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
门口,齐承志站在那里,朝她抬了抬手。
“咦?”
虞欢喜一怔,诧异不已,“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一直没走吧?”
齐承志没有正面回答,“我是想着,忙完后,你是要回家的,你的车,不是送修了吗?我得给你送回去才行。”
“啊?”
虞欢喜愣了下,大笑起来,“哈哈……你……怎么这么实在啊?我不会打车吗?”
“嗯……”齐承志笑着摇头,“我怕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不方便。”
补充道,“我姐以前打车,就遇到过变态司机。”
“真是……”
虞欢喜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这么替她着想,她还是挺感动的。
相思说的一点不假,齐承志是真善良啊。
“你饿不饿?”
虞欢喜微仰着脸,笑着问他,“我中午没吃两口,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请你吃饭吧?”
一大好青年,当了她一天司机,总不能不表示下感谢。
“好啊。”齐承志笑着点头,“我确实饿了。”
“那你订地方吧。”虞欢喜道,“我离开江城太多年了,不如你熟悉。”
“好。那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当然中餐,我是还没吃够西餐吗?”
“也对。”
齐承志驱车,带虞欢喜去了家餐厅。
“麻辣小龙虾,烤鱼,葱油面,冰豆花……可以吗?”
“嗯!”虞欢喜听着口水直咽,连连点头,“听着就好好吃啊。”
“味道是不错,你会喜欢的。”
餐点送上来,虞欢喜果然喜欢。
“哇!好好吃啊!”
她一口面条,一口龙虾,再来一口冰豆花。
齐承志注意到,她没有动烤鱼,“不喜欢吃鱼?”
“不是……”虞欢喜摇摇头,“嫌有刺,麻烦。”
“这样……”
齐承志喃喃着,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在干净的盘子里仔细剔去了鱼刺,再放到欢喜的盘子里。
“吃吧,鱼刺去干净了。”
“?”虞欢喜怔愣,瞪大了眼睛,“谢谢啊!太麻烦你了!”
“没事。尝尝看,好不好吃。”
“哦。”虞欢喜往嘴里一送,愉悦的眯了眼,“嗯,好好吃啊!”
齐承志喜从心底泛出,“那我再给你弄。”
桌上,虞欢喜的手机响起。
“喂?”
“虞欢喜!”
里面,传来一声暴喝,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哎!”
虞欢喜答应着,惊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我知道了!知道了嘛!现在马上回来!你别生气嘛!白白啊。”
挂了电话。
“怎么了?”
齐承志担心的问道,“是医院又有事?要你回去?”
“不是。”
虞欢喜摇摇头,苦笑道,“是我爸妈,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这事,齐承志隐约知道,虞欢喜回国,父母是不知情的。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虞欢喜抬手,揉了揉眉心,“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要面对的!”
舒了口气,拎起凳子上的包。
“回去吧,好好跟他们解释。”
朝齐承志道,“你送我回去啊。”
“嗯。”齐承志点点头,嘴角上扬,这次,是她主动提出要他送的。
别说,被她使唤的感觉挺不错的。
“等会儿,我先去买单。”
“哎哟!”
虞欢喜一拍脑袋,才记起来吃饭没给钱这事。
想要叫住齐承志,但是他已经跑去了收银台。
“不好意思啊。”
等他回来,虞欢喜懊恼的道歉,“说好了,我请客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齐承志摇摇头,他自然是不肯收的。
“下次吧,这次我请你,下次你再回请我。”
瞧他多聪明?她要回请他,他们就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那好吧。”
虞欢喜没觉得哪儿不对,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次我请你!”
“我记住了。”齐承志挑挑眉,心里美滋滋。
当下,齐承志驱车,把虞欢喜送到了虞家。
“我进去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欢喜。”齐承志不放心她,“要不,我在这儿等着你吧?”
“为什么?”
虞欢喜怔了下,失笑道,“我回自己家,你还担心我吃亏啊?放心好了,我爸妈是不希望我回江城,但是他们很疼我的!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哦……”
齐承志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是担心的过头了。
“那你进去吧。”
“嗯。白白!”
虞欢喜挥了挥手,小跑着进了院门。
齐承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回了车上,但是,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车开走。
他还是不放心,万一呢?
于是,他就这么坐着,静静的等着。

里面,虞欢喜回到家里,自然是少不了被父母轮番轰炸。
“叫你不要回来!你倒好,不但偷偷回来了!还瞒着我们?”
“费城有什么不好?在宾大当副教授不好吗?”
“爸,妈……我想你们嘛……”
“……”
“等你大哥回来,看他不教训你!”
“嘤嘤嘤……人家知道错了!”
费了牛鼻子劲,虞欢喜终于是哄好了父母。
回到房间里,她才发现,手机上有齐承志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叔叔阿姨骂得厉害吗?没什么事吧?】
虞欢喜怔忪,这小子……还真是操心啊。
院门外车上,齐承志的手机响了,是虞欢喜的回复。
【没事,我已经哄好他们了。】
齐承志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
【你到家了吗?】
【嗯,到了。】
【那晚安了,改天请你啊。】
【好,晚安。】
放下手机,齐承志往院门里瞄了眼,才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晚上九点钟,傅寒江才匆匆回到汀清湾。
进到南楼,餐厅里的灯还开着。
“回来了。”
盛相思一条燕麦色真丝长裙,肩上披了条羊绒坎肩,长发编成一条鱼骨辫垂在胸前,脸上是完全的素颜,出水芙蓉般清丽。
她只问了一句,便转身往里走。
“过来喝药。”
是陈述,也是命令。
“好。”
傅寒江依言跟在她身后,坐下,端起药碗,喝药时还在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盛相思皱眉,“我是药?”
“你漂亮啊,太漂亮了。”
“嘁。”盛相思低低的哂笑,抬起手,托着下颌,“你这个人,真奇怪。”
“我?”傅寒江虚心请教,“哪里奇怪?”
盛相思指指自己的脸,“我以前不长这样吗?大概会有些小变化,但是,总不至于是换了张脸,你以前怎么就不喜欢我?”
“我……”傅寒江心头一沉。
“喝药吧。”
盛相思倏地站起来,甩手就走。
她这是生气了?
“相思!等等!”
傅寒江一着急,赶紧把药给喝完了,匆忙追了上去。
房间里,盛相思进了衣帽间,拿要换洗的衣服,再往浴室走。
“生气了?”傅寒江握住她的手,低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嗯,是啊。”盛相思并不避讳,迎着他的目光,直接承认了。
“你以前不喜欢我,那就一直不要喜欢我啊,为什么现在偏偏又要招惹我?”
“对不起!”
傅寒江胳膊一收,把她抱进了怀里。
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认错,“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什么……”
“放开。”盛相思闭了闭眼,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相思。”
傅寒江没有放开,而是更紧的抱住了她,“大哥,已经到明尼苏达了。”
“?”
闻言,盛相思停止了挣扎。抬起头来,看着他。
“大哥联系你了?”
“嗯。”
傅寒江颔首,抬起手,指尖贴着她的颊肉,“今天下午,大哥一到,就联系我了。”
“……”
盛相思默然。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到了明尼苏达……没有任何意外?
她讨厌的人,是真真正正的,远离这座城市,远离她了!
“洗澡吗?”
傅寒江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的,没那么僵硬了。
他从她手里接过她的衣服,放到了一旁,“一起洗,好不好?我帮你搓背。”
“你别闹!我不搓背……”
“你要的。”
傅寒江拥着她进了淋浴间,“先洗个澡,一会儿一起泡澡。放你喜欢的玫瑰精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