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消息？”
忒弥斯顿了一下。
【联邦暗部给的消息。
】
沉泯山轻“嗯”了一声，收起工具，感知到身后稍远的地方一头S级鬼火马正朝此处攻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五指紧攥，随后钟灵军校的人便见远处那鬼火马脚下打飘，疯癫般一瞬间急转向着另头鬼火马冲去，两只星兽的长角对撞直插进对方的头颅，深绿的浆液迸出溅落在底，将地表寸寸炙烤灼烧。
众人不明白那鬼火马为何如此行径，只有柳二龙霍骁裴戎策三人同时分出感知查探了那处的动静，余光深不可测地扫过不远处沉泯山的身影，默契地并没有说什么，配合着彼此与周围两头3S级鬼火马打斗。
沉泯山放出感知辅助他们作战，同时护着主动跳出机甲的机甲师修复剩余的机甲。
她的感知屏障罩在机甲师周身，黑皇后右臂持剑，剑光如瀑倾泻而出，将身前一头2S级鬼火马的攻击尽数挡回。
她剑势浩浩荡荡，剑影绵绵不绝，出手轻如柳絮飞雪，击敌重如惊雷暴雨，须臾间七七四十九剑刺出，叫那鬼火马身上伤痕累累。
沉泯山出招极快，但心境却出奇的宁静从容。她红衣飘飘，风仪如玉堂珠树。
忽闻身后一声惊呼，她猝然回眸，剑鞘一展飞出，左足一点，身影同黑皇后一起于空中旋转腾飞，舞动惊鸿。手中短剑青光暴闪，在她周身画出一道圆弧，带着森森寒气对着鬼火马当头斩落。
那惊呼的机甲师只觉得甫一刻风雪漫天寒风呼啸，再一眨眼鬼火马已身首异处。
“别担心。”沉泯山笑意轻展，无法共情，却开口安慰那颤着手修复机甲的机甲师。
鬼火马皮肉坚如精铁，头部颈部虽较为脆弱却依旧硬实，沉泯山的短剑并非特制，未被其身体的灼人温度熔化已是幸运，现今一击狠厉的斜斩便弯曲卷刃，不能再用。
她目光一凛，手腕轻震短剑便高高抛出，叫跃起拉弓的裴戎策右脚轻点剑柄借力，在须臾间滞空瞄准，而后一箭金光大绽，从左至右射穿那头被沉泯山刺得遍体鳞伤的鬼火马头部。
配合不可谓不默契。
沉泯山在他拉弓之时已经起手控制了远处的一头2S级鬼火马。她未恢复的感知有限，再无法叫其停下脚步，只拖得它步履迟缓。不过战场上向来讲究分秒必争，沉泯山赢得的时间足够霍骁的双锏将鬼火马的脊柱砸断。
行动自如的机甲三五成群组成一队围攻剩余的为数不多的鬼火马，与配合默契的裴戎策四人在十分钟内解决了战斗。
军校学生都有随手清理战场的的美德，原因是在每场实战演习中猎得的星兽都是归自己所有，出了演武场可以去学校的市集以物换物，也可以出售出去赚一笔小钱，或者提供给学校以及联邦来换取积分，攒到一定程度可以兑换一些稀有的物资。
所以当场上所有的鬼火马都被杀死后，众人就开始了他们的拣拾行动。
不是所有的星兽都有用，也不是星兽的所有部位都有用。如果条件允许，学生们都会当场处理了星兽尸体，做到品质最优化，也可以节省空间。因为在演习时空间设备的数量有限，且空间折叠技术不允许嵌套，也就是说一个空间钮不能够放到另一个空间钮之中不然会造成错位，所以节省空间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果不允许，他们就会使用密封保质功能的空间钮，先将星兽放进去储存，事后再进行处理。
当然也可以交给兑换处那些地方处理，相当于直接将一整头星兽卖出去，能卖多少钱要看买家的规则，如果他收处理费什么的，赚到的钱就不如处理后直接分门别类卖出各个部位来的价高。也有把星兽的某个部位切下来然后再整只卖出的，价格视情况而定。
就鬼火马而言，它的肉与脏器一般会被舍弃，而长角、尾巴、血液、筋髓和骨头等部位则会被割下来，有的制成武器，有的入药，有的则可以作为机甲制造的材料，称得上是较为有用的星兽。
星兽往往等级越高品质越好，也更加昂贵稀有，而场上大部分2S及以上的星兽都是沉泯山他们几个人猎杀的。
抢夺他人的战利品在比赛时是常有之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拿走他们的东西，尤其是裴戎策和霍骁的东西。这两位的来头是众所周知的大。
沉泯山没有处理星兽的经验，蹲在刚刚霍骁杀的一只3S鬼火马面前，操纵黑皇后拿出一把新的刀来分解鬼火马。
霍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公主殿下的裙摆已经与地面上墨绿的粘液接触，却并未被灼烧，她腕上的光脑在她正前方投出较大的虚拟屏，上面正在播放视频，音量大到他在十步之外就能听见。
“好，下面让我们来处理鬼火马的长角…众所周知鬼火马的角…。”
霍骁看着沉泯山手中的柳叶刀：……
他一头黑线地拉动摇杆控制鸣殇握住黑皇后的机械臂，而后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把专用的锯子，飞快的割下鬼火马的角，将它递给沉泯山。
沉泯山：？
她没有学生市集、钟灵军校这些兑换渠道，不觉得鬼火马有什么大用，因为在她这里，目前还没有什么买不到的东西，更别说是鬼火马这种常见的高阶星兽。她之所以动手处理，一是因为好奇，二是因为看裴戎策他们都在处理，想来闲着无事，顺手帮个忙而已。
霍骁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又想到她还没有入学，就暂时把东西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钮里，一边处理地上的尸体一边同她解释：“这个可以在钟灵军校里换积分，积分可以用来兑换一些稀有材料，我帮你收着换成积分，等你入学转给你。”
沉泯山听罢点了下头，没有反对。不是说她真的在乎那点积分了，只是觉得把每一笔账算清挺好的，免去许多纠缠。
场上处理星兽的行动如火如荼，远处三架天命公安部的飞行器缓缓降落在不远处，从上面下来了一个中队的人，他们表情严峻训练有素，快速地将这片地方包围并建立封锁圈。
而后不多时，又一架大型飞行器停靠在那三架飞行器旁边，联邦公安部天命怀楚星分局的一个小队姗姗来迟，不由分说地和天命公安部的人挤到一起，美其名为协助调查。
众钟灵学子：……
谢谢，终于明白典籍里说的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第28章
联邦公安的人主要针对时空裂缝的突然出现展开调查，因为这事关联邦安全与作战前线，所以他们一丝不苟地拿着机器在现场各种扫描搜查，精确地把各项指标数据记录下来。
而天命警察局的警员先叫停了场上所有鬼火马的处理工作，用仪器粗略地对所有钟灵学生进行了检查定伤，而后征收了两头鬼火马尸体回去打算做化验，并同时叫来这次活动所有参与的人分开做笔录留档，就连霍骁裴戎策沉泯山他们也无法免除。
天命警察局不受政府领导，直接效忠于沉恂，也就是对天命帝国皇室效忠。
一般来说这种案子最多会派警司来管理调查，这次来的却是副警察局局长，可见上级的重视程度。来的人都是被局长交待过的，特意点了沉泯山的此人，没有告知身份家世，只说万万不能冒犯唐突。
所以给沉泯山做笔录的警员看起来格外客气，讯问温和缓慢。鉴于她不是钟灵军校的人，也没有参与之前的团建，只是中途被霍骁他们带过来帮忙，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就是一整个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裴戎策以及霍骁的身份是天命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警员就是顾忌着身份也不敢为难，且因为他们后半场才出现，没太多可说的，解决得十分迅速，结束得比沉泯山那边还要早些。
柳二龙是最先做笔录的一个，在旁边等候他们多时，见两人并肩走过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忽地旋踵飞起一脚踹向裴戎策。
“靠！”
裴戎策脚步飘如浮云身影一晃到了霍骁身后，顺便伸手点人后背将无奈淡笑的霍骁戳得向前一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全然不像第一次做，直逼得柳二龙猛然收脚。
他心满意足地从人身后走出来，装模作样掸掸自己洁净崭新的西装外套，抽空分柳二龙一个眼神顺便骂道：“有病。”
“滚，放哥们儿鸽子有理？”柳二龙的视线滑过裴戎策拍衣服的手，这才注意到两人的穿着，眼神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沉泯山，算是猜到二人今晚干了什么，下巴朝那边扬了扬，抱臂蹙眉不悦，“什么身份，能让二位祖宗作陪？”
他是压根不相信前面两人用来敷衍他的话的。
裴戎策和霍骁暗戳戳对视一眼，挤眉弄眼起来，十分默契地轻松解读出对方的意思。
裴戎策：能不能说啊这？
霍骁：当然不能。
裴戎策：那怎么办啊，你糊弄他一下。
霍骁：你编你编。
两人有来有回地用眉毛和眼睛交流，柳二龙也没顾及，只是捏着下巴沉思，低声自言自语：“…皇亲国戚……是公主？啧，也不对…听都没听说…。”
“怎么样了？”
沉泯山的声音陡然在三人身边响起，叫人猛一回头八目相对。
沉泯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霍骁三人这才发现沉泯山的恐怖之处，她的感知顶级凌驾于自己之上，也就意味着感知外化无法在距离稍远的情况下发现对方的存在。而若是进入了可以被感知的范围，那种感觉也是极为微弱的，加上沉泯山背上的装甲，近身只在一瞬之间。他们几乎是全凭身体本能的感知回头，却依旧慢沉泯山开口一步。
好在三人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给到沉泯山太过奇怪的神色，柳二龙更是上前一步，收敛了之前的神色，颔首介绍道：“你好，我是柳二龙，钟灵军校单兵作战系二年级学生。”
“沉泯山。”她停顿了一下，“天命帝国神圣皇族西莱斯特公主。”
沉泯山照着对方的介绍说回去，翻出了十分陌生的头衔。其实她的头衔很多，西莱斯特是首席封号，也是她目前唯一能记得起来的封号。
柳二龙&霍骁&裴戎策：……。
“殿下好。”柳二龙须臾露出标准的微笑，躬身行礼。
沉泯山倒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别人早晚要知道她的身份的，提前说出来不是问题，柳二龙是霍骁他们的朋友，不会乱来。
她觉得柳二龙的长相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如果段承铮在此就会发现，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当时他们从科德大楼逃生用闪银随意传到一户人家目睹了枪杀案，下楼时在底层见过柳二龙，而他恰好要去到那户人家所在的楼层。
她记不起来，淡淡回了声“你好”。
军校生的友谊简单热忱，只要战场上走过一遭，管你是谁，统统处成兄弟。
霍骁三人与沈泯山经此一役也算得上熟络，就这样带着她在场上四处闲逛打探情况。
联邦公安在现场找到了百余台光脑的残骸，大部分已经被地上墨绿的鬼火马血液腐蚀殆尽，独有几只散落在外的也被碾的粉碎，肉眼看不出是不是人为破坏，需要拿回去进一步分析。裴戎策的那架飞行器也被毁了个七七八八，眼看着是没法修复了。
好好的团建野营被莫名其妙出现的鬼火马搅得稀烂，再办下去是不能，而现场很多结果都要等，在这里久留无济于事。联邦这边的资料忒弥斯会转给她，天命警察局的报告沉泯山可以让沉恂调，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几个人看看光脑时间，一合计，带着沉泯山搭上霍骁的飞行器就去了克拉伦斯区。
在飞行器上，霍骁打开自动驾驶，正准备打开光脑学习，却看见一旁，裴戎策和柳二龙热情地劝说沉泯山打牌。
“三缺一，就差你了殿下。”
柳二龙把一把牌不由分说地塞进沉泯山手中。
裴戎策看了眼霍骁。
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两人无奈只好同他们坐在一起打起牌来。
他们的规则和沈泯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是以她前两局输的惨烈，到后来则一把比一把熟练，叫三人占不到便宜。不过四人之中最会打牌的还是柳二龙无疑。
“殿下你真是第一次打牌？”
“第一次。”
“还以为你在放水。这么说，你打牌很有天赋。”柳二龙思忖言道。
沉泯山：？
不懂，打牌有天赋也值得夸赞吗？
裴戎策把手中剩的牌往牌堆里一甩，起身抬头长叹一声：“没错。不像霍某，走出半生，归来仍是菜鸟。”
霍骁看飞行器停稳，淡笑着没说话，等待舱门打开，随后一脚把裴戎策踹了出去。
没等裴戎策开骂，沉泯山就在霍骁和柳二龙的谦让下第二个走下来，叫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到了怀楚星的外环，再往内就不能无通行证驾驶飞行器了，违法的人需要缴纳罚金，飞行器也会被扣留一段时间，而且如果叫钟灵军校知道还可能会给予一定的处分扣除学分。之前裴戎策在市区放出飞行器那是事出有因，现在他们不着急赶路，开车代步就可以。
他们都是有车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开谁的车比较好。
之前沉泯山刚回宫没几天的时候沉非就给她了一条空间项链，她在gg牌上见过项链礼盒上的logo
，猜想大概又是哪个奢侈品牌的高端产品，没有很在意。因为其储存空间更大，沉泯山就换上了，后面打开项链内部空间，发现沉非还送她了一辆车。
她倒是一直没有放出来看过，见三人都在犹豫，就把那辆车从项链里移了出来。
现在的汽车和工程师沉泯山那时候的汽车区别没有很大，但其四轮可以收缩，外形多样，车上还可以随意加装各种部件，整体运用的是反重力技术，大部分的车不是在地上开，而是像飞行器一样在天上飞，尽可能地解决了城市交通问题，节省空间。自动驾驶与手动驾驶皆可，且成熟的AI矫正功能规避了驾车出行可能出现的事故。
汽车的价格比飞行器便宜很多，小而精巧方便，尽管速度上落飞行器一截，却依旧是人们最为喜爱的出行工具。
沉泯山的这辆车通体呈镭射克莱因蓝，流线型设计，蓝绿色灯条环绕车身，车内空间宽敞，内饰主色为黑，在方向盘、把手等地嵌入了珠宝，华美却不失庸俗，只是和她本人的气质不太搭配。
柳二龙看了眼她车前标的那只衔着玫瑰的天鹅，轻啧了一声：“得，又来一辆维尔拉。”
沉泯山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霍骁和裴戎策放出自己的车来，车前标同她一样，不过是颜色不同。
几个人最终决定坐一坐沉泯山的新车，这样自己便是第一个坐她车兜风的人了。
沉泯山也是后来才知道维尔拉在联邦象征着什么。
维尔拉最早在天命帝国起家，对口皇室产出汽车和各种代步工具，标志上的衔玫天鹅正是天命神圣皇族白天鹅标志的演化。在这个机器代替人工的时代，维尔拉却坚持使用纯手工制造，拥有独特的工序以及传承，质量在所有汽车中是无可比拟的存在。加上每一台维尔拉都是定制设计，独一无二，所以其产量少，工期长。
而后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其工艺逐渐精进，产品开始向皇室之外的客户开放，也向其他四国售卖，但仅限于一些豪门望族。这就造成了现如今，维尔拉成为了身份的象征的局面。
像霍骁裴戎策这种有头有脸的，年纪轻轻就有了维尔拉。
值得一提的是，裴戎策刚刚那架炸了的飞行器也是维尔拉的。
对此，四人中唯一没有维尔拉的柳二龙表示：格格不入？没啊。他们一人只有一辆维尔拉，而我可以换着开三辆车。
第29章
几人在克拉伦斯区落地之后，先陪裴戎策去交管所办了手续，然后一起去商场给柳二龙买新光脑。
柳二龙挑了一台十五万星币的光脑，被裴戎策硬生生换成了另一台和他腕上光脑极像的光脑，好看精致很多，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柳二龙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要买来送他，下一秒就听人对着霍骁和沈泯山说到：“放了人鸽子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所以要不然这光脑我买了送他，钱你俩摊一下？”
……原来是借花献佛。
沉泯山淡淡：“他把我们当傻子。”
霍骁无奈道：“他向来如此。”
奈何两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主，随手就把钱转给了裴戎策，叫柳二龙零元购了。
霍骁转完钱就在翻着联邦新闻日报，看到“天命帝国怀楚星郊区疑似出现时空裂缝”冲上热搜第二，后面标着“爆”字，解开了隐私屏蔽设置走到三人旁边点开报道。
“现在我们所在的是天命帝国怀楚星郊区，据悉今日钟灵军校二年级学生在此组织活动，而在四十六分钟前此地出现了时空裂缝与二十五头高阶星兽鬼火马。现今，鬼火马已尽数被学生们清除，关于时空裂缝的出现原因联邦与天命帝国的相关部门正在展开调查。关注本频道，稍后为您继续报道……。”
随着导播切换镜头，怀楚郊区的场景出现，封锁线紧紧拉起。镜头推进，地上鬼火马的尸体真切，钟灵军校学生结伴蹲在旁边处理，不远处还有身穿警服的天命警员和一些联邦公安部职员，而后画面一转，堪堪扫过他们四人，又移向了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学生。
看样子是他们刚刚做完笔录那会儿拍的。
霍骁往下翻看评论区。
【天命不是一直号称自己低风险地区吗？笑死自家首都出这么大乱子事先都检测不到？
】
【楼上语气别那么冲行吗？见不得人好？
】
【这事好离谱啊，蹲后续。
】
【钟灵军校这么看还可以啊，这么点时间解决二十五头鬼火马。
】
【金钱堆出来的草包罢了。看看那几个站着聊天的少爷小姐，穿西服礼裙出来参加军校团建，成何体统。
】
【楼上酸鸡，有空管那么多不如管好你自己。
】
被点名穿西服礼裙的三人：……？
霍骁觉得这报道实在没什么营养，反手点了退出，随即目光扫过热度第一的话题，稍有一点惊讶，转头同身旁正把目光移向远处潮牌服装店的裴戎策几人：
“荒蛮州统一了。”
沉泯山闻言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脚步不由自主一顿，慢了下来。
她看向霍骁的光脑，就见上面赫然写着：“历时二十五天，荒蛮全境一统，恭迎荒蛮州第七十一任首席——段承铮！”
报道该事件的是荒蛮的一家本土媒体，言辞激烈语调昂扬，整篇报道下来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把红党夸成神兵，把段承铮说成战神，简单讲述了红党进攻黑党全面沦陷的起承转合，最后一句“荒蛮州终于迎来了她想要的和平!”结尾慷慨激昂，定格在升上高空的红毒蛇旗帜，叫人心潮澎湃。
沉泯山：…
她怀疑是段承铮买的人，专门请来夸自己的。
柳二龙听着光脑里播出了的声音给自己买了杯饮料：“这么说确实是个将才。”
段承铮能在短短二十五天内统一荒蛮，比沉泯山想象中要快上太多，本以为能够在今年之内解决就已经足够，现在看来段承铮的领导力不容小觑。
她在那天离开荒蛮之后就未曾听说过段长义与段长青的消息，如今看到报道中照片里段承铮左臂上的孝布，才知道段长青应该已经过世了。段长青一死，段承铮再无软肋，段长义段承风不可能活着，狄武已死，黑党必乱。二十五天一统，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统一好，联邦也跟着太平。”裴戎策也买了瓶水。
霍骁：“今年黎明军校招生应该会好很多。”
“…黎明军校最差的时候生源也没我们差。”柳二龙面色古怪。
三人无奈摇头。
过了一会儿，裴戎策忽问。
“殿下报钟灵军校吗？”
“嗯，指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