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宁法花园 > 第37章
  他今晚又要去医院值外科急诊,缝了四个多小时的肌腱。
  周津塬凌晨五点半走出来,又要跑去查房。这一天24小时忙下来,结果很快得知,陆谦手术的时候没按规范戴防护眼镜,病人肿瘤的血,直接溅到他眼睛里,陆谦结束手术后立刻要苦兮兮地翻查病人是否有传染病。
  两个医生缩在周津塬车上,陆谦偷了几瓶葡萄糖水,一起吃牛肉干,彼此什么话都没有。
  过了会,陆谦问:“师兄,这次校庆,你有时间回去吗?”
  五月的时候,马上就到他们大学医学院的校庆。
  周津塬想了想:“有时间就回。”
  “唉,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猪狗不如。”陆谦说,“我还得复习职称考试,老婆孩子要回国了,我估计要接他们,就不回校。真羡慕你离婚了,有大把自己的时间。”
  周津塬冷笑:“那你也可以试试。”
  陆谦吓了一跳,不敢答话,闷头吃牛肉干。
  周津塬没去成香港,不仅如此,随着苏昕验孕,和她之后好几次来找他,好几个科室都知道周津塬不仅离婚,很快招惹上一个小姑娘,差点把人家肚子弄大。
  流言蜚语里,很多的流言蜚语,周津塬依旧跟没事人似的参加早读,为手术到处跟着教授跑,和骨科里其他单身医生一起去游泳,非常乐不思蜀的样子。
  出了游池后,电话响起来,周津塬看到来电,过一会,接了通电话。
  苏昕问他下午能不能见面。
  最近,苏昕忙着操办美容院和大学课业,一周七天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她这次的工作,依旧不算顺利。招聘美容院员工的时候,妈妈桑要求“军事化管理”,每天早晨7、8点钟的时候,要按摩工沿街站成一排,大喊爱拼才会赢”这种口号,附和着各种鼓掌和做操。反正有点像传销的培训。
  苏昕觉得很蠢,但妈妈桑出钱,她也不好说什么,去图书馆借了点人力资源管理的书来看。
  赵想容之前为了羞辱苏昕,扔给她一麻袋的旧衣服。苏昕原本忘记这件事,昨天深夜回家,家里多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坐垫,一问才知道,苏母把赵想容的一件旧衣服改成坐垫。
  苏昕又气又怒。原本想把那袋旧衣服扔了,但拆开一看,麻袋里衣服很多吊牌都没摘。她冷笑两声,把这袋旧衣服拎到了周津塬门口。
  周津塬让苏昕进来,回到床上继续补觉。
  过了会,苏昕走进卧室,她细致地帮着他按摩头皮。
  周津塬闭目养神,过了会忽地说:“你把她的旧衣服拿到我这里干什么?“
  苏昕才不屑碰赵想容的旧衣服,她还不至于这么没自尊,总归咽不下这口气。苏昕淡淡地说:“别人的东西,我不敢随便处置。”
  周津塬沉默片刻说:“放在我这里也是麻烦。等哪天,我送回她以前的公寓。”
  苏昕微微一笑。她很满意,周津塬说的是“她以前的公寓”而不是“我们以前的公寓”,她俯身亲了他的侧脸一下,说:“你对我真好。”
  他失笑:“这就算对你好?”
  苏昕不言语。
  两人如今又恢复来往,但苏昕知道,自从上次她棋行险招,说自己可能怀孕,周津塬对她的态度就疏离了很多。他不是傻子,不会被女人糊弄,这种花招最好少玩。
  周津塬困得要命,苏昕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周津塬。
  周津塬微微皱眉:“什么书?”
  她轻声开口:“我们老师让我们每学期至少精读一本法语小说,我这学期读了这本书,叫ensemble,c’est
tout,作者是法国人,也是用法语写的小说。但她在里面,写了个中国人,叫朱耸,就是中国八大山人。他原本是明朝的皇亲国戚,弋阳王孙,他19岁那年,明朝灭了,他痛恨对清朝投降的人,决定在后半生除了画画以外,再也不张嘴说话。每当有人试着对他说话,朱耸都挥舞着一个写着’默’字的扇子,把别人吓跑——我能继续说吗?”
  苏昕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着周津塬。
  周津塬合着眼,他说:“继续讲。”
  “朱耸决定一辈子不说话,以对抗世界。但最后,他还是疯了,小说里写,朱耸非常非常疯癫,非常非常不幸,直到晚年才找到内心的平静。书里说,那些停止说话的人,最后一定会变成疯子。”
  苏昕念的这些,是书里的一个配角对女主角说的话,他鼓励她继续画画,多和别人交流
  苏昕深吸一口气,嗓音却变得更耐心:“津塬,我知道许晗在你心里地位很重,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许晗,就把自己关闭起来。其实,你喜欢的女孩子很善良,她在天有灵,也会喜欢你开心。而你可以和别人,和我多交流一下。我虽然比你岁数小,但是,我的生活没那么顺利,也一个一个坎地走过来。我知道你比我更坚强更厉害,但我……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周津塬睁开眼睛,不过,目光没有看苏昕带着微微红晕的脸颊。他翻了翻那本小说的封面,这本法语小说的中文名,叫《在一起,就好》。
  苏昕对他的表白方式,还真是投其所好地文艺。
  “哪天有空,我看看这书。”他终于承诺。
  苏昕微笑,活泼起来:“你要在28天内看完哦,我是从大学的图书馆里借来的,看完要还回去!你一定要看哦,翻译得还不错。”
  周津塬握住她的手,随口说:“谢谢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容容。”
  苏昕僵住,她的心仿佛被狂躁惊马狠狠一踢,某个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吃惊地看着周津塬。
  有人并不知道说错了。
  他毫无察觉地握着她的手,平静说:“你在我家先坐坐,待会我们出去吃饭。我睡一会,实在太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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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奉阳把赵想容约出来吃饭,他们坐在酒店喝茶。
  他原先的身材本来有些微壮,车祸过后却瘦得惊人,医生说营养最重要,适当减重反而对他脆弱的关节好。不过,赵奉阳对医生的话确实不置可否。
  赵奉阳告诉赵想容,已经挑选了部分精子送到美国,很快会出结果。
  赵想容坐在对面,微微一笑。
  她想到周津塬的话,赵奉阳只是放烟雾弹,偷偷在香港要试管婴儿。不管嘴上怎么说,怎么告诉别人,赵奉阳的心底依旧无法原谅赵家,
  但是,赵想容对赵奉阳的隐瞒,没有心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奋斗,她也不会对任何人展示自己全部的生活和感情。赵想容在某方面是很漠然,她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有命玩,有钱赚,有恋爱谈,这就已经很奢侈。至于其他人,她管不着。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世界归于死寂,至少还有丰富的回忆。
  她低头喝水。
  赵奉阳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最近耳朵是不是又出毛病了?”他温和地问。
  赵想容最近已经全面地戒烟戒酒,天天戴着机器。
  两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赵想容和赵奉阳不谈私人感情的时候,彼此还是很聊得来。赵奉阳对她非常耐心,赵想容以往在杂志社里的工作遇到困难,她不会告诉周津塬,更愿意跟赵奉阳倾诉。
  赵想容突然感慨:“如果我们现在结婚了,一定不会这么平静地约出来喝茶。夫妻就是冤家。”
  赵奉阳纠正她:“我们会成为世界上最恩爱夫妻。这世界上,凡是丈夫能送他妻子的东西,我双倍地送给你。”
  赵想容眨眨眼睛:“你能给我的东西,我靠自己都能得到呀。大哥,咱俩打个赌吧,咱俩就赌谁比谁活得长。以后谁先挂了,谁就要每周给对方的墓上献花。不要烧贡品,送花就够了,人必须亲自去。”
  话音刚完,赵奉阳已经答应了。
  赵想容笑了,眉眼微动,非常明亮。她相信,赵奉阳此刻承诺的是真的。也许一个聪明人,就是脑海里存在矛盾的两种思想,可以边利用别人边深深地爱着别人。
  只不过身为学渣,她做不到而已,她只能全部地爱,全部地恨。
  赵想容和涂霆依旧处在异地恋,涂霆下个月终于结束戏份要回来。之后,他至少两个月的工作,都在城里。
  赵想容没有再主动飞去探班。她的工作实在太忙,Patrol和她一起到广州出差,两人依旧横眉冷对。房间加班的时候,赵想容无意说到她大学生涯,Patro似乎有点吃惊,问她母校是哪所大学。
  她绽放笑容,报出名称。
  Patrol没说话,但眼镜后面露出的谨慎表情,估计觉得她也是花钱买来的本科学历。
  赵想容冷哼一声,忍了。
  赵想容也给涂霆提前发去邀请函,她叮咛他:“必须来哦。”
  涂霆很老道地问,“直说我需要捐多少钱?”
  “越多越好。超过10万,获得我们刊微信,获得司姐在ins直接,时装周她会和你合影,,可以上我们副刊和网站头条,为期滚动一个月,超过100万送我们刊8p,和你所有能想得到品牌方爸爸的牵线。超过200万,主编帮你拉广告资源和全方位24小时贴心陪聊服务。我们社虽然土鳖,但做慈善不黑心,有专门的会计和帐头,从来不抽钱。不像某社和某某某社。”
  赵想容说完后很惆怅,这价格已经很低了。她们纸媒最繁荣昌盛的那两年,明星至少捐100万起的,不然,登报都拿不出手。哪像现在,明星捐个5万6万,面子上就凑合过去。粉丝还各种哥哥又做慈善了的欣喜表情。
  “如果你前夫找你,你会和他复合吗?”涂霆问,语句很严肃。
  “什么?”赵想容没听清,她还正腹诽别的杂志社。
  涂霆半笑半严肃地说:“你不是说,前段时间,你和他扫墓去了吗?你俩都离婚,单独相处不合适吧?”
  赵想容愣了会,涂霆正不赞同地看着她。
  涂霆是明星,以往的男女关系里,都是对方迁就他的时候多,但赵想容例外。她除了来探班两次,就再也懒得过去。平常回微信也不勤,涂霆因为拍戏,本来就不能总守着赵想容,他一点也不怀疑,赵想容身边追她的男人非常多。
  赵想容皱起眉。“乱讲。”她的表情很冷漠,“我和那位彻底结束了。”
  涂霆迟疑片刻,他到底太年轻了,克制不住好奇,又问:“你俩当初为什么结婚?”
  涂霆没问“为什么离婚”,而是“为什么结婚”,等待赵想容主动解释一切。
  但赵想容不上当。她随后嘻嘻哈哈,不肯回答上段婚姻里的一切细节。涂霆想追问,她就给他抛暧昧的媚眼,让他气憋在胸膛里。
  “我不会和任何人复合。”赵想容笑,“我是一只很文明的兔子,这辈子没吃过回头草。”
  涂霆看着她,想到在罗马,在小酒馆,他焦急地在她脚边找丢失的钱包,旁边的赵想容稳稳地坐着,和其他男人调情,也不低头。她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但从来都是美人,有种心惊的残忍。
  他言不由衷地说:“如果有其他人比我对你更好,我才可以放你走。”这句话说完,觉得未免肉麻。涂霆随手把墙角的吉他拉过来,给她唱了段情歌。
  赵想容眯起眼睛,她从来没交往过文艺青年。以往的男友,都是投其所好地送花送戒指,周津塬则是压根不送任何东西。但涂霆就弥补了这一切,他是偶像,很自然地散发着魅力,她感觉自己又恢复到了大学小女生的状态。
  赵想容满心荡漾地听完涂霆的歌,大力鼓掌。她心情很好,就是那种没有杂质,很干净透明的心情好。
  此时此刻,她心里没有任何遗憾。
  直到手机震了下,周津塬居然给她发来短信。
  “你有东西在我这里。”
  “是衣服。”
  “给我个地址,我寄过去。”
  赵想容打算把短信忽略过去,她不想搭理他。
  结果,周津塬又发了一个黄色的问号表情。
  她倒是愣了愣,赵想容平常和周津塬聊天基本不用表情,不对,两个人几乎不聊天。也不知道婚姻是怎么过来。
  随后手机震了好几下,周津塬发来三十多个一模一样地问号。
  赵想容看着那一列催命般的表情,心底每次都能被周津塬精准勾起的怒火燃烧起来。
  那一方,周津塬开车来医院上班,等全天忙完,他再打开手机,里面躺有五十多条短信,每一条,都是赵想容用极尽刻薄和恶毒的言语骂完他。
  骂完他再骂苏昕,骂完苏昕再骂他。
  看不出粉红豹的文字还不错,没有脏字,但有股时装从业者的刻薄劲儿,她嫌弃地说“忘了说,我每次和你上床完后都想吐,你太小了,虾米懂吗?你长得就像虾米的鳞片那样。我三岁时候梳着的马尾辫,都比你长!”
  周津塬忍俊不禁,但心情沉重,完全笑不出来。
  他手滑到最后一条。
  “……别来烦我,别来找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以后讨饭也别来我家门口,我希望你好好当你的狗屁医生,这样,至少能证明你平生首次能忠于什么。”
  周津塬看着赵想容的短信,他在黑暗中按下一行字,等手拿开,发现是“对不起”。
  心情有千百种,此刻多了种。赵想容在周津塬眼里,一直就是个华丽空洞的形象,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和他吵架时复杂却又逼迫的目光,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像硬币上的人像那么凸显而清晰。
  周津塬独自坐了良久,平静地注视前方,把赵想容的短信删除,利落地启动了车。
第48章
48
  赵想容很忙。她平时就忙,
社交生活丰富,如今交了个明星男友,
还有个阴魂不散的前夫,更忙了起来。
  萧晴和赵想容聚会,
限时20分钟。
  萧晴最近在赵想容面前,
自信了很多。她打听了半天赵想容的小鲜肉男友,又抱怨孟黄黄。
  苏秦那个选秀节目,要求候选者签一个公司。孟黄黄毫不犹豫地注册了一个个人独资企业,就叫苏秦的个人工作室。
  萧晴又觉得晴天霹雳,
她说:“那死丫头到时候开公司,
再请我家老头当法人,
这可怎么办?”
  赵想容让她别闹。萧晴老公那个级别的高管,肯定签了不少保密和限制协议,
估计不可能再当法人吧,当了也要申报。再说,她老公自己做到法务vp,他可不傻。
  萧晴看了眼赵想容,
没想到她懂这些。
  赵奉阳车祸,
赵家放过周家,但一纸诉状把赵奉阳当时座驾的车企告了,说具备安全隐患。目前没上法院,经过调解,车企在保险公司外还是赔了点儿钱。按理说,赵家已经够有钱,
但这点赔偿金依旧追究。
  萧晴又说:“不说这个,我最近挺想学刺绣。我之前拿得你的那些衣服,有些太小,我都穿不进去,只能自己拆线改,而且我老公有肚腩,他的衬衣我有时候也帮着改。不过他不乐意,说我改坏了,得交给专业的裁缝。我就为我女儿做衣服,小袜子小帽子都做,前几天刚买了个缝纫机。豆豆,你估计全身名牌,不然,我也为你做一套衣服……说起来,我大学时期爱玩十字绣,学的也是服装,但当初也没好好学,现在才有点后悔。你说我开个淘宝店怎么样?”
  赵想容听她叨叨,就说:“你开淘宝店是想代购,还是自己打版做衣服?”
  萧晴叹息着:“没想好。但我挺想给自己找件事干的,整天在家陪着我女儿读一些童书,脑子都退化了,就只能追追剧,练练瑜伽,没什么意思。”
  赵想容“嗯”了声,她说:“你有什么好生意可以告诉我。”
  她认识一姐们的女儿刚从圣马丁学院回来,也说要自己当设计师,目前在其他杂志社实习。萧晴这话也不知道是说说还是什么,她到时候把这些人拉一起吃顿饭,看看彼此有没有事业上的重合。
  赵想容回去和小组开选题会,大家讨论到最后就开小差,讨论宵夜吃什么。
  “这种时候就应该吃羊蝎子火锅,特别辣那种。”“好啊,今晚加班完我们去?”
  赵想容没理他们,她正在看一个日本模特的内页照片,对方是在ins上很火的一位东京网红模特,长相雌雄难辨,染了头蓝色的半头发,看上去诡异却有辨识度。
  现在政策严,染发和刺青的模特不能出现在实体正刊。品牌pr偏偏制定要她。如今手头广告预算最多的就是美妆品牌,他们找到赵想容,又问能不能和某大游戏联合,一起出个仿妆的页面,刊登在她们杂志。
  赵想容管不了这事,移交其他同事,一个没留神,对方已经把她拉入群聊。
  刚结束完会议,一个小编辑Midas拉住赵想容。每年五月前后都是辞职高峰,果然,对方说房东催房租,杂志社开得工资低,城市工作压力太大,不想干了。
  赵想容想了想,她说:“先加班,我今晚请大家吃羊蝎子火锅。”
  周津塬认为时装编辑都是一群自恋狂,赵想容也认为医生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灵扭曲。她当初追周津塬,见识过医学生不少的聚餐,胸外每次都点豆腐,那些医学生讨论说嫩豆腐就像肺一样难夹。而脊椎外科聚餐选在羊蝎子火锅店,赵想容见证过周津塬用十五分钟的时间,拼凑出一个完整骨架。
  今晚坐在熟悉的羊蝎子店,她苦口婆心地说了许久,Midas说再考虑考虑。
  时尚编辑的跳槽流动很高,永远有新人,但永远有人走。问题是,每次招人都要培养至少半年才顺手,赵想容尽量控制着人员流动。
  Patrol和她都属于领导,但和她手下的编辑没那么亲密,主动付完款,就准备走。赵想容同样提前告辞,她晚上要和司姐汇报工作。司姐最近成为某电视剧的时装顾问,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在路上,赵想容随口问Patrol,自媒体这么发达,大家为什么还要买纸质杂志。以及,纸制杂志的编辑岗位能存在多久。
  Patrol理所当然地说:“世界上有很多好的东西,但是,最优秀的编辑永远知道怎么从中挑出最好的,分享给读者。纸媒影响力减少,编辑还是永远有存在的价值。”又说,“那个
Midas
估计留不住。杂志社马上要去你母校招人。”
  赵想容懒洋洋地摇头,招聘是特别累且不讨好的活儿。再说,杂志社又不是她开的,有专门的人事部,她管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永远有实习生可用。
  Patrol很烦她这种态度,讥嘲几句。
  赵想容就跟他有句没一句地聊,气氛不太热络但很轻松,她和Patrol一起走过街道,回去加班。
  春末晚风荡涤全城,他们并没有看到苏昕正躲在墙角,看着他们。
  苏昕以前读高中,有几个欺凌同学的大姐大,也长着赵想容这样的明丽面孔。有的时候,苏昕是羡慕赵想容的张扬,这种人大概一辈子都不理解别人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