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傅寒江开口了。
“那一晚,大哥是去和MK资本的人见面的。”
“MK资本?”
姚乐怡怔然。
她对MK资本一无所知,但印象里,那晚傅寒川确实是为了公事过去的。
而她,那两天刚好没有安排工作,她想和他有多点相处的时间,于是,跟着他一起去了。
事发当晚,他们参加了MK资本举办的舞会。
在舞会上,傅寒川忙着和人应酬周旋,无暇顾及姚乐怡。
等姚乐怡意识到身体有些不对劲时,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傅寒川。
然而,傅寒川却已经不在舞会上。
于是,她转去了他的房间找他。
这一找……却进到了司正泽和白冉的婚房!
等到姚乐怡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那一刻,她整个人几乎灵魂出窍!
趁着男人没醒来,姚乐怡穿上衣服,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太害怕了!
她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但她是有男朋友的,不敢想象,如果被傅寒川知道,她和陌生男人‘春风一度’……
他还会要她吗?
姚乐怡不敢深想,只想着逃离。
以至于,没有和傅寒川说一声,匆匆离开了酒店。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许多年后,傅寒川会告诉她,那一晚……他居然和白冉在一起!同样是春风一度!
思绪被拉回。
姚乐怡乜眼看着傅寒川,不确定的猜测道,“那一晚,我是因为你,被下药的?”
“是。”
傅寒川喟叹着,点了点头。
纸包不住火,事到如今,已经遮掩不住了。
“是……”姚乐怡眼底通红,痛苦的道,“当时,你的对家?”
“嗯。”傅寒川颔首,极轻的点了点头。
当晚,本来约好了,要和MK资本的高层见面详谈。
对家的目的,只是想要用些手段,绊住他……好让他失约。
和MK高层见面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代表他们没有诚意。
那么,机会便给到了对家。
事实上,对家用的手段虽然‘低劣’,但的确是奏效了,傅寒川‘失约’,丢掉了合作项目。
只是,对家并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在实施过程中,出了点‘纰漏’,伤害了一对当晚新婚的男女……
当然了,即便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整个事情的全部,就是这些。
傅寒川说完,周遭空气凝结,没有人说话,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傅寒江看看兄长,又看看姚乐怡,最终什么都没说,背过了身去。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当初,‘生活费’事件揭露后,大哥为了保住姚乐怡,跟他说了。
只是,当时,大哥没有告诉他,侵犯姚乐怡的男人……是司正泽。
傅寒江能理解兄长。
不管怎么说,姚乐怡是因为他,才会被侵犯……这对女生来说,的确是致命的伤害。
也是因此,他当时,答应了大哥,不再追究‘生活费’一事。
不仅如此,他还积极给她联系医生。
姚乐怡有错,品行也有问题……这是事实。
但是,她因为他们兄弟俩,被人侵犯在前,双腿瘫痪在后。
她也的确是可怜。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对她置之不理,何况,她本就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只是眼下……
傅寒江暗暗叹息,侵犯她的男人……居然是司正泽。
只怕,姚乐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长久的静默后。
姚乐怡泠泠而笑,斜睨着傅寒川。
“他们夫妻俩,一个侵犯了我,一个坐享其成,占有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要坦然的,甚至微笑着,祝福你们吗?”
“不,我做不到!”
姚乐怡摇着头,“寒川!”
拉住傅寒川的胳膊,泪水无声滚落。
“你和白冉分手!你们马上分手!你们不能在一起,我不接受!绝不!”
“乐怡。”
傅寒川几番欲言又止,开口艰难。
“白冉是无辜的,我不能辜负她。因为我,司正泽这些年,对她很不好,她过得很不容易……”
“够了!”
一声厉喝,姚乐怡苍白着脸。
语调尖锐,“她无辜?她不容易!那我呢?同样是被人侵犯,凭什么,她抢走了我的男人?啊?你告诉我!”
“……”傅寒川默然,无可反驳。
“是因为元宝么?”
姚乐怡眯了眯眼,几乎已经认定了。
“她的脸皮可真厚啊,和陌生男人厮混一夜,珠胎暗结,居然有脸把孩子给生下来!”
“那是因为……”
“那一晚,珠胎暗结的不止她,我也是一样!”
傅寒川张口想要解释,但姚乐怡压根不想听。
她的手,贴在小腹上。
“可对我来说,那个孩子……就是个孽种!是个耻辱!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每天是怎么度过的吗?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对不起。”傅寒川沉声开口。
“是我对不起你。”
除了这三个字,他无话可说,即便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要‘对不起’!”
姚乐怡紧紧抓住他的手,摇着头,声泪俱下。
“寒川,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你答应我啊!”
“……”傅寒川默然,没法面对她祈盼的眼神,偏过了脸去。
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行么?”
姚乐怡怔然,心头一空。
她这样反反复复恳求他,他还是不肯答应吗?
一咬牙,哧哧笑了,“你舍不得白冉……她把你的魂,完全给勾走了。”
“我已经对不起你。”傅寒川凝眸,正视着她,“不能再对不起她。”
四目相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
“呵,呵呵。”
姚乐怡低低笑了,笑声中透着悲凉。
“我输了……”
她道,“你说过,在我提出分手前,你和白冉并没有私情。”
“是。”傅寒川颔首。
“我明白了。”
姚乐怡笑着点头,“也就是说,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还不上你们这小一年?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哈哈……”
她忽而大笑起来。
傅寒川和傅寒江兄弟俩心头俱是一跳,齐齐看着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姚乐怡不动声色的推着轮椅,到了楼梯口处,幽幽的看着下面。
叹息着,声线陡然紧绷。
“当年,我就该和那个孽种一起,从楼上摔下去……一起死了!干净!”
她闭上眼,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
“现在,也不晚。”
那么一瞬,兄弟俩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
只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然晚了一步。
姚乐怡撑着胳膊,上半身离开了轮椅,一秒犹豫都没有,闭上眼,整个人朝着楼下,一头栽了下去!
“啊!!”
尽管是自己跳的,身子滚落的瞬间,姚乐怡依旧是惊呼出声。
疼痛随之而来。
随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乐怡!”
“乐怡!”
两兄弟匆忙追下楼,两张俊脸黑沉沉的,阴云密布,不敢置信。
傅寒川单膝跪倒在地,想要把姚乐怡给抱起来。
“大哥!”傅寒江皱眉,朝他示意,“我来吧。”
兄长的腿,因为车祸后遗症,多少还是会有些不方便。
“好。”
傅寒川颔首,明白弟弟的好意,并且接受了,让开了两步。
随即,傅寒江把姚乐怡给抱了起来。
“祁肆!”
一刻没耽搁,傅寒川叫来祁肆,吩咐道,“快备车!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大少!”
…
急诊室。
抢救室的门开开,医生出来了。
兄弟俩一同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傅总,陆总。”
医生摘下口罩,道,“请放心,姚小姐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根本。”
一来因为二楼的位置不算太高,二来,她双腿不受力,冲撞力大大减少。
“护士已经送她回病房了。”
医生道,“只是,她目前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
兄弟俩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是说,没伤到根本么?”
“检查结果确实没问题。”
医生看了看兄弟俩。
“但医学上,有些事……没法解释,等等看吧,又或许,她很快就能醒了。”
暂时也只能如此。
“行,辛苦了。”
随后,兄弟俩去到了病房。
姚乐怡已经被安置好,安睡在床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旁的监护仪上显示,一切正常。
傅寒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傅寒江站在他身边,抬起腕表看了看。
快六点了。
傅寒川注意到了,压低了声音道,“你先走吧,相思和君君还在家里等着你。”
是这样没错。
他还答应了她们,今晚会回去陪她们吃晚饭。
“可是……”傅寒江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