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黑压压的,盛相思又被傅寒江刻意带着,没看清。
原来,玫瑰花圃边上,是块空旷的草坪。
此刻,草坪上俨然被布置成了派对的场所,桌椅、鲜花,还有乐队。
傅寒江低下头,靠在她耳边,低声喃喃,“今晚,是我的求婚派对。喜欢吗?”
盛相思不及回答,因为,她看到了一群熟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最前面的,是陆鹤卿和李慧珠。
紧接着,是傅寒川和白冉,还有秦衍之、周晋庭,甚至齐承志也在……他们亲近的人,都来了。
傅寒江握住她的手,“多亏你答应了……否则,他们今天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请了他们过来,是来见证他的求婚。
如果失败了,那自然就没有后续的庆祝派对了。
“相、思。”
陆鹤卿陪着李慧珠,最先到了他们面前。
这段时间,李慧珠的情况好了些,清醒的时候,不会闹人,也能稍稍和人交流了。
她练习了好久,记住了未来儿媳的名字。
念完了,还询问的看了眼陆鹤卿。
“对的。”陆鹤卿朝她笑笑,“慧珠真棒。”
“……”李慧珠高兴了,笑嘻嘻的又看向盛相思,抬起手来,伸向她。
“阿姨。”盛相思慌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等等。”
李慧珠低头,褪下了左腕上的一只玻璃种翡翠手镯,握住相思的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给、你。”
“……”盛相思受宠若惊。
她虽然对翡翠手镯没研究,但是,这手镯这么漂亮,看着就很贵。
何况,李慧珠的东西,能便宜么?
“呵。”
一旁,陆鹤卿觑了她一眼,“这是我当初从拍卖会给你拍回来的,你倒是真舍得啊。”
那就是古董了?
盛相思更加不敢要了,忙着要褪下来,“阿姨,太贵重了……”
“别!是给你的!”
李慧珠着急了,她还不会说太多的话,只气呼呼瞪着陆鹤卿。
“我也没说什么啊。”
陆鹤卿立马投降,“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愿意送谁就送谁。”
轻咳一声,去看盛相思。
“咳,你阿姨给的,你就拿着吧。”
李慧珠又高兴了,握住相思的手,拍了拍,“和小九,好好的。”
这么一瞬,傅寒江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眶微酸,隐隐泛潮。
劝着相思,“收着吧。”
盛相思看了他一眼,没再推拒,朝李慧珠微微一笑,“谢谢阿姨。”
“好,好。”
紧接着,傅寒川和白冉走上前来。
傅寒川朝着相思笑笑,温和的道:“恭喜你,相思。”
“谢谢大哥。”盛相思笑着点头。
“你啊……”
再看傅寒江,傅寒川没好气,“你叫我们来,也没说什么事,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傅寒江咧着嘴笑,“叫你们来,就是做个见证。等到结婚,大哥再送上大礼不迟。”
傅寒川冷哼着摇头,又去哄相思,“大哥被他坑了,回头大哥给你补份大礼。”
“那可太好了!”
没等盛相思回应,傅寒江笑着应了,“那我就先谢过大哥了。大哥你可别忘了啊。哈哈……”
傅寒川一滞,看着笑的像个傻子一样的弟弟……算了,不值当跟傻子计较。
“姐。”齐承志摊了摊手,“我也是,什么都没带。回头……”
“你别理他。”盛相思打断了他,“别补什么礼啊。”
“相思。”白冉则是悄悄的握住了相思的手,“恭喜你。”
“谢谢……”两人相视而笑。
‘嘭’!
‘啪’!
突兀的几声响,彩纸顿时散得漫天飞舞。
秦衍之和周晋庭两个,是今晚的气氛担当,一人手里握着支香槟。
询问的看向傅寒江,“开香槟么?”
“开吧!”
两人对视一眼,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恭喜陆九爷求婚成功,庆祝派对正式开始!”
“乐队准备!奏乐!嗨起来啊!”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凌晨。
傅寒江把众人一一送走,再回来找相思。
整个场子安静下来。
盛相思坐在椅子上,她刚才喝了点香槟,这会儿有点犯晕。
“相思。”
傅寒江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感觉好点了吗?”
“嗯。”
盛相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大家都走掉了?”
“是,都回去休息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她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刚迈出一步,膝盖一弯,差点没摔倒。
“小心!”傅寒江稳稳的抱住她,无奈失笑,“脚上没力气?”
“是啊。”盛相思懊恼的皱着眉,“我走不动路了,怎么办?”
傅寒江眼角眉梢铺满柔和的笑意,喝醉的相思,懵懂的就像个小孩子。
“那这样好不好?”
他背过去,蹲在了她面上,“上来,我背着你。”
“嗯?”盛相思盯着他宽阔的背,思考了两秒,扬唇一笑,“好啊。”
张开双臂,往他背上一趴。
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啦!”
傅寒江愣了下,失笑道:“你这是拿我当马骑了?”
“怎么了?”盛相思歪着脑袋,反问他,“不行吗?你不愿意?”
当即就‘怒了’,在他背上挣扎起来。
“那快放我下来!”
“哎哟!”
傅寒江被她折腾的,左摇右晃,连声求饶,“我愿意我愿意!小祖宗!快别动了!小心摔下来!可疼啊!”
“哦……”
一听会疼,盛相思听话的安静下来。
傅寒江哼哼着,“你这么喜欢骑我,回房让你骑个够啊。”
背上的人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又或者听见了也没听懂?没什么动静。
“睡着了?”
傅寒江疑惑着,抬头看了看天。夜风凉爽,月朗星稀,今晚简直完美。
“只可惜,君君不在。”
傅寒江感叹着。
没带君君来,一来,是考虑到小孩子不能熬夜。二来,他也怕,万一求婚不成呢?
傅寒江喜滋滋的,畅想着,“等我们婚礼时,让君君和元宝给我们当花童。”
“唔……”
背上的人,好似应了一声?
“相思?”
傅寒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是你么?你醒着么?”
“唔,呜呜……”
这一次,傅寒江听得更清楚了,是相思,而且,听声音,她在哭?
“相思……”
“呜呜,呜呜……”
不用他再多问,背上的哭声,越发清晰。
盛相思双臂环着他的背,越哭越大声,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背。
夏天穿的都单薄。
很快,泪水渗透了他的衬衣,沾湿了他的肌肤。
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傅寒江一个激灵!
“相思……”傅寒江眨了眨眼,眼眶酸涩,湿意跟着从眼底泛上来。
他没问,可大致能猜到,她为什么在哭。
他们本就是夫妻,是他……亏欠了她,太多年……
“呜呜……”
盛相思抽泣着,在他背上蹭着,“你是个坏蛋!”
“嗯。”傅寒江如鲠在喉,点头应声,“我是坏蛋。”
“你……”
盛相思泪水汹涌,双手抓紧他的肩膀,“你要对我好啊。你要是敢再对不起我,我会让你……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我不会。”
一刻停顿没有,傅寒江连连摇头,笃定的道,“再不会了!”
“呜呜……”
盛相思低低呜咽着,环着他脖颈的胳膊收紧了,两条纤细的小腿垂在他身体两侧,晃啊晃。
突然,握起拳头,狠狠捶了男人一下。
“啊!”傅寒江轻呼。“怎么了?”
他倒不是疼,只是吓了一跳。
“快点啊!”
盛相思凶巴巴的道,“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你还慢吞吞的!”
“……”
傅寒江语滞,失笑着点头,“遵命!抱稳了啊!”
当下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他们住的小院子。
进到房间,把盛相思放到了床上。
盛相思坐在那里,伸手抓着胳膊、腿。
傅寒江看了下,有些地方,都被她抓红、抓破了。
“别抓了。”
他赶紧握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紫草膏,这是刚才白冉给他的。
“涂了这个,就不痒了……”
“我渴。”盛相思忽而又朝他仰起脸,“要喝水!”
“好。”傅寒江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去给你拿水。”
起身,去了外面。
没一会儿,取了水回来。
“相思?”
傅寒江愣在原地,漂亮的桃花眼瞪的像铜铃,鼻子差点没喷出血来!
偏偏始作俑者,一脸无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你回来了啊。”
盛相思依旧在床上坐着,和刚才不同的是,身上衣服已经脱掉了。
她的皮肤本来就好,雪白细腻,虽然纤瘦,却不是干瘦,而是莹润有度。
灯光下,更是泛着层柔光。
上好玉石一般,美的勾魂摄魄。
傅寒江嗓子眼干涩的厉害,喉结直滚,“你……干什么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