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怡面色一僵,“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
盛相思咬牙,奋力挣开傅寒江,迎着姚乐怡的视线,一字一顿,极缓的道。
“那我就说明白点!你这个人,一直在兄弟俩之间徘徊不定,两个兄弟,你都喜欢,都想要!现在好了,大哥没戏了,你就转而投向弟弟!只是没想到,他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搞定呢。哈哈……”
忽而大笑起来,痛快的。
眸色凌厉,“被我撞见了,怕被拒绝,就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这种蠢话,也只有糊弄糊弄你自己!”
抬手一指傅寒江,“我敢说,他也听懂了!你信不信?”
“闭嘴!”
顿时,姚乐怡面色绷紧,青一阵、白一阵,牙关紧咬,气的不轻。
“哈哈……”
盛相思大笑着,酣畅的很,“兄弟俩都想要,朝秦暮楚、朝三暮四,说的就是你!”
“相思!别说了!”
在姚乐怡快要绷不住前,傅寒江箍住盛相思的腰身,把她掐着抱了起来。
“我们走!”
“傅寒江!”
盛相思惊呆了,双腿在空中蹬了蹬,到底是败给了身高和体力。
就这么,被傅寒江给抱走了。
没敢走远,就在检查室的大厅里。
傅寒江把她放了下来,“不许跑,你腿短,跑多远我都能给你抓回来!”
“抓我干什么?”
盛相思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发尾,调侃道,“心上人跟你告白了,你现在不该雀跃欢喜,然后赶紧答应她,你们就可以欢欢喜喜的在一起了?”
“还说?”傅寒江一下拔高了音量,“那不过是她一句戏言!”
“戏言?”
盛相思收了笑,正色道,“你信我,女人更了解女人,她不是戏言,她是真的喜欢……唔……”
嘴巴被牢牢的封住。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性质,辗转、深入,啃咬……
“疼啊!”盛相思皱眉,艰难的抗议。
但他没有停下,抗议无效。
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更久……
等到他松开时,盛相思的嘴都肿了,唇色显现一种艳丽的红。
傅寒江有些得意,又有些恨,指尖抚着她的唇,“再胡说八道,还吻你!一个小时起步,嘴巴不想要了,可以试试看。”
“怎么是胡说?”
盛相思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她是在认真的跟他说这件事。
她狐疑的看着傅寒江,“你是真的不信,还是,因为期待的太久太久了,反而没了真实感?不敢相信?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真的,你的白月光是真的跟你告白了……唔……”
再一次,傅寒江低头吻住了她。
气息交缠着,他低笑,“想我吻你,直说就是,我会满足你的。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唔……”
盛相思杏眸圆睁,腰上,他的掌心贴上来。
“专心点,接吻就好好吻!”

傅明珠的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碍,但是还需要在医院留观一晚上。
傅寒江先把盛相思送回了和煦苑。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免得一开口,又给了某些人借口。
他把她送到了公寓门口,“明天一早我得去医院,就不来接你了,晚上去剧组接你。”
盛相思看着他,知道拦不住他,索性也懒得说了。
“进去吧。”傅寒江摸摸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想想又嘱咐她,“拍戏就好好拍戏,别随便和人加什么微信,男人坏着呢。”
闻言,盛相思不由冷笑,是啊,最坏的一个,可不就在她眼前!
从和煦苑离开,傅寒江回了傅宅。
他刚出院,一个人住在银滩,傅明珠不放心,勒令他住在老宅里。
走到楼梯口,遇到了下楼来喝水的姚乐怡。
“乐怡。”傅寒江微怔,些微不自在。
“回来了啊。”姚乐怡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扬扬手里的杯子。
“我来倒杯水,先上去了。”
“嗯。”傅寒江微一颔首。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乐怡说的话,当真只是玩笑么?
傅寒江若有所思。
即便不是玩笑,应该也是因为太过伤心,一时脑热,冲动胡说……
乐怡和大哥十几年的感情,分手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只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吧。

第二天,快到中午。
盛相思在看剧本。
“相思!”夏萌跑过来找她,笑着挤了挤眼,“傅总来啦。”
说话间,傅寒江已经迈着长腿过来了,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瞄了眼她手里的剧本,“下午还有戏?”
“嗯。”盛相思懒懒的回他,疑惑他怎么大中午就跑过来了?
“不看了。”
傅寒江合上她手里的剧本,“都快中午了,吃饭去。”
“我不去。”盛相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穿着戏装,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傅寒江却道,“坐我的车,就在附近,就是被人多看两眼而已,你都当演员了,还怕被人看么?”
盛相思皱皱眉,还想拒绝。
傅寒江猜到了她的心思,“你要是再拒绝,我就请你们剧组一起吃饭了——以你的名义。”
“……”
盛相思皱了眉,他还嫌剧组里的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不够多吗?
傅寒江这是要跟她磨,而她坚信,他和姚乐怡最终会双宿双飞……
她倒是要看看,到了那一天,他用什么嘴脸面对她?
“吃饭么?那就吃吧。”
盛相思站起身,夏萌早拿过了她的外套,傅寒江接过,“我来。”
抻开,给她披上。牵着她的手,温声道,“走吧。”
两人肩并肩,手牵手的离开。
夏萌默默看着,喃喃:“真好……真羡慕的,羡慕的让人嫉妒……”
到了餐厅。
盛相思点了单,捧着傅寒江刚给她倒的水喝。
问道:“不是说晚上来?怎么中午来了?”
“晚上我得去趟临市。”
傅寒江叹口气,无奈道,“是公司的事。我是打算好好休息的,也好好陪陪你和君君。但是没办法,这个项目以前是我跟的,还得我去跟进。”
“哦。”
盛相思点点头,“那你去就是了,还至于大中午跑过来一趟?”
“怎么不至于?”
服务生进来上菜了。
傅寒江一面给盛相思夹菜,一面道,“我在追求你,哪能临走前不来你跟前露个脸?我有时间,又不是在忙。”
“咳!咳咳……”
盛相思捂着嘴,突然被呛着了,
因为他的话。
“怎么还呛着了?”傅寒江赶紧把水递给她,“喝口水。”
又递上纸巾,“慢点。”
“谢谢。”
盛相思缓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不如,听我的,去医院做‘液氮冷冻’吧?”
“?”傅寒江愣了下,笑着反问她,“我做了‘液氮冷冻’,你就能答应我,跟我复婚?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不能。”盛相思回答的没有一丝犹疑。
傅寒江眸色一淡,倒也没有很生气,“为什么不能?对我没有信心?”
“是啊,我对你没信心。”
盛相思看着他把菜里的香菜仔细去掉,胸口有些微的不顺畅。
还是说道,“依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姚乐怡勾走,和她恩恩爱爱了。”
“你想多了。”
傅寒江剥了只螃蟹,把蟹黄都拨到她碗里,叮嘱道:“螃蟹性寒,你不能多吃,吃两个就好。”
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她要是选我,早在十几年前就选了,不会等到今天。”
听起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盛相思好奇,“她还真选过呢?”
多稀奇,傅家两位公子,哪位都是难求的,姚乐怡何其幸运,居然还有选择的权利?
“说说呗,她怎么选的?你和大哥,谁先告白的?还是一起?”
“这是什么话?”
知道她又想岔了,傅寒江哭笑不得,“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这事说起来,要追溯到,他们刚获得解救,回到傅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傅寒江的世界里,只看得两个人,一个是傅寒川,另一个就是姚乐怡。
对傅寒川,傅寒江是绝对的兄控。样样以兄长为榜样,兄长的话,他每个字都照单全收,从不质疑、万事顺从。
对姚乐怡,因为她是女孩子,傅寒江唯有呵护。
夸张的形容下,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傅寒川对她,也是一样。
他们渐渐长大,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就有了闲言碎语。
关于傅家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孩的流言,不胫而走……
那时,傅寒江才知道,原来一个女孩,是不能同时接受两个男人的好的……
即便那时,他的的确确,只是纯粹的对她好。
再后来,流言传到了傅明珠的耳朵里,大家长不能容忍这等家丑。
何况,她已经没了儿子儿媳,膝下只有这两个孙子。
于是,就把他们三个小的叫到了眼前。
“乐怡,你告诉奶奶,寒川和寒江,你喜欢哪个?不用顾虑,说实话就好。”
“奶奶。”
姚乐怡看看傅寒川,又看看傅寒江,最终,羞涩的道,“寒川,是寒川。”
“好,奶奶知道。”
傅明珠轻叹口气,看向傅寒江,“寒江,你听见了?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奶奶,我知道了。”少年傅寒江郑重的点了头。
从那以后,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已定……
“哦……”
听完了,盛相思点点头,有些同情的看着傅寒江,却又道,“不过,输给大哥,你也不算冤。想开点吧。”
傅寒江气笑了,“我有什么可想不开的?”
“也是。”
盛相思一边说话,一边不耽误的吃东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没到三十年呢,你的春天,这不就来了?”
“不是……”
傅寒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跟你说了这么些,你是完全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啊。”盛相思点点头,“你不就是在说,你当年青春懵懂,还没来得及告白,就被出局了吗?”
傅寒江气结,“我是这个意思吗?我难道不是在告诉你,我和姚乐怡,从头到尾,就没有过男女之情?还告白?我根本就没往那边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盛相思认真的跟他分析,“你当年是喜欢她的,只不过,没来得及觉醒,就被压制了。”
“你对她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旧情复燃,轻而易举。修成正果,也是指日可待。”
“这是什么新的拒绝方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