了,快到和煦苑时,把车停在了路边。
“相思,你等等啊。”
盛相思疑惑,看着他下了车。颀长的身形跑向路边,他干什么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捏了两串糖葫芦。
路口那边,是有几家零食店。
傅寒江回到车上,扭身把糖葫芦递给盛相思,“本来想买山楂糖球,但是卖完了,我想这个你也爱吃。”
这算什么?
盛相思失笑,他当她是小孩子?
“快吃吧,买了两串,你一串、君君一串。”
盛相思不肯动。
傅寒江只好道,“你要是不吃,君君一定闹着都吃了,她还小,不能吃这么多。”
盛相思瞪他一眼,倒是想的挺多?
但道理正确。
盛相思接过,拿起一串,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傅寒江。
傅寒江笑笑,发动了车子,开回和煦苑。
车子停在楼下,盛相思推门下车,傅寒江紧随其后,“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盛相思拒绝了,“你快回去吧……”
“相思。”
傅寒江忽而打断她,视线落在她嘴角,“这里……沾了糖。”
“哪儿?”盛相思抬起手,摸了摸。
“不是这边……”
傅寒江抬起手,伸向她的脸颊。指尖将要触及的瞬间,心念一动,忽而改了主意。
掌心托住她的下颌,把她往跟前一带,迅速低下头。
薄唇贴上,吻在了她嘴角,吻去了沾在上面的糖渣。
“真甜。”傅寒江喃喃着,“我说糖,还有你。”
旁边,下面,响起个稚嫩的童声。
惊讶的,懵懂的。
“妈妈?叔叔?在亲亲嘛?”
是君君!
盛相思惊出一身冷汗,猛然推开傅寒江,怨愤的瞪着他,看看他干的好事!
傅寒江干涩的讪笑着,他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齐齐去看君君。
“君君。”
“君宝……”
“呀!”
君君举起手,捂住了眼睛,咧着嘴巴笑,“君君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可以看亲亲的哇!”
一边说,一边却从手指缝里‘偷看’着。
“君君不调皮啊。”许春忍着笑,去拉君君的手,“妈妈和叔叔会不好意思哒!”
盛相思咬唇,面色僵白,皱眉瞪向傅寒江,“你还不走吗?”
“呃,走。”傅寒江怕她生气,忙点了点头。
“叔叔,抱抱!”
刚要走,君君朝着他伸出了胳膊。
这……傅寒江犹豫着,能抱吗?
“叔叔!”君君嘟起嘴,“要抱抱!”
“好。”傅寒江再不犹豫,实在拒绝不了女儿啊。胳膊一伸,把君君抱了起来。
讨好的去看相思,“我把你和君君送到就走。”
盛相思看着一大一小,她能不答应吗?君君根本不肯松开他。
“叔叔,妈妈答应啦。”
君君高兴的趴在傅寒江肩头,跟他说‘悄悄话’。
虽然是悄悄话,小家伙也压低了声音,但旁人还是能听的很清楚。
“叔叔和妈妈,是不是要结婚啦?”
嗯?傅寒江讶然,微微的挑眉,“君君知道什么是‘结婚’嘛。”
“知道哇。”
君君点头,认真的道,“结婚就是叔叔要给君君当爸爸啦!只有爸爸妈妈才可以亲亲的,对不对哇?”
小孩子的理解,简单又纯粹。
傅寒江不好说对不对,觑了眼相思,学着君君小小声的样子。
问君君,“那君宝希望叔叔和妈妈结婚嘛?”
“嗯呐!”
君君一刻犹豫都没有,点头如捣蒜,搂着傅寒江的脖颈,贴着他‘耳语’。
“君君喜欢叔叔,想要叔叔当君君的爸爸!”
闻言,傅寒江身子微微一僵,心底又酸又涩,暗暗道:君君,叔叔就是爸爸啊。
喉结滚了又滚,抱紧怀里的小家伙,低低的道:“叔叔也喜欢君君,想当君君的爸爸。”
“知道哇!叔叔亲妈妈啦!”
一旁,许春抿唇忍着笑,偷眼觑着盛相思。
盛相思横着眉头,父女俩的对话,字字砸在她心上,砸的她心绪如波涛翻滚……

两天后,傅寒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从片子上看,小傅先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医生道,“再继续治疗几天,输液就可以停了,改口服。改口服后,小傅先生想留在医院,或是回家休养都是可以的。”
“不能太过劳累,满一个月再考虑工作吧,还有就是半年内每月复查一次,以免留下后遗症。”
至此,傅家一家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傅寒江朝傅寒川得意的笑,“医生要我休息,那公司的事,就拜托大哥了,大哥可千万要疼惜弟弟,弟弟我呀,不能劳累。”
“呵。”傅寒川冷笑,白了眼弟弟。
这小子是在报复,因为之前他总埋怨弟弟拿公司的事来烦他!
傅明珠哭笑不得,“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老太太是欣慰的。
别人家兄弟一多,最容易的就是为了家产反目,可她的两个孙子,自幼便是兄友弟恭。
这样才好,家族才能兴旺啊。
赶在元宵节前一天,傅寒江办理了出院手续。
容峥去办手续,盛相思和看护把东西收拾好,陈叔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因为他受伤,傅家这个年没过好,元宵节是一定要补回来的。
“可以走了。”
等到容峥回来,盛相思把外套给傅寒江披上。
“相思。”傅寒江低头看着她,他知道,他们明天是肯定不能一起过的。
“后天一早,我过去,陪你和君君吃早饭,我给她带小兔子灯笼。”
其实,他更想把她们母女俩接到傅家,但相思不会愿意。只有再等等了。
盛相思给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想起君君期待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我会告诉她。”

今天是元宵节,疗养院里也热闹起来。
看护挽着白冉在院子里散步,跟她说着,“白小姐,院子里都挂上灯笼了,晚上都点起来,该多好看啊?”
突然想起白冉看不见,抱歉的道,“对不起啊,白小姐。”
“没关系。”
白冉笑笑,并不在意,“我没有那么脆弱的,静姐你不用这么小心。”
“是。我们再往那边走走吧?这两天又有人搬进来了,院子里更热闹了……”
白冉听出来了,说话声比以前多了。
“你好,请问……这个地方,是往哪里走?”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白冉耳中!
这个声音!
她听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司正泽!司正泽怎么会来这里?他找到她了?
他是来抓她的!
白冉脸色唰的白了,整个人无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她得赶快跑!落在司正泽手里,她会死的!
松开看护,转身拔腿就跑!
“白小姐。”
猝不及防,看护呆怔住,“你去哪儿啊?”
白冉根本听不见,直愣愣的往前狂奔!
“白小姐!”
看护吓坏了,立即追了上去。太过着急,跑的太快,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给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