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相思蹙眉,不明白他的自信从哪里来,“我为什么……”
“为了君君,你会答应的。”男人的嗓音低哑暗沉,不紧不慢。
倏地,盛相思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他,寒意陡然滋生。
不确定的开口,“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
傅寒江颔首,静静的看着她,给了她肯定的答案。“你嫁给我,我们结婚,我救君君……否则……”
他咬紧了后槽牙,止住了后面的话。
因为不用他说,相思也明白。
“!!”
盛相思一凛,浑身无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她摇着头,“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君君是你的女儿!你很疼她的!”
“你可以试试看!”
傅寒江掀了掀眼皮,抬起手,伸向她,宽大的掌心,贴在她的冰冷的脸颊上。
“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
盛相思脊背一僵,怒意丛生,她倏地站起身,推开他,扬起手朝他的脸,用力扇了一巴掌!
“畜生!!”
一开口,眼底已经是通红的一片。
开口泣不成声,“君君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作为父亲,你没能给她健康的身体,还亏欠她这么多年!现在,你居然用她来威胁我?”
傅寒江挨了这一巴掌,一动不动。
迎着她的怒视,毫不动摇。
点了点头,“对,我是畜生!可你是个好妈妈,为了君君,你会嫁给我的,是不是?”
‘啪’!
话音刚落,盛相思扬起手,朝着他又是一巴掌!
傅寒江依旧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脸都没有偏一下。“打吧,我是畜生,这是我该受的!”
“啊……”
盛相思哑着嗓子,万念俱灰,泪水汹涌肆虐。
粉唇颤抖着,“你这么逼我,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视线越来越模糊,声声控诉着,“你讨厌我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把我赶到国外,现在,你想要了,就用女儿来逼我……你这么逼我……”
她看着男人,绝望又憎恨。
“傅寒江!我恨你!”
傅寒江心尖猛颤,恨他吗?那就恨吧,总比失去她好。
“相思……”
男人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再次牵起她的手,握着红钻戒指,伸向她的左手无名指。
“嫁给我。”
盛相思眼底蓄满泪水,垂眸看着他,男人不紧不慢,郑重的把戒指套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一刻,被套住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她的心脏……
她被禁锢住了,在这一枚小小的戒指里!
眼皮一垂,泪水狠狠砸下来。
“正正好。”
傅寒江握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扬了扬唇,“大小合适,红色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很衬你的肤色。”
抬起头,看到哭成泪人的盛相思,心软的不成样子。
“相思。”
握着她的手,站起身,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温声低语。
“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我们有君君,我们是天生一对!”
“……”
盛相思咬着牙,双眼红肿,一言不发。
她又还能说什么呢?
“不哭。”
傅寒江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指尖替她擦去泪水,心疼的口吻。
“眼睛都哭肿了,我让服务生送点冰块来,得敷一敷,不然去了剧组,该不好上妆了。”
说着,俯身摁响了服务铃。
“服务生,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服务生进来了,“傅总,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
盛相思默默然看着,这个男人,用最狠最卑劣的手段,行着体贴温柔的事!
她重重闭上眼,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中!
敷过眼睛,餐点送上来。
傅寒江给盛相思盛了碗粥,问她,“你有?”
“……”盛相思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点点头,“有。”
以前没有,是来了江城,进了舞团后注册的,有时候要配合舞团的演出宣传。
其他时候,基本不用。
“好。”
傅寒江拿出手机,握着她手——戴戒指的那只,两人十指紧扣,拍了张照。
然后,点开他的
他的微博,万年不会用一次。但因为傅氏旗下有东娱传媒,偶尔还是需要的。
动了动手指,发了条
放下手机,看向盛相思,“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又要干什么?盛相思皱了皱眉,但已经没精力跟他对着干。
拿出手机,点开微博,递给他。
“我上个洗手间。”
盛相思懒得过问,起身去了洗手间。
包厢里就有单独的洗手间,她关上门,站在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君君,君君……”
喃喃着,再度哭出来。“啊……”
她这一生,从来不由自己!
不是被抛弃,就是被强迫!
一门之隔,傅寒江透过水声,听到她的哭声,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一分钟后,两条微博,冲上了热搜,爆了,服务器随之崩坏。
【我的小姑娘,傅太太
【我的好先生,傅先生
配图是扣在一起的两只手,纤细白皙的女孩子手上,戴着枚红钻戒指。
傅寒江把盛相思送到了剧组,下车时,她的眼睛还有些微红肿。
他牵着她的手,堂而皇之的把她送进片场。
,剧组的人自然也已经知道了。
这会儿,看到傅寒江和盛相思手拉着手一起,不由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盛相思来了!可真好命啊!”
“是不是要叫傅太太了?傅总亲自下场官宣了啊!”
“哎,这女人啊,干的好,不如嫁的好!”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盛相思皱眉,挣了挣胳膊。
“到了。”
“嗯。”
傅寒江也没打算让人一直看戏,松开她的手,“晚上我来接你。”
他现在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
“……”
盛相思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点点头,转过身往里走。
“相思!”
夏萌立即迎了上来,笑嘻嘻的拉住她,指了指门口,“傅总送你来的哦?”
“嗯。”盛相思眼皮掀了掀。
“真好!”
夏萌努努嘴,满满的羡慕,“知道吗?你们的官宣微博,把服务器都干崩了!你还没正式出道,这就红了!剧组也跟着你红了一把!现在热搜上,都是关于你,关于这部剧的词条……”
听着她叽叽喳喳,盛相思毫无兴趣,只觉得心烦。
“相思。”
化妆组的助理过来找她,笑嘻嘻的样子透着恭维和小心。“你来了?该到你化妆了,现在方便吗?”
“方便。”
盛相思忙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看了眼夏萌,“那我先去化妆了。”
“去吧去吧。”夏萌连连点头,“我去买杯咖啡,给你带一杯啊!”

从剧组出来,傅寒江接到祁肆的电话。
“二爷,姚小姐醒了,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您过来看看吗?”
“好。”
傅寒江应了,“我这就过来。”
如今他和大哥的位置换了个个,他在休养,大哥需要打理公司,更何况,姚乐怡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祁肆打给他,合情合理。
赶到医院,姚乐怡已经在病房安置好。
她人虽然醒了,但是,因为全身多处受伤,伤筋动骨,一时还没法动弹。
躺在床上,脖颈上带着颈托,素白的脸上,轻微的几处擦伤。
看到傅寒江进来,漾出抹笑,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
傅寒江忙抬手,摁住她的肩膀,轻皱着眉,“你目前还只能躺着。”
“嗯……”
姚乐怡眉头一皱,吃痛的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是,见到你,一时忘了。”
“抱歉。”傅寒江眸色深寂,怅然的道,“又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这样……”
姚乐怡直摇头,“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对了,这件事,查清楚了吗?知道是谁做的吗?”
“唔。”傅寒江蹙眉颔首,没有细说。
“……”姚乐怡猜测道,“是陆家?是不是?”
“是。”傅寒江颔首。
姚乐怡知道他的来历,会猜到陆家并不奇怪。
但他依旧没有多说,“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把身体养好。”
“好,我知道了。”
姚乐怡点点头,明白自己这样,即便问了也帮不上忙。
何况,牵扯到陆家,这事得傅家两兄弟商量着解决。
想到这里,姚乐怡越过傅寒江的肩膀,往他身后看了看,眼神一暗。
“寒川呢?他没来吗?”
“没。”
傅寒江摇摇头,怕姚乐怡难过,解释道,“大哥在公司,有就很重要的会议,祁肆接到消息,只通知了我,大哥还不知道。等他忙完了,就过来了。”
“哦,这样……”
姚乐怡一听,脸色缓和许多。“应该的。”
她就知道,寒川不会不管她。他们十几年的感情,即便他们分手了,她在心里,也是不可替代的。

开完会。
傅寒川从会议室出来,见到祁肆,张口便问。
“都安排好了?”
祁肆微怔,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点点头,“是,大少放心,都妥当了。”
“嗯。”傅寒川颔首。
祁肆办事,他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是确认一下。
看了下时间,傅寒川拿起外套,“晚上你就不用跟我一起了……”
“大少。”
祁肆不得已,还是打断了他,“姚小姐,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