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事……”
对此,白冉并不想多说。
淡笑带过,“我会自己处理的……你走吧。”
“……”司正泽一滞,神色无奈的僵住。
想要再劝劝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好……那,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嗯。”白冉微微一笑,敷衍的点了下头。
司正泽瞬间湿了眼眶,他明白,她不会找我的……不会的。
“那我走了……”
“好。”
望着司正泽转身的背影,白冉突然又叫住了他。“阿泽!”
“冉冉!”
闻声,司正泽猛然转身,快走两步,迅疾张开双臂,把白冉抱进了怀里。
“……”白冉怔了下,却没有推开他。而是笑着,在他耳边低低的道。
“对不起啊,对不起。”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她也同样对不起他!
尽管不是有意的,可是,当年走错婚房的是她……怀孕生子的,也是她!
这些年来,面目全非的他……也很痛苦吧!
白冉抬起手来,反抱住他。
“忘了过去,以后,要好好生活啊。”
“嗯……”司正泽深深的抱着她,下颌搭在她肩上,哽咽着应答。
“你也是。”
慢慢松开对方。
司正泽步步倒退,“我走了。”
“……”白冉点头,看着他笑。
他越走越远,最终,转过身,跑了。
白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视线在泪水中模糊成一片。阿泽,她曾经的爱人和丈夫……
他曾经,是真的很好很好,他们曾经,真心相爱……
“看够了吗?”
身后,突然响起道冷冰冰的男声。
低沉阴郁,带着股肃杀之气。
白冉一回头,傅寒川原本儒雅俊秀的脸上,杀气腾腾。还翻滚着股白冉看不懂的情愫。
她现在,还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说话。
白冉皱了皱眉,越过他往前走。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胳膊被傅寒川给捏住了,他很生气,捏的她有点疼。
白冉抬眸瞪着他,“松手!”
“松手可以!”
傅寒川的呼吸声很粗重,彰显着他此刻非常不美好的心情。
鹰眼审视的盯着她,“你把话说清楚,你来见前夫干什么?”
“呵。”白冉轻哂,瞄了眼餐厅大门,“你没看见么?吃饭啊!”
“吃饭?”
傅寒川脸色铁青,冷笑着,“吃饭需要拥抱?你们两个,四目相视,含情脉脉,当我是瞎的吗?”
他这是什么神情?
仿佛是发现妻子婚外情的丈夫,还是捉奸在床的那种!
白冉气笑了,并不争辩。“你没有瞎,我是和他拥抱了,有什么问题么?你管的着么?”
“白冉!”
傅寒川怒极,拧眉低喝。
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你可以不原谅我,不接受我……但是,司正泽也不行!”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白冉不想和他继续讨论下去,扭着手腕,试图挣开他。
“我说了!他不行!”
傅寒川不可能放开她,怒火攻心,“需要我提醒你么?他是怎么家暴你的?你还想再瞎一次么!”
腕上用力,把白冉往身前拽了拽。
“你不要因为恨我,就美化了他……他就是个家暴男,出轨成性!”
“我比你了解他!”
白冉眉心跳了跳,极缓的摇了摇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啊!”
“!”傅寒川错愕,瞳仁猛地震了震。
“拜托你,不要管我的事!”
白冉乘势挣开了他,撂下这句话,生怕他追上来般,小跑着走了。
傅寒川呆怔在原地,头痛欲裂!
她这是,打算要和司正泽重修旧好么?

回到宿舍。
白冉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母亲的名字,犹豫半晌,拨了过去。
但是,没有拨通。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白冉愕然,母亲换号码了?
但是,她并没有得到消息。
算起来,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和母亲联系了。
眼睛瞎了的那段时间,为了躲着司正泽,她换了两次号码。
当时她没有通知母亲。
或许,就是在那时候,母亲也换了号码?
以至于现在,她和母亲成了失联的状态。
不过,还好,她还有母亲的邮箱号。
白冉立即点开了邮箱,这些年来,已经很少使用了,想必母亲也是。
她在邮箱里,给母亲发了封邮件,希望她能看见,尽快和自己联系吧。
只有母亲知道,她怀孕生子的具体情况……
发完邮件,白冉放下了手机。
虽然没联系上母亲,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元宝,就是她的孩子!
他并不像司正泽所说的,一出生就夭折了。
她的孩子,活的好好的!
“元宝,元宝……”
白冉喃喃着。
眼前浮现出元宝嫩呼呼的小脸蛋,还有一见到她,就笑弯的眉眼……
她和元宝那么投缘,原来,投的是母子亲缘!
那么可爱的孩子,却并不是她和爱人所有……而是……
“傅、寒、川。”

第二天。
白冉下了班,从公司出来,遇上了傅寒川。
他今天没有在车上等着,而是直接堵在了大门口。
白冉看了他一眼,而后,挪开视线,试图绕过他往前走。
“冉冉。”傅寒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傅总。”白冉秀眉紧锁着,“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傅寒川并不装傻,她不想看见他,不接受他,他都知道。
但是,“元宝呢?你也不想见了么?”
“!”白冉一怔,瞬间挺直了脊背。
“冉冉。”
傅寒川不觉放缓了语调,“元宝想你了,念叨着白老师呢?你是疼爱他的,是不是?”
“……”
白冉微张着唇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傅寒川再接再厉,“错的是我,混蛋的是我……元宝是无辜的。”
他道,“我一年前才苏醒过来,我是在孤儿院找到他的。”
“院长说,他被领养过两次,又都退回来了……元宝四岁了,他三岁前,一直过得颠沛流离,没有人爱他……”
“……”
白冉重重闭上眼,眼底潮湿的一片,瞬间沾湿了睫毛。
傅寒川握着她的手腕,尝试着牵着她往车边走,“跟我回去,元宝在等着你。”
这一次,白冉没有再挣扎。
元宝是她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稍稍的刺激,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悄无声息的,跟着傅寒川上了车,赶到傅宅。
刚一进玄关,就听见元宝的稚嫩的小奶音。
“是白老师吗?”
“是呀。”回答他的,是家里的佣人。
“白老师!”
元宝高兴的往门口跑,见到白冉的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扑向她。
“小心!”
白冉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将他接住。
小孩子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白冉差点没抱稳。
幸而,傅寒川在她身后,托住了她的后腰,白冉这才堪堪站稳。
看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元宝大眼睛弯成月牙,“白老师!你来啦!”
今时不同往日。
白冉再见元宝,心上又软又疼,这是她的孩子啊。
“白老师。”元宝努努嘴,委屈的道,“你有两天没有来了咯。”
瞄一眼傅寒川,靠在她怀里,小声控诉道。
“爸爸好凶,都不会好好给我讲题,还嫌我背书慢……哼。”
“对不起啊。”
白冉低头亲亲元宝圆鼓鼓的小脸蛋,“白老师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这个也不算是谎话。
“白老师不舒服哦?”元宝仰起小脸,皱着小眉头,“那白老师吃药了吗?现在好了吗?”
“嗯,都好了。”
白冉笑着点头,抱着元宝往楼上走。
母子两个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把傅寒川给抛在了脑后。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白冉从元宝的房间出来,下到楼下。
毫无意外,傅寒川在等着她。
“傅总。”
这次,白冉先开了口,“我们谈谈吧?”
“?”傅寒川一怔,受宠若惊的表情,“好。”
两个人在偏厅里相对着坐下。
“冉冉。”
傅寒川把一杯热饮放在她面前,先开口,自我反应。“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
“……”白冉没有否认,“要说不恨你,不怪你,那是假的。”
但是,她无奈的喟叹道。
“那一晚,确实是我,走错了房间。”
要论责任,她自己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傅寒川眸光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