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没应他,抬手指了指相思的方向,“让她好好看看你的脸!”
“呃,是,是!”
张扬照做,把脸转向了盛相思。
花园里开着路灯,盛相思看清楚了。皱了眉,“是你?”
“认识?”
“嗯。”盛相思点头。
上次听到‘张扬’这个名字,她还没有印象,但是,这张脸她却记得,的确是弥色的保安。
但她不明白,“我和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害我?”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否则,永远是个埋着的隐患。
“我……”
张扬张着嘴,开开合合,支支吾吾,“我就是看不惯你……啊!”
话音未落,后腰被保镖狠狠踹了一脚。
“!”
盛相思心惊,瞬时别过了脸。
“别看!”
眼前一暗,傅寒江温热的掌心贴在了她的眼皮上。“我就猜到会这样,才不想让你跟着的。”
盛相思心跳突突,背过了身去。
“少跟九爷跟前扯淡!再不说实话,信不信给你踹废了?”
“说,我说……”
张扬疼的眼前都黑了。
惨白着脸直点头,“我是受人指使的,我我……收了那人的好处。”
“谁?”
傅寒江眯起眼,掌心扣住盛相思的背,不叫她转过来。
语调阴恻恻的,不怒自威。
“是……”
张扬疼得直喘气,吐出个名字,“姚、乐、怡!”
什么?傅寒江大惊,蓦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盛相思也是一惊,抬起头,堪堪撞上他的眼神。“是她?!”
震惊过后,是恍然。
是啊,也只有她!
除了她,没有人会对盛相思有这样深的仇怨!
“哼。”
盛相思紧盯着傅寒江,唇角漾开抹淡笑,意味深长。“你听见了?”
“嗯。”傅寒江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盛相思笑意渐深,“要不,算了?”
傅寒江读懂了她的意思,眉目不动,“不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是么?
盛相思将信将疑,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别着急。”
傅寒江思忖片刻,“这件事,总要找姚乐怡当面对质,问个清楚,是不是?”
哼。
盛相思冷笑,“多此一举!她恨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初,是恨她分走了傅明珠的疼爱。
接着,是傅寒川和傅寒江两兄弟……
在姚乐怡看来,她对傅家有恩,傅家上下就得绕着她一个人转才对!
“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盛相思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过几分,还不算太晚。
“就现在吧。”
“相思。”傅寒江皱了眉,犹豫道,“现在是不是晚了点?你才受了惊吓……”
“不需要!我没问题!”
盛相思冰冷的语调,“你其实,是心疼姚乐怡,想替她拖延时间吧?”
“不是……”
“不是就走,就现在!”
她等不及了,一定要马上要个说法!
“相思……”
傅寒江语滞。
但眼看着相思态度坚决,没有办法,
只能同意了。
“好,那就现在吧。”
看了眼老卢,老卢会意,立即去备车。
当下,赶去了银滩。

“谁啊?”
门铃响起,看护去开了门。
姚乐怡还没睡,听到看护的声音,“姚小姐,是陆九爷……”
寒江?
姚乐怡一喜,推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了。
“寒江,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因为,傅寒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盛相思。
“相思,你也来了?”
姚乐怡扯了扯唇,酸溜溜的口吻,“这么晚了,你们是约会结束,散步散到这儿的?”
盛相思没理会她,而是看向傅寒江。
她在等他。
她要亲眼看着,他怎么处理!
如果,这件事他能处理好,她想,或许……她可以把五年前的冤屈和那几年在费城的经历,全都告诉他!
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傅寒江看了眼相思,微点下颌,扭转视线,落在了姚乐怡身上。
“乐怡,你认不认识,弥色的一个保镖,叫做‘张扬’?”
“张、扬?”姚乐怡重复了一遍,茫然的摇头,“不认识。”
“可是……”
傅寒江眉眼不动,语调渐沉,“他说,他认识你,并且,前不久,你们还见过面。”
“不可能。”
姚乐怡眉头紧皱着,直摇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或许。”
傅寒江打断了她,“你见过他,只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相思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老卢!”
“在。”
傅寒江朝着身后抬了抬胳膊,“把人带进来!”
“是,九爷!”
一阵悉悉索索,老卢指挥着保镖,把张扬给弄了进来,推到姚乐怡面前。
傅寒江指着张扬,朝姚乐怡抬抬下颌,“就是他……想起来没?”
“他?”
姚乐怡紧盯着张扬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但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认识他。”
抬头去看傅寒江,“怎么回事?我应该认识他?见过他?”
“哼。”
盛相思忍不住低低冷笑。“真能装!”
傅寒江垂眸看向她,浓眉紧皱着。
“我装什么?”
姚乐怡猛地转向她,咬牙恨道,“盛相思,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好!”
盛相思痛快的点头,去问张扬,“你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指使你,要你害我的人?”
“好……”
张扬弓着腰,断断续续瞄了瞄姚乐怡。
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是,就是她!”
“嘁。”
盛相思轻哂,抬眸看向傅寒江,眸底闪着奇异的光,“你听清楚了?”
“嗯。”傅寒江皱着眉,点了点头。
“那你……”
“等等!”
姚乐怡在他们两人身上看来看去,忍不住打断他们,“寒江……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能给我说说清楚么?”
“还装?人证都指认你了!”
盛相思一扭头,杏眸凌厉的剜着姚乐怡。
缓慢而有力的道,“别装了!‘你的寒江’都已经知道了!是你,指使张扬,让他盗出弥色的监控视频,并且,上传到网上!目的,就是要毁了我!”
姚乐怡完全听不懂,“什么监控视频?”
她想起来了,“你是说,你前阵子被黑那件事?”
“想起来了?”盛相思勾勾唇,“姚乐怡,好手笔啊!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坚定的想要弄死我!”
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腿上。
眸光逐渐透出狠意,“怎么?你瘫了,退出娱乐圈了!所以,也不想让我在圈子里混下去,是吗?”
“胡说八道!!”姚乐怡气结,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狡辩?”
盛相思耸耸肩,“只可惜啊,张扬可以证明,就是你!”
“我没有!”
到了这一刻,姚乐怡算是全弄明白了。
愤愤的瞪着盛相思,“大半夜的,跑我这里来发疯!想诬赖我?可笑!”
她不跟盛相思多争辩,去看傅寒江。
“寒江,我没有做过!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张扬!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
傅寒江黑眸沉沉,一时默然。
双方各执一词,究竟谁真谁假?
“寒江,你不相信我?”
姚乐怡心上一凉,有些慌了,质问张扬,“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诬陷我?”
“是啊。”
盛相思一声冷笑,“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的确没有必要诬陷你!所以,这不是诬陷,是事实!”
“你……”
姚乐怡语滞,面上青白交错。
突然,她像是想明白了。
好笑的看着盛相思,“其实,是你指使的吧?你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是不是?”
“?”盛相思微愕。
“就是这样!”
姚乐怡越发笃定,看向傅寒江。
“寒江,是她!她明知道,她若是出了事,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好厉害的一招啊!既能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回到她身边,又能把罪名推到我头上!哈哈……”
姚乐怡大笑起来,“盛相思,你才是,好厉害的手段!你已经得到寒江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盛相思震惊,浑身紧绷。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这个女人,故技重施了!
明明是自己心狠手辣,却成功把罪名扣到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