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傅寒江一喜。
看着他欣喜的样子,盛相思皱了眉,心头拢着密密麻麻的焦躁。
“对了……”傅寒江想起件事,接着又道,“相思,还有你的戏……”
“我不能拍戏了?”
盛相思犯难,“可是,这戏已经开拍了,我要是现在罢演,不合适。”
要照傅寒江说,那是最好不要拍。
但是,相思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要不这样……”
傅寒江想了想道,“我派个女保镖,让她近贴身跟着你,你得确保,不离开她的视线。”
语调加重,强调道,“记住,是任何时候,包括上洗手间。”
这不是玩笑,盛相思明白。
她还没蠢到,要拿自己的安危来意气用事。
凝神郑重点头,答应了。
“不过……”
盛相思还是有顾虑的,“住在汀清湾……”
那不是,和陆鹤卿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不会。”
傅寒江明白她的意思,“我也烦他,我们住在南楼。南楼和主楼间隔着花园,这边有独立的南门出入,平日里不刻意的话,基本不会碰上他。”
这样听起来还行。
盛相思松了口气,卸下了几分压力。
“妈妈。”君君在她怀里仰起小脑袋,“我们要去哪里呀?”
“要搬家,换个地方住。”
“搬去哪里哦?”
傅寒江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摸摸她蓬松柔软的头发,小丫头这一头长发像相思,又亮又黑,绸缎一样。
不像他的,又粗又硬。
“君君,和妈妈一起,搬去叔叔家里住,好不好?”
“叔叔家嘛?”
君君大眼睛眨呀眨,小嫩脸软乎乎的,看了眼妈妈,见妈妈点了点头,才笑着点头。
“好哦!叔叔家在哪里哇?”
“嗯,叔叔家有点远。”
傅寒江跟女儿说话,嗓音不自觉的又轻又软,“不过,进出门都有车,君君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又道,“叔叔家里有花园,有大大的草坪,君君不用出门,在家里就能尽情的玩耍。”
“哇!”
君君的小包子脸绽开花朵,“那有没有滑梯?有没有秋千啊?”
这个……
傅寒江语滞,还真没有。
但他不会这么说,微一颔首,“叔叔马上让人装,好不好?”
“君君……”盛相思皱了眉,想要阻拦。
“好哇!”
君君从妈妈怀里起来,扑到了傅寒江怀里,“君君喜欢滑梯!喜欢秋千!”
“嗯?”傅寒江挑眉,有些委屈的道,“君君就只喜欢滑梯秋千呀?”
“也喜欢叔叔哦!”
小机灵君君赶紧搂住了叔叔的脖颈,对着他的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然后,贴在傅寒江耳边,小小声的道,“叔叔会打走坏蛋,保护我和妈妈,叔叔最好哦!谢谢叔叔!最喜欢叔叔哦!”
“……”傅寒江心尖猛地颤了颤,眼底倏地涌上股湿意,满嘴的苦涩。
他惭愧啊!
她们母女,本就是他的责任。
可现在,他却从女儿口中听到了‘谢谢’两个字!
看着怀里的女儿,笑意艰涩:“叔叔也最喜欢君君。”
他多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把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搬去汀清湾这事,容易也不容易。
南楼自然是随时都能住人,但是要住的舒心,还是需要收拾准备下。
傅寒江给老卢打了电话,跟他交代了长长的一串。
“我房间隔壁的两间收拾出来,其中一间,衣帽间要扩大……儿童房要换儿童家具,另外花园里也要添置些东西……”
因为他的要求有点多,当天还没法让她们母女俩住进去。
“这样也好……”
傅寒江抱着君君,征询相思的意见,“多观察观察,放心些。再联系唐和光,来看看。”
唐和光是君君血液科的主治医师。
这想法和盛相思不谋而合,她没有异议。
两人商量着,护士进来了,推着治疗车,来给傅寒江做下午的治疗。
他现在的治疗分早中晚三次,医生也会定时来检查他的手指情况。
送走护士,盛相思拿了两只抱枕,掂在他的左手下面。
看了看他的小手指,“有感觉吗?”
“就是疼。”傅寒江如实道,“但是没晚上厉害。”
“嗯。”盛相思点点头,“医生说,疼也是好事,最怕什么感觉都没有……”
房门被敲响,是容峥。
容峥不是空手来的,带了电脑和一堆的资料。朝盛相思笑笑。
“相思。”
“嗯。”
盛相思点头回礼,知道他们有事要忙,朝君君招招手。
“叔叔要忙了,我们去旁边玩。”
“哦,妈妈抱!”
“好嘞。”
盛相思抱起君君,犹豫再三,踌躇着开口,“你的手,注意着点,不能放下来,必须要抬高的。”
“……”傅寒江一听,眉目立时舒展,笑容绽开,“好,记住了,不敢忘。”
容峥附和,“放心,我会看着二爷的。”
“那你们忙。”
盛相思抱着君君,去到了一旁。
一边陪着君君玩,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病床边。
就这么一会儿,床上、移动餐桌上,已经铺满了文件资料。
傅寒江眉头轻蹙,专注的在和容峥说着什么。
他是真的很忙啊。
盛相思很少见到他工作的样子,透着陌生和新鲜感,和平日里的他,好像是两个人……
“妈妈!到你啦!”
“哎……”盛相思移回视线,专心陪君君。“妈妈看看啊……”
…
晚一点的时候,傅寒川来了医院。
看看弟弟包裹着的左手,皱眉摇头,“出了这种事,怎么没告诉我?”
“这不是不想你跟着操心么?”
傅寒江唇角噙着抹笑,“当时的情况,即便告诉你,结果也还是一样。”
这是陆家的家务事。
傅寒川无奈,觑眼打量着弟弟,“我看你这手指是断了,但心情挺不错?”
“还行。”傅寒江笑着点头,扬了扬左手,“虽然是有点惨……相思和君君之后会搬去跟我一起住。”
原来如此。
傅寒川明白了,嗤笑道,“你小子……”
难怪这么高兴。
房门被推开,盛相思进来了。
“大哥?”盛相思仰着脸抿出点笑,软声道,“来看二哥啊。”
“嗯。”傅寒川颔首,往她身后看了看,“君君没跟你一起?”
“在隔壁。玩累了睡着了,我给她抱过去了。”
“这样……”傅寒川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去吵她了,告诉她,大舅舅来看过她。还有……”
他还带来了个消息,“奶奶醒来了。”
“奶奶怎么样?”
“奶奶还好吗?”
傅寒江和盛相思一同开的口,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是他们疏忽了。
傅寒川明白他们的顾虑,安抚道。
“奶奶转到病房了,目前还比较脆弱,需要住院调养,暂时还不能回家。你们这边出了事,奶奶会理解的。奶奶的身体是这样,只能慢慢养,等你们方便了再去不迟。放心,有大哥在呢。”
说完,站了起来。
叮嘱弟弟,“好好养伤,再联系。”
“大哥慢走。”
盛相思起身,送傅寒川出去。
到了电梯间,傅寒川停下脚步,看向她问道,“相思,白冉……最近还好吗?”
盛相思微怔,唇边挂着淡笑,“大哥,白冉好不好,你自己去确认比较合适吧?”
“我……”
傅寒川皱了眉,如实道,“她不接我的电话。”
“那你就去直接去见她啊。”
盛相思挑挑眉,“我是觉得,即便你们就此了断了,好歹也要说清楚吧?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好像什么都发生过,是不是?”
“嗯。”
傅寒川颔首,默默道:他没想过就此了断。
“她没住在你那里?”
“没。”盛相思摇头,“白冉其实挺要强的,不到万不得已,并不会想着依靠别人。”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
白冉正在收拾东西,她这两天一直在找房子。
她已经不是元宝的家教老师,那这里,自然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只是,合适的房子并不好找。
要么价格t,要么条件太差。
肚子有点饿了,白冉从柜子里找出泡面,晚上就打算吃这个了。
给锅里装满水,刚点燃炉子。
门铃声响起。
“来了!”
白冉怔了下,疑惑的皱了眉,跑去开门,这么晚了,谁啊?
门一开,傅寒川高大的身子立在那里。
“傅总……”白冉讶然。他怎么来了?
“嗯。”傅寒川轻颔首,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傅总……”
白冉慌忙跟进去,“你来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来催她搬走的?
傅寒川长身而立,环顾着四周,行李箱、旅行袋,都堆在一起。
她这是在干什么?
“呵呵……”
白冉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有点乱,我在收拾东西的。傅总,我在找房子了,等我找到房子,我马上会搬走,你再通融我两天……”
“!”
傅寒川猛回头,鹰眼锐利的扫向她。
怒极反笑,“我有说,让你搬走?”
“……”
白冉怔愣,这还用他说吗?
当初说好的,她受聘元宝的家教,享受傅氏正式员工待遇,才可以住在职工宿舍。
可是,她现在已经被辞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