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她的腰,从后把她拥得更紧,落唇在她后颈,混哑的声线:“醒了?”
向桉想推他,手又被握住,薄轶洲稍显粗粝的拇指摩挲在她的掌心,之后左手滑下去按了按她的腰:“还难受?”
向桉摇摇头,索性翻过身,脸埋进他怀里,嗓音带着未睡醒的困倦,有点哑:“难受。”
昨天最后,他又扶她坐在他胯骨,很累,腰也酸。
薄轶洲又帮她按了两下,她把他推开,作势要掀被下床:“起床了,我要上班。”
薄轶洲瞧她一眼,把人拽回来,托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一下,半坐起:“一起吃了早饭,送你去?”
向桉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左手勾着被子把自己盖紧,右手从床下捡起自己的睡衣,一面往上身套一面应了一声。
吃过饭,薄轶洲送她去上班,开车到她公司楼下,她开门下车时,驾驶位的人喊住她。
她回头:“怎么了?”
薄轶洲扫了眼她的脖子,松开扶在方向盘的手:“过来。”
向桉松开门把,坐回来,薄轶洲抬手往上提了提她的衣领,顿了下:“你办公室有......”
他对化妆品不太了解,一时想不起那个叫什么。
但他提衣领的动作让向桉意识过来,她抬手把车内后视镜往下转了点,微扬下巴,对着镜子照了照。
脖子上不止有一处红痕,早上起床洗漱急,过来也赶,她是真的没仔细看。
眼看向桉眉心越皱越深,薄轶洲松开她的领子,往后靠了靠,眉心松开,唇边溢出一抹笑。
红痕很明显,顶着这个去上班属实有点......她右手捂在脖子上,把后视镜掰上去,没看薄轶洲,侧身拿包,声音里有一丝掩饰性的不自在:“我上去补妆。”
薄轶洲左肘支在窗框,手机放在中控台,目光从她耳旁的一处乱发划开:“我下午去出差,周日回来。”
向桉点点头,拿起包:“嗯,我知道了。”
周五晚上,薄轶洲不在,向桉被宋敏芝喊回家里吃饭。
她的前段时间过生日,被薄邵青公布到家里,宋敏芝夫妇不仅在群里给她发了红包,后来还单独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
宋敏芝和薄海东夫妻俩一人一件,不清楚送什么向桉喜欢,索性就都送了首饰。
一个项链,一个玉镯,上周让薄邵青帮忙带到了她和薄轶洲的家。
向桉把车开进薄家的宅院,停在靠近门处的树下,下了车锁门,往楼前走的路上给薄轶洲发消息。
向桉:[我到啦。]
薄轶洲刚从会议室走出来,从身旁林辉的手里接过手机,低眸划开消息看了眼。
正是往电梯间走的路上,迎面路过几个博安分部的副总给他打招呼,他稍作点头,右手敲字回复向桉。
薄轶洲:[啦?]
向桉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长按消息点撤回,之后重新发送。
向桉:[我到了。]
向桉:[刚输入法的问题,发错了。]
几句话间,薄轶洲带着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处,林辉伸手帮他点了按键,等着电梯从另一个楼层上来。
薄轶洲:[?]
薄轶洲:[我还是更喜欢刚刚那个。]
对面人一生反骨,很快就回过来——
向桉:[你喜欢我就一定要给你发吗?]
向桉:[你怎么不给我发?]
薄轶洲:[你想听什么。]
向桉:[不知道。]
向桉:[你自己发挥。]
专用电梯从一层直升上来,泛着金属光泽的电梯门映出男人清隽挺拔的身姿,门开,他带着助理走进去,右手打字,满足对方这个并不合理的要求。
薄轶洲:[我后天就回去啦。]
向桉已经走到别墅楼前,因为回薄轶洲的消息,故意在门口停了会儿
,没进去。
她拇指压在屏幕上,有点想笑,她想象不出来薄轶洲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发出的这句话。
想了想,她跟薄轶洲发消息:[你跟林辉在一起?]
薄轶洲轻挑眉,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
薄轶洲:[对。]
薄轶洲:[刚下会,他在我旁边。]
消息发过去,等了几秒,对面的人没再说话,他眼皮半撩,看了眼右前方的电子屏幕,视线刚落回来,正打算再打字。
忽然感觉一侧的林辉动了动,正看向他。
他斜眸扫过去,林辉向他示意了一下右手的手机,很恭敬的姿势,眼神不解:“太太让我看您现在是什么表情......”
薄轶洲:.........
他抬手,手心向上示意林辉把手机给他,林辉会意,稍欠身,两手把手机递过去。
他拿到手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一张,发过去。
收到照片的向桉:[......你是薄轶洲?]
薄轶洲用林辉的手机回复:[嗯。]
向桉:[你拿他手机干什么......]
到达办公室那层,电梯门开,薄轶洲从里面走出来,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薄轶洲:[你不是想看我的表情?]
薄轶洲:[直接拍给你。]
“......”
向桉在手机这侧稍稍弯眼,正当再想回复,斜前方两米外的别墅门从里打开。
宋敏芝刚在一楼透过窗户就看到向桉来了,但迟迟不见她敲门,有些担心,所以才想开门出来瞧瞧,没想到正好碰上向桉。
她一只手还握在门把,看到向桉略微有些诧异:“怎么不进来?”
向桉熄灭屏幕,拿着手机的手垂下,连忙往门前走,解释:“在跟薄轶洲发信息。”
跟着宋敏芝进房间,她补充道:“他出差,我们好几天都没见了。”
宋敏芝以为小两口互相挂念,扯着披肩回头看向桉,脸上浮现和善的笑:“以后他不在,你也经常过来吃饭,我和他爸爸就两个人,家里平时冷清。”
好意不好拒绝,向桉应声答应,直到快走到客厅,她才又想起低头继续看薄轶洲的消息。
刚她和宋敏芝进门的路上,感觉到手机震了好几下。
此时拇指划开显示屏,看到薄轶洲新发过来的两条信息。
薄轶洲:[你的自拍呢?]
薄轶洲:[礼尚往来,你也发给我一张?]
向桉看了眼前方宋敏芝的背影,脚下稍顿,停在玄关处和客厅相接的地方。
向桉:[......你要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也和她一样看表情?
几秒后,男人回:[你就当是我想你。]
第55章
01.25仲夏
她要给男人打电话。……
“小桉?”宋敏芝见人没跟上,
回头又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心虚什么,向桉收起手机,掩掉刚刚看到这条消息时的情绪,
她怎么感觉薄轶洲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薄邵青也来了,在二楼不知道忙什么,
听到声响从楼上下来,
看到向桉兴致盎然,火速抬手打招呼:“嫂子!”
向桉也跟他摆手示意,心里还挂念着薄轶洲给她发的那条信息。
几分钟后,
大家坐上餐桌,向桉没忍住,把手机拿出来,
借着桌子的遮掩,
低头看了眼。
大概是因为没收到她的回复,
薄轶洲又发来一条。
薄轶洲:[?]
向桉和薄邵青坐在一侧,对面是宋敏芝和薄海东,三人聊到薄邵青父母的身体情况,
注意力暂时没有在她身上。
她抽了张桌面的纸巾,换了姿势,
稍往前坐了些,
放在桌下的两手被遮得更多。
向桉:[邵青也在,
我们正准备吃饭。]
薄轶洲:[不要转移话题。]
向桉装傻:[什么转移话题?]
薄轶洲不说话了,
向桉装了一会儿没装住。
向桉:[我们在吃饭怎么自
拍......]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屏幕上弹出语音来电,她莫名地手一抖,随后在桌子上的三人朝她看过来时,手机从桌下拿出来,
解释:“是薄轶洲来的电话。”
因为最开始薄轶洲对家里撒的那个谎t,宋敏芝一直怕向桉不喜欢自己儿子,两人夫妻感情不好,所以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关系好像还不错,自然是让她赶快去接电话。
她把筷子放下,连忙道:“去接吧,我们等你。”
向桉从座位起身,摆手:“不用,妈你们先吃,我接完就过来。”
宋敏芝嘴上应下,但心里想的还是等会儿等她过来再一起吃。
向桉走到一层东面的阳台处,手里的手机已经响得有一会儿了,她推开门往外,隔着护栏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右手拇指划开接听键,手机放到耳旁。
薄轶洲在那侧开口,缓声:“不发照片,打电话行不行?”
向桉手搭在身前的围栏,几天不见,薄轶洲的声音比记忆里还要更沉哑一些,很好听,至少她听起来觉得耳廓痒痒的。
她右手抓在护栏,拇指在金属质感的栏杆上很轻地摩挲,掩饰心虚:“行,没有说不行,我不是出来接了吗?”
薄轶洲已经进了办公室,单手解开西装纽扣,在沙发上坐下来,右手抬起,两指并起往门口处扬了扬,示意林辉出去,语调温和,带着很淡的笑:“你真是喜欢顶嘴,问一句你恨不得顶三句。”
向桉想想觉得他也没说错,静下声来,没反驳。
薄轶洲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挪远了一些,平心静气,语调又正经地问那侧:“想我吗?”
向桉:............
她静了两秒,语气极其认真地问了句:“......你真的是薄轶洲吗?”
薄轶洲右手提的水壶放下,被她逗笑了。
“笑什么?”她在这侧被气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薄轶洲右手抵了下,把茶壶和杯子放在一起,往后靠在椅背,缓声:“怎么了?是觉得我不会说这种话?”
“那倒不是,”向桉轻咳一声,半垂眼,手指屈起抠了两下身前的金属栏杆,“你有时候也挺骚的。”
薄轶洲轻捏鼻梁骨,拿着手机的手肘支在沙发一侧,无声地笑。
几秒后,他没再跟她讨论这件事,换了话题:“我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后天还早,她中午跟纪以璇和段霖还有饭局,思考了两秒,右手从围栏上撤下来:“到时候再说。”
薄轶洲从靠坐的姿势坐直,看了眼敲门进来的林辉,示意他等一下,跟向桉道:“行,那你先去吃饭,我这边还有点事。”
明天还打?向桉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其实这会儿不挂也行,她本来还想跟他多说两句,不过既然他有事就算了。
她心神微动,从心底冒出一丝不合常态的不舍,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丝情绪压下去:“好,你忙,我先去跟爸妈吃饭了。”
“嗯。”薄轶洲挂断电话,让站在不远处的林辉过来。
林辉走近,把左手的一张单子交给他,顿了两下,如实汇报:“今天秘书办接到国外的电话,是陈茵小姐的母亲打来的。”
薄轶洲听到这个名字稍皱眉,落眸看了眼右手刚林辉递来的单子。
林辉解释:“单子上是秘书办的人记录的电话内容。”
双方交谈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陈茵的母亲列举了一些陈茵腿部康复治疗的款项,主要目的是要钱。
薄轶洲把清单压在桌面,眉心轻蹙,片刻后:“按她要的两倍打给她。”
最近陈茵母亲要钱更加频繁,两个月前才打来一次电话,还被来博安的宋敏芝撞到,宋敏芝回去后病了一场,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小儿子。
林辉对薄轶洲的回答早有所料,点头应声:“好。”
和对外宣告的情况不同,薄家除了薄轶洲外,还有一个小他六岁的弟弟薄靖康。
对薄轶洲的回答,林辉早有所料,这些年薄家只是对陈茵提供医疗和学习上的帮助,但联系不深,双方也没有再见过面。
“对了,”薄轶洲叫住转身的林辉,“往后陈茵的事避开我爸妈。”
林辉知道薄轶洲之所以这样做是害怕宋敏芝和薄海东伤心,站稳,思考了半秒:“陈茵的舅舅就在北城,几年前您安排他去了博安旗下的一家公司做保安,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家里的电话,两个月前,您母亲生病前,好像也是他往家里打过电话。”
薄轶洲闻言眉心蹙得更深,右手翻过桌面的资料,停住,手指极轻地在桌面点了两下:“说什么了?”
林辉回忆从秘书办那里问来的消息:“还是要钱。”
陈茵本人品行很好,这些年由于薄靖康的原因受薄家帮助,一直很感激,没有过多的联系薄家,也没有给薄家惹过任何麻烦。
但是她的家人貌似和她不一样,这两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大概是把陈茵当做了摇钱树,一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电话过来要钱。
薄家有的是钱,但也不喜欢被这种人缠上吸血。
薄轶洲再次轻叩茶几:“把陈茵舅舅的资料调给我,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惹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