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宁法花园 > 第78章
  陆谦很快就将手机倒扣在桌面,顾左右而言他:“刚刚聊到哪儿?四联药,师兄啊你多注意身体,岁数也不小了。”对上他目光。周津塬那双眸子永远寒得跟明镜似的,照得人心里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陆谦一凛,摆手说,“我就只和嫂子加过微信,我没跟她说过话。真的,我甚至没给她朋友圈点过赞。”
  周津塬也懒得理会陆谦。
  他一顿饭几乎没碰什么东西,也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周津塬罕见地没主动结账,跟陆谦打了声招呼就先走。
  周老爷子派车接送他。周津塬凝视着车窗外滑过的夜景。等车平稳地停到一个红绿灯口,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脑海里正回想着赵想容。
  赵想容曾在一个匆忙的大清早,硬拽着他的胳膊要离婚。她当时就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必须离婚,必须离婚,因为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周津塬当时的念头是,他俩存续的婚姻已经烂透了,她装什么纯情?
  但这些刻薄的话周津塬大部分时间不必讲出来,因为赵想容完全能猜到他心思。其实周津塬也同样了解她,只是现在越来越陌生。
  他第一次为她惊讶,好像也并不是看到相框后面的那些文字,而是在那个叫涂霆的小明星唱歌的场外。赵想容说他们不可能复合,除非,他体会她曾经在他身上体会到一切感受。
  周津塬先回了趟自己的公寓。
  他很快看出赵想容来过,原本要送去修缮的婚纱照已经不见了。周津塬简单收拾了几本要用的文献资料,回到赵想容的公寓。
  上午留在茶几上的照片和纸条还原封不动。她当晚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赵想容整个人仿佛像彻底消失了般。微信拉黑,电话不接,她的红色宝马没停在原有车位。
  两人的一切联系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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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晴和孟黄黄的关系,在孟黄黄父亲葬礼后居然有所缓和。
  萧晴把她老公书房里的藏书和工艺品,全部慷慨地送给孟黄黄,以作她留念。而作为交换,孟黄黄从她的小金库抠出一笔钱,让她们酒店的设计师和包工队来把萧晴家原本的书房改造成衣帽间。
  一直以来,萧晴很眼馋赵想容的超大衣帽间。只是,这和她原本的人设不符。如今没谁可以管她。她给孟黄黄拿的设计图纸,基本是赵想容衣帽间的翻版。
  当周津塬给萧晴打电话,萧晴还吓了一跳。
  周津塬对萧晴就没那么尊重,一上来就问萧晴最近见到赵想容的时间。萧晴下意识地说:“我最近也忙,不知道。但赵奉阳不是受伤了还是什么。豆豆可能在她父母家住吧。她也去不了什么地方。”
  周津塬晚上的时候乘车去往赵家,但在门禁处就被拦住。
  过了会,反而是赵想容的二哥赵立森顺着林荫道走过来。
  相比高调的赵奉阳和赵想容,她亲哥哥赵立森在赵家的存在感非常低。周津塬只知道,他很早就去美国读书,也一路念到博士。赵想容出嫁后,赵立森几乎再也没回国。
  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赵奉阳出车祸的那段时间。
  赵家这次把赵奉阳的事藏得严密,对外只宣称赵奉阳又在养病,毕竟,他以前的身体也并不是很好。周津塬最初除了从他父亲那里得知消息,之后一点风声也打听不出。
  赵立森对他颔首:“好久不见。”但也没放他进来的意思。
  周津塬看着他。他的表情很难说,过了会,他说:“我今天来是专门要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这话出乎意料。赵立森不由一怔:“什么忙?”
  周津塬侧了下头,意思是请他出来细说。
  对方一动不动,周津塬微微皱眉:“容容没把那件事告诉你?”说完也不解释,转身走了。
  等车开走的时候,周津塬一直看着后视镜。他看到赵立森注视着自己的车,接着转身,从兜里掏出手机。
  周津塬的心顿时一沉。
  赵想容这段时间显然不住在她父母家。他只是随口诈一下二哥,赵想容如果住在她父母家,二哥肯定会亲自回家问她,也不会打电话求证。她这段时间在哪里?
  周津塬最初没想到赵想容出国。
  他这几天独自住在她的公寓。因为服用的治疗胃部四联药很苦,到了夜晚,周津塬终于也出现失眠的症状。他很随意地把赵想容的各种私人物品翻了个遍,她常戴的手表,墨镜,丝巾,以及其他贵重首饰都在原地。
  两人之间拉黑操作太频繁,周津塬也只是担心赵想容的安全。以及,他冷冷地猜测她这次又会抽什么风,说不想复合之类的傻话?
  周津塬永远忙。就算要陪赵想容出国,他也要处理自己的工作以及联系法国医院的诸多事宜。
  因此,他只是把赵想容的车牌号,给了自己一个朋友,让对方查询下该车牌号在本城的出行情况。到了第二天早上,对方告诉他,赵想容的红色宝马不久前在机场的回程高速超速,有个罚单。
  周津塬稍微定心。他猜测,赵想容开车去机场接她二哥。
  完全出于一种稳妥,周津塬随手让他的朋友查了下她的出行信息。但在提供赵想容的身份证时,周津塬略微挑眉,他手头只有赵想容的护照号码,两人毕竟出国一起度过假。赵想容的身份证,他还真不清楚。
  但身份证不难查。赵想容以前在他们院体检过,可以用电子病历调一下档案。
  周津塬正在医院准备开组会,对方打回电话,说不需要再提供身份证号。
  “——护照号就够了,海关有她的出境记录。她一周前就出国了。”
  周津塬侧头夹着电话,匆忙的脚步只不过略顿了几拍。
  四周很吵。
  但一瞬间,周津塬好像只是略微惊愕,甚至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因为周津源又听到自己平静地说:“……我还需要更多信息。”
  “她订的上午的飞机,直飞航班号是xxxxxx,目的地是巴黎戴高乐机场。”
  
  等周津塬深夜再回赵想容公寓的时候,带回厚厚的一沓纸。
  纸张上面,完整打印有赵想容出关前拍的最后一张电子取样照片,她的宝马车行驶记录——最近的时间,是那个什么小芳在偷偷开她的车。还包括赵想容的信用卡海外刷卡记录,她卖房时让律师做的预告登记……
  周津塬一张一站地翻着,他看着那一串银行卡消费过后的流水数字,都仿佛不明白。
  他整个下午都试图回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那天晚上,赵想容是否流露出什么异样。
  没有,根本没有。
  她的语气,动作和微表情一切平常,问的是无聊问题。他当时正暗自恼怒,也没拦着她发挥,默默听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诺奖废话。而几个小时后,赵想容就离开了。
  周津塬回想起那场景,简直有点钦佩,又觉得莫名好笑。
  因为自己没有怀疑过。他只是觉得,她最近又在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她还生活在公寓里,她平常珍视打理的珠宝衣服和包,什么也没少,甚至门口的红色行李箱原封不动地靠着她的一双高跟鞋摆着。
  等等,红色行李箱。
  周津塬迅速地站起,他停在鲜红色行李箱前,崭新的红色行李箱。用脚踹,非常地沉重,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东西。周津塬蹲下来,行李箱的两个拉链挂着密码锁。如果想打开行李箱,需要输入四个数字,进行解锁。
  周津塬用手指摩挲着这把行李锁。小小的,银色的,脆弱的金属,中间还有缝隙。可以更暴力地砸开,用钳子拧开,或者,用任何方法更高效率地解决它。但是周津塬不想这么做。
  他第一次,试了初始密码,五个00000。错误。
  第二次,试了赵想容的生日。错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手机号码最后五位,他的生日。
  全部错误。
  周津塬脸色沉静,他随后试了第五次密码,这一次,他输入五个4。
  行李锁骤然弹开。
  随着拉链开合,鲜红的行李箱里面,就像九天的银河倒倾般,流泻出霜色,赵想容在行李箱里留下一袋白沙。怪不得,行李箱这么沉,踢都踢不动,一时之间,他耳边只有安静的簌簌声音,是沙子一粒粒地落在光滑地板上的声音。
  周津塬看着那沙子,微微皱眉。
  赵想容不是小清新风格的女孩,她在行李箱里留下沙子,估计是想耍他,或者,沙子里面藏有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进去,掏了几下,就在沙中触到什么金属硬物。拿出来,居然是他们的结婚照。
  周津塬抖落余沙,翻转过来,结婚照的背面,赵想容找了根金色的笔,在黑色的布景板上写了回信。
  “再次被我耍了吧?
  见到这封信,你应该意识到我提前出国。我很期待这次出国的进修,即使你觉得我工作或者我本人肤浅,但只要我自己觉得有意义就足够了,要你管?!
  周津塬,你说的对,我们都是古怪的人。我们最古怪的地方在于我们发自内心地认为,在世界上做一个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人,哪怕隐瞒,扭曲,偏执,残缺,甚至永远不被心爱的人所爱,其实都不是什么太大问题。甚至,也充满着乐趣。
  同意吗?
  学医的人应该知道这一句话,我从你的笔记里偷看的:偶尔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我相信,真正骄傲的人不屑被治愈。
  他们会常常帮助别人,而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需要被安慰,所以,这封信是我发给你的好人卡。这辈子我会追逐自己的幻想或理想,会和自己喜欢的人恋爱睡觉,你自己去决定要不要当其中的一个。”
  信只有五段,黄金般闪亮的字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开头和落款,不谈告别,结尾也草草。
  等周津塬再抬起头,行李箱的沙子已经流光,掩埋住他的脚。而在行李箱底层,还有个小小的,扁平的东西。
  周津塬附身拾起来,是一个名为丽珠得乐的药盒。
  药盒里面显然装有什么东西,叮当作响。他打开,一枚威尔士黄金戒指严密地卡在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片上。
  周津塬垂眸捏着她还回来的戒指。他强行压住心里的情绪,只冷冷地说:“走就走,又何必又多此一举呢?”
  亏他还以为,赵想容瞬间转了性子。这头粉红豹依旧是那么沉不住气,他早就已经决心陪她出国。最艰难的决定已经做出,她为什么不能等两天,等他亲口告诉她。何况,她即使先走,他也会找她,她又何必遗留戒指?
  周津塬随手展开卡着那枚金戒指的纸片,是一张医院的机打收费票据。
  上面写有四种西药:(甲)(G)奥美拉唑肠溶胶,(甲)(G)枸橼酸铋钾胶囊,(甲)(G)左氧佛沙星片(20,(乙10%)(GH)克拉霉素片。
  都是消化科开的药。赵想容留下这个做什么?
  周津塬用胳膊夹起婚纱照,反身一脚踹上行李箱。当他转过头,目光无意间地落在茶几上摆着的塑料袋,这是自己最近早晚所服用的治疗幽门螺旋杆菌的药物。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头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破茧而出,却一时想不明白。但那点线索在瞬间又越来越清晰,周津塬的手指突然抖了下,他立刻将婚纱照搁在沙发,伸手取过塑料袋,把自己正在吃的四种药物倾倒出来。
  其中有个红白相间的药盒分外眼熟,正是丽珠得乐。
  ——“丽珠得乐(枸橼酸铋钾胶囊),适应症为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及红斑渗出性胃炎、糜烂性胃炎”。
  他突然想到,自己对这个药那么眼熟,是因为赵想容一直有胃病。她也被确诊为幽门螺旋杆,只是她戒不了酒和咖啡,吃药也断断续续地吃,总也不好。
  过了会,周津塬把自己至今还戴着的戒指脱下来,他垂眸看掌心并排的戒指,两枚稳妥的黄金戒指,摆在一起是∞的形状,在数学语言里代表无穷大,戒指戴在赵想容的手上很美,就像赵想容深夜把他叫出来时的娇艳贵气笑容,就像她在答应复合后,有点乖顺得不像话的脾气。
  周津塬将事情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
  赵想容开始死活咬定不复合,随后转变心意。他吐血后,赵想容每天不厌其烦地探望他,亲吻他。大概因为,那个医学白痴看了他的笔记后所能掌握的唯一传染病常识,就是幽门螺杆菌可以通过口沫传染。
  她只是想最后报复他,她只是想在临走前,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幽门螺旋杆菌传染给他。
  她根本不准备复合,她也不相信他会陪她出国。她是真的骗子,多么精于此道,她如今对他唯一的特殊之处,可能就是像对待涂霆那样,也留了封情真意切的分手信。
  随着茶几上的药品和茶几轰然被推倒。周津塬沉默地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嘴里会那么苦。
第88章
86
  在这次冒雨飞向巴黎的航班,
赵想容回忆起她上一次出国时:全程酒杯不离手,默默缩在座位里躺了一整程。甚至希望这架飞机失事。
  也许,
能换来周津塬伤心一秒。她当时想。
  这一次长途飞行,赵想容滴酒未沾,
除了中间处理工作,
精神抖擞地用卫星wifi打了六个多小时的手游。
  商务舱里,有一个在法做旅行社生意的中年商人,面目温雅,带着他7岁的小女儿和9岁的儿子。赵想容主动跟他攀谈几句,
邀请两个小学生带自己吃鸡。
  两个吉利服的小朋友,
带着赤身裸体的赵想容兜风捡空投,
一路燃情狂苟,最后杀光全场,
美滋滋地吃到鸡。
  下飞机前,赵想容不顾他们父亲的目光,握着手机问能不能加微信好友。小朋友偷偷告诉她他们不用微信,歪歪扭扭地留了□□。
  巴黎的罢工足足闹了两周。
  事态发展得略微严重。城内最古老的里昂火车站,
也被激进人士放火烧毁。半夜时分,
火光形成的烟就像浮光掠影般悬浮在半空。
  但这对赵想容没有影响。
  她做了一个策划案,跟时装周时多次合作的华人摄影师团队约好档期,约了位化妆师,又雇了两名十八岁出头、英俊得惊人的波兰小男模。等赵想容倒好时差后,腾出两天时间,在枫丹白露和亚历山大三世桥到协和广场拍了两组艺术照。
  主角是赵想容自己。
  枫丹白露由于场地空旷,
风大得惊人。旁边有中东土豪拍婚纱照。她跑过去,借来别人的头纱和手捧花。摄影师团队抓拍了几张:伫立着雕像的花园,阳光缭绕城堡,两个金发的男模特远远地抽着烟,赵想容戴着墨镜,穿着羊绒bra和开衫,手里夹着大捧头纱往这边跑,又甜又洋洋得意又驰人心荡。
  照片效果好得出奇。
  几天后,赵想容将摄影师调光后的十几张照片发给国内的店,洗成12寸的精美相册书。
  她给父母家送了一本相册书,想了想,又试探地往自己公寓里快递了一本。因为不确定,有人是否依旧赖在自己公寓。
  事实证明,对方倒是心安理得。第二天下午,快递显示“已被家人签收”。
  赵想容二话不说,挑着国内的半夜,给110打电话,说自己在海外出差,发现公寓闯进去人,请警察叔叔把人轰出来。
  过两天,小芳又去了趟她公寓,说对方搬走了。
  他倒是存有最后的修养,没碰她任何首饰和衣服,也没毁她家具。
  >>>
  赵家连续发了多封企业内部的任免信。
  风暴里,赵奉阳的名字却似乎消失了。至少,对曾经视为赵父第一接班人的赵奉阳似乎如此。
  赵奉阳住的不是上次周津塬工作的医院,而是另一家部队三甲医院。他提出拿手机和联系亲近的下属,都被拒绝。他推开照顾自己的护工,除了得到“术后谵妄”这种术语,什么进展都没有。
  “你要见家人?”赵立森闻讯赶来病房。
  赵奉阳抬头凝视着他,甚至不知道赵立森回国。而在赵家,和他关系最疏远的就是眼前的赵立森。
  他最近独自在病房,除了陈南来过一次,没有任何人来探望,
  赵奉阳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变相软禁,他冷冷地说:“你对自家生意了解多少?”
  “比你少。”
  赵奉阳眼帘一抬,牢牢地盯住他:“那就找一个懂的人和我谈。你以为你家没有我,那么大的生意能撑多久?”
  赵立森没有被他语气里的轻蔑所冒犯,他从小就算是赵家三个孩子里最谦逊平和的一个。赵立森拉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爸妈现在都忙,豆豆出国了,你之前的收购项目由你的新副总经理负责……”
  他的目光落在赵奉阳孤零零吊起的腿上,突然转换了话题。
  “前几年,有一名骨科医生做过一例臂丛组织下肱骨骨折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病人术后,出现桡神经损伤。问责时,麻醉医生举证了他的麻醉用量,浓度和穿刺无易感,骨科医生也坚持认为自己的操作精准无误,神经损伤是因为麻醉医师采用臂丛神经阻滞造成的并发症,局麻药剂量40%可取得90%以上的阻滞成功率。”顿了下,他说,“有句话,外科医生管病,麻醉医生管命。除了插管,麻醉医生更多是监控,不参与外科操作,除非显著失误也不承担外科手术责任。最后是那名骨科医生承担责任。”
  “你是想告诉我,我现在的医生是周津塬?”赵奉阳嘲讽地说。
  赵立森摇头:“那一名桡神经损伤的病人,是我妹杂志社举办的什么明星慈善晚宴资助手术费的患者。”
  赵想容从某个同事群里知道这个插曲。对方却讥嘲,粉红豹天天甜蜜挂在嘴边的精英医生老公不过如此,又说她怎么才知道此事。
  赵想容当着同事的面,笑着抢白,等跑去质问周津塬,她血气上头,直接说患者也姓许,周津塬肯定边做手术边走神,造成这个后果。又说对方抬不起手臂,无法握笔写信,周津塬难道不最看重“写信”这功能。又说她没准私人资助对方打医疗诉讼官司……
  虽然不懂医学,每一句话都无比精准地黑到点子上。
  周津塬直接拉黑了她。
  当然代价是赵想容被彻底激怒。
  两人刚有缓和的婚姻就此急转直下。那名病人之后转到康复科,顺利出院,甚至还送来锦旗。双方却已经闹到水火不容,成为唯一一场在双方父母面前都掩饰不住的分裂。
  冷战到最后,他们早忘了最初原因。
  “只为了一个陌生人。”赵立森双手在胸前交叉,“爸妈总是埋怨他们把豆豆宠坏,但我妹的性格最像他们。豆豆从小胳膊肘爱往外拐,我父亲也是如此。就像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偏偏收养来的野种更合他的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