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
“哦……”傅寒江扯扯唇,乖乖的端起碗。
浅尝一口。顿时,苦的他五官皱到了一起。比他想象的还要苦啊!
“别停!”
盛相思盯着他,一手扶住药碗,“一口气喝了!停下来更喝不下去了!”
“嗯……”傅寒江闭上眼,大口大口干了。
放下空碗,整张嘴苦的都麻痹了。
眨眨眼,无辜又委屈的看着相思。
“张嘴!”盛相思立即把棒棒糖塞进了他嘴里,“甜甜嘴。”
猝不及防,一股甜腻的味道,在他舌尖窜起。
“甜吗?”盛相思睫毛轻颤,觑着他的脸色。
“……嗯。”傅寒江微怔,味蕾带来的那股甜意,从舌尖延伸到了心尖。
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甜!”
舌尖在糖果上绕了一圈,笑问道:“你刚才,是跑去偷君君的糖果了?”
“什么偷啊?”盛相思挑挑眉,“那还不都是你给她买的?”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呵呵。”傅寒江继续逗她,“要是被君君发现了,跟你生气,怎么办?”
“会发现吗?”
盛相思杏眸圆睁,“不会的吧?她有那么多糖果……我就拿了一颗而已。”
“那可不好说。”
傅寒江‘坏心眼’的撇撇嘴,“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不一样,那些糖果,对君君来说,就是她的财产。”
“那……”
盛相思一听,更心虚了,睨着他,“她要是发现了,你就说,是你吃的!跟我没有关系!”
“呵呵……”傅寒江被她着急的模样逗的,乐的合不拢嘴。
“笑什么?”盛相思急了,“本来就是你吃的!”
“哈哈……是!”傅寒江忍俊不禁,直点头。
“不许笑了!”盛相思有些恼了。
“嗯,不笑了……”傅寒江好容易才止住笑,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散不去。
这样的日子,美好的,就像是做梦一样……
“对了。”傅寒江趁机,跟她说起件事。
“给君君上户籍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事……盛相思顿住,眉心轻轻隆起。
她其实,还没有想好。这户籍一上,在法律上,傅寒江就成了君君的第一监护人了……
看她的神色,傅寒江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他也不着急,温声劝道:“君君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想给她最好的教育。你也和我一样,是不是?”
诚然,不上私立贵族,君君也一样能念书。
但是,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放弃?
“……”盛相思踟躇着,下不了决心,“我再考虑考虑。”
傅寒江默了默,建议道,“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元宝的学校看看?”
“可以么?”盛相思眼底一亮,隐隐有着期待。
“当然。”傅寒江笑笑,“你愿意的话,这事我来安排?”
“嗯,好。”
当天,盛相思的戏份不算多,中午到下午能抽出时间来。
两人便约好了,就趁着这段时间,去一趟学校。
上午,盛相思下了戏,便由慕云陪着,另外两名男保镖护送,去了陆氏。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陆氏。
傅寒江事先有交代,盛相思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了总裁室。
“盛小姐,里面请。”
慕云识趣,没跟着一起进去。
盛相思独自推门,迈步进去。
“哎呀……”
一进去,便听见一个甜腻的女声。
娇嗲的不行,“你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了?我亲自来约你,你还要拿乔?”
抬眸一看。
大办公桌后,傅寒江在大班椅上坐着,身侧,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玲珑有致,几乎要贴上他。
盛相思蓦地移开视线。
皱了皱眉,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奚大小姐……”
傅寒江身子往后靠了靠,试图避开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我没空,我有约了……”
“有什么约?”
奚晨不信,扯扯唇,“不过是你搪塞我而已!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吃饭!我位子都定好了!”
“我不去……”
傅寒江不胜其扰,眸光一顿,视线和盛相思撞了个正着。
“相思……”
盛相思一凛,蓦地转身往外走。
“相思!”
傅寒江大惊,慌忙推开奚晨,快步追了出去。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便追上了,握住盛相思的手腕,“你来了啊。”
盛相思抬头,面无表情的睨着他,“来的不是时候。”
“……”傅寒江一窒,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带了带,小声跟她解释。
“奚晨是自己来的……我不知道她要来,我在等你呢。”
盯着她紧绷的脸蛋,语调越发轻柔。
“你没听见么?我拒绝了她……”
盛相思垂着眼眸,不发一言。
地板上响起清脆的脚步声,奚晨从里面出来了,抱着胳膊,视线扫过盛相思,满满的挑衅。
话是对傅寒江说的,“原来,你是约了她啊。”
“是。”傅寒江颔首,轻挑眉,“你可以走了吗?”
“既然你有约了……那行。”奚晨耸耸肩,哂笑道,“我下次再来。”
朝傅寒江抛了个WINK,“我就是喜欢你!我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撂下这句话,奚晨一扭身子,摇曳身姿的走了。
“!!”傅寒江脑瓜子嗡嗡的,他是跟她有仇么?这女人,这么害他!
“相思,你别听她胡说……”
“她没胡说啊。”
盛相思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是喜欢你,追了你挺久的。”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并且,高调的众人皆知。
“……”傅寒江语滞,急于表白,“这是她单方面的意思,我可一点不喜欢她啊!”
“你急什么?”盛相思淡淡而笑,“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傅寒江愣住,相思她……不在意么?
心上顿时一凉,是他‘自作多情’了。
觑着他僵白的脸色,盛相思微皱了眉,岔开话题。
“接下来,你怎么安排?”
他们本来是约好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去学校的。
“饭还吃么?”
“当然。”傅寒江回过神,整了整心绪,“位子我已经订好了,走吧。”
“嗯。”
按照原计划,两人一起去吃了饭,而后,去了学校。
午休时间,学校里很安静。
校方那边,行政校长出面接待了他们,从各个方面,详细介绍了学校的情况。
最后,再把他们送出了校门。
“怎么样?”
坐进车里,傅寒江拧开水瓶盖子,递给相思。“还满意么?”
“嗯。”盛相思接过水,喝了两口。
自然是满意的。
傅寒江趁势道,“那就尽快给君君办理户籍,好不好?她是我的女儿,她就该享有一切最好的。”
“……”盛相思沉着脸,还是拿不了主意。
她是怕。
怕将来,她和傅寒江若是闹僵了……那君君怎么办?她能舍得了傅寒江,却舍不得女儿。
“我再考虑考虑。”
“……好。”
傅寒江明白她的意思,相思要考虑的,其实……是他们的关系。
…
晚上,傅寒江结束了工作。
“二爷。”容峥告诉他,“相思今天收工早,已经先回汀清湾了。”
“嗯。”傅寒江微一颔首。
“还有……”容峥拿出一只盒子,递给他。“这个,寄回来了。”
傅寒江看了一眼,伸手接过。
扯扯唇,“终于寄回来了。”
“是,也没办法,要等原来的师傅有空……”
“嗯。”
车子开出,回到汀清湾陆宅。
一进南楼,佣人立即迎了上来,“九爷,您回来了……药已经好了。”
“等会儿。”
傅寒江摆摆手,却是问道,“盛小姐呢?”
“在楼上呢。”
佣人指指楼上,“盛小姐今天回来的早,一直陪着君君小姐。”
“嗯。”
傅寒江点点头,三步并做两步跨上二楼,直奔君君的房间。
刚到门口,盛相思从里面出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傅寒江展颜,“相思。”
“回来了。”
盛相思指指里面,“君君在泡澡,许姐陪着呢,你要看她等会儿。”
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好。”傅寒江则是跟在了她身后。
盛相思推门进去,回头看着他,不由拧眉,“你有事吗?”
“是。”傅寒江笑着点头,“我们进去说?”
“……”盛相思犹豫了下,放开手,“那进来吧。”
“好。”
傅寒江跨步进去,带上了门。
“什么事?”盛相思在沙发上坐下,拨了拨散在肩上的发丝。
“说吧。”
傅寒江挨着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只盒子。“给。”
这是……?
盛相思瞄了眼,看大小,猜测道,“腕表?”
“嗯。”
傅寒江笑笑,打开盒子,“之前,不是弄坏了吗?送回瑞士请师傅维修,师傅年纪大了,手上活又多,到现在才寄回来。”
这只腕表,盛相思记得。
和傅寒江手上戴着的,是一对的,情侣表。
“来……”
傅寒江把腕表取了出来,握住她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我给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