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手机里,司正泽冷笑着,“你能耐了啊,找了个金主,躲进疗养院里!手机号码也换了!你现在是荡的没边儿了啊!”
“不,不是……”
白冉顶着苍白的脸,浑身发抖,“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
司正泽对她极尽羞辱,“上次我就差捉歼在床了!白冉,你等着,等我抓着你,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我要你丢尽脸面、名声扫地……”
“那滋味,你以前尝过的!怎么样,还想再尝尝吗?哈哈……”
“啊!”
白冉惊的扔开了手机,冲向门口。
“白冉?”
门口,傅寒川听到了她的喊声,“白冉,你怎么了?”
担心她有个什么不好,磕着了、还是撞着了……
傅寒川握着门把手,拧开推门。
不及反应,就见白冉朝着他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眸色是无尽的惊恐。
“白冉!”
傅寒川眉心一拧,伸出手,堪堪接住白冉,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摁进了怀里。
“!”
白冉‘睁’着双眼,浑身止不住的瑟缩着,嘴里喃喃着:“是他,是他……”
他?
傅寒川皱了眉,不用问也知道,“你丈夫?”
“嗯!”
白冉惊惧的连连点头,说话都是气音,“他说他不会放过我!他说我是荡妇……他说要来抓我!抓我……”
圆睁的双眸一动不动,泪水无声从眼眶滑落。
“冉冉!”
傅寒川捧住她的脸颊,双眸直直的凝视着她,“别害怕!这里很安全!他进不来!他没法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
白冉将信将疑,上下牙齿因颤抖而轻微的撞击着,咯咯作响。“是,是吗?”
“是。”
傅寒川低沉的嗓音,很温柔又很有力量,“相信我。这里只有我和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在给你庆祝生日……”
渐渐的,白冉冷静下来,泪痕挂在脸上。
却因为太过紧张,傅寒川一直握着她的手,她也没有察觉,反而很依赖的反扣住他的手。
眼看着白冉还没缓过来,傅寒川扶着她坐下,想了想,去给她倒了杯威士忌。
比起红酒,威士忌能帮助她更快镇静下来。
傅寒川把杯子递到她手上,“来,喝一口,感觉会好点。”
“哦,好……”
白冉惊魂未定,机械的点点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尝出了味道,不由皱了皱眉。
“好辣。”
“嗯。”傅寒川颔首,“比起红酒,是要辣一点……”
他怕白冉喝不习惯,“不喜欢吗?不喜欢就别喝了……”
“没事。”白冉却摇了摇头,捧着杯子没松开,“我能喝的。”
主要是,她感觉喝了两口之后,身上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傅寒川看着她也好了些,“那就再喝两口,不想喝了也别勉强。”
“嗯。”
他想着,白冉既然是从小喝着红酒长大的,那么,这一杯威士忌,应该问题不大。
恰好,手机响了,是祁肆打来的。
“你自己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傅寒川起身,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嗯,行,我知道了……”
祁肆跟他请示了两件事,傅寒川听了,一一询问过,拿了主意。
“就这么办吧。”
挂了电话,傅寒川回去一看,白冉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像是睡着了。
“冉冉?”
傅寒川怔了怔,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睡着了?”
白冉没反应。
傅寒川不禁失笑,“去房间里睡,好不好?我扶你去?”
依旧是没得到回应。
“那我抱你?”
傅寒川挑挑眉,伸出胳膊,准备把白冉抱起来,谁知道,刚抱住她,还没站起来,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她并看不见,但是,傅寒川还是心头一慌,眸光有些闪烁。“你,没睡着?”
“嘻嘻……”
忽而,白冉朝着他,咧开嘴角,灿然而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我睡着了?我过生日呢,还没点蜡烛、唱生日歌,怎么就能睡觉呢?”
她这样,有点不对劲。
眉目朦胧,分明是酒精上头了。
傅寒川淡笑,“冉冉,你醉了。”
“你才醉了!”
白冉突然低喝,不高兴的嘟着嘴,“我好好的,怎么就醉了?”
说着,挣开傅寒川,“你不信啊?我给你走个直线看看啊!”
“冉冉……”
不等傅寒川阻拦,白冉已经站在了沙发上。
嗯?傅寒川干瞪眼,说好的,走直线呢?在沙发上走?
“呀!”
下一秒,就见白冉在沙发上蹦了起来,高兴的拍着手,“你看!看见没有?我走的直不直?”
“……”
傅寒川懵了。
白冉醉了,是这个样子的啊……就,挺意外的。
怎么就醉了?一杯威士忌而已。
是因为红酒和威士忌混着喝的缘故么?
傅寒川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伸向白冉,温声哄她,“别跳了啊,下来吧,小心摔着。”
“你说啊!直不直啊?”
白冉不肯停,固执的一定要问个究竟。
“直,直。”
傅寒川忍俊不禁,连连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就说,我没醉,嘻嘻……”
“冉冉……”
傅寒川喉结滚了滚,抬起手,捧住她因为醉酒而酡红的脸颊。
指尖移动,指腹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指腹上的触感,柔软娇嫩。
鲜花一般,诱人采撷。
陌生的感官刺激,惹的傅寒川头皮阵阵发麻,脑子也有瞬间的空白。
然而,身体却先于他的思维做出了反应。
傅寒川抱着白冉,把人放在了沙发上,轻扣住她的下颌,含住了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
瞳眸一震。
花儿不止娇嫩,清冽且甘甜!
傅寒川蓦地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共度的那个晚上……他也曾吻过她……
“嗯……”
怀里的人,突然皱了眉,仿佛不舒服的哼哼着。
傅寒川一怔,匆忙松开她。摸摸她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冉皱着眉,瘪了嘴,“司正泽……”
“!”
傅寒川顿时就定住了,眸底没有任何起伏。她在叫司正泽?那样的丈夫,她喝醉了,还是会惦记着?!
胸腔里顿时蹿起股无名火,她是不是以为,刚才吻她的也是司正泽?
手上一松,傅寒川霍地站起身。
正打算要走,沙发上白冉又开始哼哼,“走……走!你走开!”
一边说,一边用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
低低的哭起来,“走开啊……”
“?”
傅寒川听的真切,心尖微微震动了下,嘴角迅速扬起。
哦,是他着急了。
那样的丈夫,白冉怎么可能还会惦记?当然是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他弯下腰,把人抱进怀里。
在她耳边低声哄着,“他不在……别怕,他以后没机会再靠近你了。”
白冉已然睡着了,听不见他说什么,没什么反应,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
“哎……”
傅寒川轻叹口气,再次吻住了她。
唇齿相依,温柔辗转。
慢慢的,怀里的人安静下来,酣甜入梦。

第二天,傅寒江早早到了和煦苑。
昨晚相思下戏比较晚,他把她送回来后就走了,都没时间跟她好好说话。
是许春给他开的门。
傅寒江把‘四季锦’的袋子递给她,“有相思喜欢的什锦包子,君君喜欢的蟹黄小馄饨。”
“傅先生真是细心。”许春笑眯眯的接过。
“相思起来没?”傅寒江抬眸往里看。
“起来了,在洗漱,喏……”
话音未落,盛相思从洗手间出来了,淡淡扫他一眼,“这么早?”
“嗯。”傅寒江笑着点头,“今天君君要去医院,我来陪她。”
闻言,盛相思心念一动,他倒是记得清楚。
“君君还没起,正好,我们说说话。”
傅寒江过来,牵着她的手,一同在沙发上坐下。他知道她的习惯,早餐是要等着君君一起的。
再把保温杯递给她,相思有早起喝水的习惯。
在银滩共同生活的时间里,他都差不多了解了。
“谢谢。”盛相思接过杯子,小口慢喝。
傅寒江觑着她的脸,舒展开的眉目里,都是喜色。
“我们就要结婚了,要办婚礼,肯定是要告诉奶奶的……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听你的。”
听她的?
盛相思挑挑眉,暗暗冷笑。
这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真听她的,他们压根就不该有什么婚礼!
“奶奶那边,先等等吧。”
这话一出,傅寒江立时皱了眉。“等什么?”
“你说呢?”
放下水杯,盛相思指了指里面,“你不用考虑君君的感受么?”
结婚不是小事。
对君君来说,生长环境将会发生重大改变。
哦。傅寒江恍然,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是我欠考虑了。”
随即道,“这段时间,我会多多陪君君,正好,我闲的很。你放心,我会努力让君君尽快接受我的。”
“……”盛相思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略带讥诮的道,“那婚礼的事,等到君君接受了再说吧。”
虽然知道即便如此,只怕也拖延不了多久,君君一向喜欢他……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傅寒江却笑起来,“没关系,好饭不怕晚。而且,之前因为大哥要结婚,婚礼那一套,奶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好,我们可以拿过来直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