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紧咬,“钟霈,你不过如此!之前,是我高看你了!

满满的讥诮与嘲讽,“像你这样的人,我根本不屑出手揍!”
这样的钟霈,即便带到了相思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胳膊一收,愤然转身,走了。

输液室里,护士刚过来给盛相思拔了针。
白冉给她摁着棉球,盛相思淡笑,“我自己行的……”
“行什么?”
白冉轻瞪她一眼,戏谑道,“老实歇着吧,感冒都能折腾的这么严重,还不消停点?”
盛相思很‘无辜’,“我平时身体挺好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成林黛玉了。”
“人都有抵抗力低的时候嘛。”
白冉把棉球扔进了垃圾桶里,回来扶盛相思起来。“走吧,回去了,慢点,先站稳,头不晕了再走……”
“知道了,冉冉小姐姐……”
走到门口,盛相思手机响了。
是钟霈。
“喂。”盛相思停下脚步,划开接起。
“相思。”那端,钟霈关切的问道,“你病了?”
“你怎么会知道?”盛相思讶然。
钟霈不置可否,追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严重吗?还难受吗?”
“没事。”盛相思失笑,“就是感冒而已……”
“那就好……”钟霈默了默,浅叹口气,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傅二哥来找过我,是他告诉我,你病了。”
什么?盛相思讶然,笑意凝住。傅寒江居然去找了钟霈?
“他是来指责我的,要带我去见你。”
这……盛相思震惊,他简直是乱来!
“相思。”
钟霈顿了下,斟酌着道,“我告诉了他,我不再喜欢你了……我们结束了。”
“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那我就挂了,你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
盛相思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傅寒江都知道了……
可她,又该有什么心理准备?
那一端,钟霈握着手机,站在内廊尽头的窗前。
窗外,江城夜晚的灯海刺得他眼帘生疼!
“……”钟霈蓦地闭上了眼。
他依然还牵挂着她。
但是,他不会让她知道,不会再靠近她。
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
放下她,也该是他自己的事。
脑海里,忽而浮现出第一次在弥色见到相思……
她是那么漂亮,在舞台上光艳四射!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一见钟情。
他想,唯有不纠缠、不打扰,才配得上当初,他对她那份惊艳的……一见钟情。
不负相遇,不负喜欢。
“相思……”钟霈闭着眼,眼角微湿,低低喃喃,“再见……”

白冉扶着盛相思,回到和煦苑。
老远看到,公寓楼下,傅寒江那辆宾利嚣张的停在那里。
“他怎么在这儿?”
白冉看向相思,奇道,“你不是说他走了?”
“不知道。”盛相思皱着眉,摇了摇头。
车上,傅寒江看到她们,推门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盛相思。
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因为高烧的原因,一双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
傅寒江喉结滚了滚,温声道,“你没回来,我担心君君会哭闹,就在楼下守着,有个什么事,我好上去帮忙。”
“嗯。”
盛相思点点头,开口嗓子有点哑。
“你想的很周到,我回来了……没什么大事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傅寒江颔首,他的确是没什么理由再留下了。
“那我走了。”
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上了车,缓缓开走。
“你说……”
盯着车尾,白冉拽了拽盛相思的胳膊,“他真的只是为了君君?就没点别的想法?”
这话什么意思?
盛相思懂。
轻瞪了眼白冉,戳穿了她的幻想,“他和姚乐怡在一起了,已经同居了哦。”
“什么?”
白冉被惊到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
盛相思挑挑眉,“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在君君手术之前,他们就住在一起了。”
“天!!”
白冉惊讶的直咽口水,“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这个姚乐怡,跟过大哥,分了手,转头就跟弟弟在一起!这强大的心理素质!是个狼人!”
举起了大拇指,“厉害角色!佩服啊!”
“是啊。”
盛相思点点头,“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二天一早。
门铃响起,许春去开门。
傅寒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只纸袋子,印着‘红螺’字样。
“蓝莓蛋糕,给君君的。”
昨天君君没吃上,他昨晚跟红螺订了,一早去取了,特特送来的。
许春忙接过,“君君起来看到,可该高兴了!傅总,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咳咳,咳咳……”
傅寒江正犹豫不定,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询问的看向许春,“相思?”
“是。”
傅寒江立时皱了眉,径直往里走,“怎么咳嗽了?”
里面,盛相思正捧着水杯在喝水。
许春跟在他身后,一边跟他解释,“昨晚后半夜开始咳的……咳的可厉害了,我在隔壁睡着都听见了。”
“咳咳!”
盛相思喝完了水,赶紧把口罩戴上。
看向傅寒江,“早啊。”
“早……”傅寒江盯着她的脸,即便她戴了口罩,他也能看出来,一夜之间,她的脸小了一圈。
“咳了一夜?吃药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药?”
“喏,就是这个……”
不需要盛相思回答,许春已然把药拿过来递到他面前,“昨晚听到她咳嗽,我就找出来给她吃了,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傅寒江看了眼,就是很普通的止咳糖浆。
“这药不行……”
“哪能吃了马上就好?”
盛相思倒是不以为意,“总要有个过程,我一会儿还要去输液,再问问医生。”
“那我赶紧给你煮面,吃了好去。”
许春放下药,进去厨房忙碌。
“不用着急……咳咳,咳咳!”
说了几句话,盛相思又开始咳了。
难受又疑惑的看向傅寒江,“君君没这么早醒的,你不走吗?”
傅寒江噎了下,“要走了。”
厨房里,许春在喊。“相思!快过来吃面!”
“来了……”
盛相思应了,捂着口罩朝傅寒江挥挥手,“咳咳,咳咳!那我就不送你了,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好。”
傅寒江一个字卡在了嗓子眼,听着她的咳嗽声,眉头紧拧。
这么咳下去,怎么能吃得消?

下午三四点钟。
盛相思吃了药,在房间里睡的昏昏沉沉,被门铃声给吵醒了。
“来了。”
掀开被子起身,“谁啊?”
这会儿许姐带着君君出去了,并不在家里。
去到外面,开门一看,傅寒江站在那里。
“你……有事?”
“相思。”
傅寒江手里拎着只袋子,不请自入,“这是进口的特效药,说是效果很好的。”
他走到桌边,把袋子放下,取出里面的药。
“你……咳咳!”
盛相思想要说什么,刚一开口就咳了起来。
“还是没好点?”傅寒江皱了眉,随即道,“那现在就吃一次吧?”
说着,拆开了药盒。
“等等!”盛相思皱眉,摆了摆手。
“怎么了?”傅寒江愣了下。
“咳咳……”
盛相思微怔,她以为只要她抗拒,他就能明白。
但看来,有些话,必须挑明。
唏嘘的笑笑,“你在关心我?你很在意我么?”
不防她问的这样直接,傅寒江眸光震了震,沉默了两秒,点点头,眸光竟然透着几分怯意。
“是……相思,我可以么?”
盛相思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可以。我也不需要,咳咳……”
嗓子眼痒的厉害,好像含了根羽毛。
“不需要?”
傅寒江面色一沉,眸色也跟着冷了下去。
“那你需要谁的关心和在意?钟霈吗?”
傅寒江冷笑,“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因为他吧?可惜,他不要你了!”
什么?盛相思愕然,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怒火丛生,抬手一指门口,“出去!你给我出去!”
“相思……”
傅寒江慌了神。
他几乎是一说完,就立即后悔了!
他怎么又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