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仲夏有雪 > 第14章
已经是男人说的第二遍。
  “密码想设什么?”他问她。
  向桉抬手按按太阳穴,醒了醒神:“都可以。”
  反正也不是她的房子。
  明天早上是维安项目的第二次研商会,向桉要到博安跟薄轶洲和几个副总开。
  薄轶洲:“我跟林辉说过了,明天上午的会往后推一个小时。”
  向桉瞬间眼神惊喜,薄轶洲对她来说是甲方,他公司那几个副总估计听到这消息和她反应一样,相当于晚上班一个小时,谁都高兴。
  她脸上的欣喜太明显,一点都没遮掩,薄轶洲目光划过,随后和上次一样,捏起她右手的大拇指,先给她录指纹。
  拇指压着她的手指,把她的指腹反复压在指纹锁上,半分钟后录好,松开她的手。
  最后抬手在电子屏上晃了下,待电子屏亮起,摁上触摸键,输密码。
  薄轶洲刚录了两个数字,向桉就反应过来,话没过脑子直接问:“你输的我的生日?”
  “嗯。”领证的时候看过她的身份证,记住了。
  向桉揉了揉刚录过指纹的那个指腹,阻止他:“不然用你的吧。”
  “用你的生日。”她说。
  毕竟是他的房子,怎么样都要客气一下,用她的鸠占鹊巢了。
  但没想到她刚说完,薄轶洲偏眸扫了她一下,然后问了一个让她尴尬的话题:“你能记住我的生日?”
  向桉一想,她还真不知道,真是困懵了,她下意识低头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他的百科。
  还没搜到就听到身前人哂笑一声,向桉手指停住,站直,往耳后挂了下头发。
  “就用你的。”薄轶洲转回头,把最后两个数字输完,之后开门,示意她进去。
  因为刚刚那个插曲,向桉没敢再让他帮忙拿行李,回身右手勾着行李箱的扶手,自己把箱子拽进了屋子。
  清荷苑的房子全是高层,采用两层一户的设计,薄轶洲在这里的房子和滨河公馆一样,也是顶层。
  无论是私密性还是观景都很好,第二层向外延伸还有一个观景露台,每一层的面积也比滨河公馆大一点。
  她站在宽阔的玄关处,环视房内,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我住哪间?”她转过去问。
  两层楼,一层是卧室和书房,二楼主要是健身房和影厅,往外延伸的露台带一个私人游泳池。
  这房子装修的时候就打算是他自己住,卧室没有太多,一楼有三间,其中两间挨着,都带独立卫浴。
  薄轶洲抬手示意了一下北面的两间房:“那两个你挑一个。”
  住哪里无所谓,向桉挑了个靠外的:“东边那个吧。”
  说着没忍住,抬手遮在唇边,连打了两个哈欠。
  薄轶洲看到,摘了表放在茶几上:“你先去洗澡,行李箱放着,我帮你整理。”
  向桉刚蹲下,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面,闻声又打了个哈欠。
  今早七点就醒了,没睡午觉,现在困得眼睛冒泪花,没多想,应了薄轶洲的话,从一堆衣服上面拣出睡衣,站起来,往侧后方看:“浴室在哪里?”
  “你房间就有。”薄轶洲走过来。
  向桉点头,说谢谢,又道:“衣服放在衣柜,其它东西放在卧室的桌子或者床上,细节的我自己整就好。”
  “嗯。”薄轶洲弯腰把她的行李箱合起来,往衣帽间的方向推。
  刚在薄轶洲家里帮忙整理东西时,不小心打翻了果汁,洒在了她的裤子上。
  虽然不多,但沾在大腿处,黏黏的,肯定还是要再冲一下再睡觉。
  花十分钟,洗了个很简单的澡,换好睡裙准备出来时,忽然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是真的困得脑子不清醒,刚进t来时忘记拿内衣了,连内裤都没有拿。
  而且她这睡裙是她自己在家穿习惯的,细吊带,大露背,淡蓝色的绸缎布料,不仅好看,更多的是清凉。
  站在浴室人神交战了半分钟,在喊薄轶洲帮她送衣服和就这么出去自己拿——两个选项里选择了后一个。
  但祸不单行,刚祈祷完她从浴室出来,再从卧室到衣帽间这一路不要碰到薄轶洲,打开卧室门就撞到了从衣帽间走过来的男人。
  薄轶洲离她两步远,因为这一晚上的收拾行李,整理东西,衬衣领口完全松开,右臂的袖子卷到肘间,有一种居家的松散感。
  他视线落到她身上的第一秒,轻微地愣了下。
  她很白,浅蓝色的绸制睡裙,穿在她身上更显她白,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个低发髻,露出细白的脖颈和肩膀。
  睡裙的下摆只到小腿,大片的露肤感,让薄轶洲恍然意识到,他和向桉搬到一起住,其实是叫过夫妻生活。
  想这种突破社交距离的接触,只会多不会少。
  向桉看他一眼,想到自己这条睡裙里真空,由于紧张和窘迫,这会儿也不困了。
  她压下心口那丝不自然,强装镇静:“你把我衣服放哪里了?我有东西忘了拿。”
  薄轶洲收回视线,示意他的房间:“在衣帽间,要从我卧室进,我明天联系装修团队,看能不能把衣帽间和你的卧室打通。”
  向桉睡衣真空,里面实在太清凉,不想跟薄轶洲多说,迈步往衣帽间的方向去:“不用,都住进来了再装太麻烦,我去你房间拿就可以。”
  话音落,走到薄轶洲卧室门口,感觉到他也跟了上来。
  她一手不着痕迹地捂在胸口,稍回头看他:“你......”
  薄轶洲解释:“衣帽间有柜子多,你不知道我放的哪一个。”
  向桉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先进去,给自己带路。
  薄轶洲觉得她动作有点别扭,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之后才注意到,她貌似没穿内衣。
  大概明白她是要拿什么。
  从她身旁走过,走在她前面,带她往衣帽间的方向去。
  进到衣帽间,向桉正打算听薄轶洲给自己说衣服放在哪里了,就见他走到靠里侧的两个柜子前,打开柜门,直接从里面拿出两个浅米色的收纳袋,递向她。
  “......”是她的内衣收纳袋。
  她垂首看着他递过来的袋子,一时间有点不想抬头。
  他肯定看到了!看到了为什么不说,还正经得跟什么似的给她拿东西,而且他怎么知道这袋子里放的是内衣?
  老狐狸!!!!就装吧!
  全世界就他装得最正经!!
  向桉在默默地抬手捂在胸口,在心里疯狂骂了薄轶洲两句。
  再接着,她听到身前男人的声音:“没挡好。”
  向桉:..............
  她一把把袋子从薄轶洲手里夺过来,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眼看人真要急,薄轶洲笑了声,补充:“没看到。”
  “看你一直抬手,猜的,”他很少这样去解释事情,甚至抬手从衣柜勾了件宽松的睡袍,披在向桉身上,又解释了一遍,“真的没看到。”
  向桉和他对视,说不上来是窘还是气,几秒后胳膊穿进他给的睡袍,把腰带系好,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往门口走。
  因为前一晚的这件事,向桉第二天早上起来都不想见薄轶洲。
  前一天睡得太晚,她早上九点起来却还是没睡饱,会改到了十点半,从清荷苑到博安很近,十点出发都不晚。
  她撑床起身,坐在床沿按了按太阳穴,缓神,等清醒得差不多,听到外面有门开的动静。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薄轶洲比她醒得还早点,端了杯刚磨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两人看到对方,都是很浅的一愣。
  薄轶洲身上已经换了衬衣西裤,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睡裙,外面罩了他给她的睡袍。
  衣服都在薄轶洲房间的衣帽间,她需要过去换。
  薄轶洲对她示意身后:“厨房有酒店送来的早餐。”
  昨晚的事在向桉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应声:“我要先去换衣服,再过来吃。”
  薄轶洲点头,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向桉刚挑了衣服换好,衣帽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薄轶洲的声音:“换好了?我要换件衬衣,刚溅了咖啡。”
  向桉扣好扣子,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薄轶洲白色衬衣前几滴很浅的咖啡渍,她往旁边避开,让他进来。
  薄轶洲进门,往左侧那排柜子走,衣柜门打开,挑了件和身上那件差不多的哑白色衬衣,干净的衬衣搭在右侧小臂,左手从衣领往下解扣子。
  解到第三颗时发现已经换好衣服的人并没有走,他侧身看过去,微微扬眉,表示疑问。
  向桉抱胸站在衣帽间前,眼神里有不自在,但明显的确没打算走。
  “你只换衬衣是吧。”她问。
  薄轶洲:“嗯。”
  向桉轻咳,视线和他相对,假淡定道:“我看看。”
  薄轶洲眼神微闪,之后恢复自然,唇角带了点淡而散漫的笑,毫不避讳地和她对着视线,按她说的左手从胸前的位置,依次往下解开扣子。
第19章
12.27一更
老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薄轶洲说解就解,从胸前的第三颗扣子往下,解到最后一颗。
  衬衣前襟敞开,
隐隐约约露出他腹部的肌肉线条。
  无论是这个房子,还是先前去过的滨河公馆,
都有健身室,
薄轶洲应该是有运动的习惯。
  在薄轶洲把衬衣完全脱下的前一刻,向桉站直,收回视线。
  她放下抱胸的手,
往前两步,从玻璃台面拿起自己的腕表,往手腕戴,
脑海中刚看到的画面挥之不散:“我出去等你。”
  “不看了?”男人在她身后问。
  “......”向桉抬手压了下自己的喉咙,
莫名其妙地觉得耳热,
她把自己这样的反应归结为薄轶洲身材太好,“不看了,你不是说你昨天没看到我?”
  薄轶洲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之后向桉听到身后衣物布料的窸窣响声,
估计是他把身上那件脱下来了,再换另外一件。
  向桉愣了两秒神,
刚扣好腕上的表带,
准备往外走,
听到薄轶洲跟她说话。
  “帮我挑一条领带。”
  向桉不知道他衣服穿好没有,
手上动作顿了下才转过去,看他一眼,走上前,忽略他没系好的衬衣纽扣,转开视线,
若无其事地往他身旁的柜架上扫了扫。
  “怎么挑?”她不会。
  薄轶洲靠在衣柜上,还在慢条斯理地扣扣子,下巴轻点柜架:“都可以,选个你觉得好看的。”
  向桉目不斜视,没看他,眼神从上往下,把架子又扫了一边,从右下方犄角旮旯的地方扒出来一条暗红色格纹——她觉得最难看的。
  “这个吧。”她扬了扬手腕,对斜后方的男人道。
  “.........”
  她拿的这条实在是丑。
  薄轶洲站直,从她手里抽过领带:“这是我妈给我爸买的。”
  “那为什么在你这里?”向桉转过来。
  薄轶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温和似的:“因为我爸觉得难看。”
  向桉弯唇一笑,心情非常好,抬手拍拍他的前胸:“那正好你戴。”
  说罢正转身要走,发现从衣柜前往外的路被薄轶洲挡住了,她抬眼看他。
  薄轶洲和她对视一秒,左手擦过她身侧,从她身后的玻璃柜里又取了一条领带,左手绕开,问:“会戴吗?”
  向桉怀疑是因为刚刚自己要看他脱衣服,他在报复自己。
  “不会,”她盯着他手里的领带,语气硬邦邦,“而且一般我帮人戴领带,容易把人勒死。”
  薄轶洲没忍住,肩膀轻耸,笑了一声,但没放弃刚刚说的,领带全部绕开,教在她手里:“帮我戴一下。”
  “你自己不会?”向桉皱眉。
  薄轶洲很随便地点了下头:“想看你会怎么把人勒死。”
  “......”
  向桉抬手把领带绕在他脖子上,和他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用领带随意挽了个红领巾结。
  她看到薄轶洲垂眸,眼神在她挽的结上落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系得差,但也没改。
  右手推着结往上,系紧,再垂手退后:“可以吗?”
  薄轶洲对着侧面镜瞟了一眼,领带两端一高一低,满分一百倒扣她五十,真是难为她了。
  他抬手,没再重新系,而是顺着她系的这个做挽救:“去吃饭吧,等会儿一t起走。”
  向桉乐得走人,最后瞥他一眼,从他身旁绕开,往衣帽间外去。
  半小时后,两人出发往公司去。
  薄轶洲住得离公司不远,早上习惯自己开车,几分钟车程,快到博安的前一个路口,向桉提醒他。
  “到前面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分开进去。”
  正是红灯,薄轶洲左肘支在窗框,抬眸,从车内后视镜轻飘飘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两分钟后,他把她在路边放下,车子启动,再往博安去。
  向桉走了两步路,在到博安楼下时,遇到薄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