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许云景对着医生说了几句话,又在一张纸上签下了名字,随后便朝着她走过来。
乔迪迪看着许云景脸上阴翳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发抖。
“云景...”
“云景你不能这样对我,许伯母还在家里等我,你不能!”
她挣脱开护士的束缚,爬到了许云景的身边,拽着他的裤子流泪。
“云景哥哥,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云...”
“我是许教授,你只是我手下一个研究生而已。”
她看着许云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随后朝着医生摆摆手,他们瞬间将她围住。
白花花的灯照到她的脸上,冰冷的注射器打进她的身体里,她才发觉已经流不出眼泪了,麻醉很快起了作用,乔迪迪昏迷前看见的是许云景决绝的眼神。
她攥着衣服的手终于松开了。
手术进行得很快,乔迪迪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刚醒来,外面刺眼的阳关便照到她脸上,乔迪迪迷茫地看着自己平坦了的小腹。
她急切地想回忆起从前孩子还在时的感受,渴望这样能麻痹自己,可是不行,她想不起来了。
她摸着小腹,心痛地眼泪不断地往下滴落。
许云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是她的错,错在十年前不该喜欢她,错在一年前不该和他在一起。
可明明,是他小时候,说要一辈子保护乔迪迪的。
她的眼泪止不住,就像心里的窟窿,怎么填也填不满。
忽然,门被外面打开,乔迪迪抬头望去,是许云景身边的保镖。
他客气地朝乔迪迪鞠了一躬,随后搬进来一样样东西。
“乔小姐,这些是从前你和我们家少爷一起拍过的照片,还有你送给我们少爷的东西,他现在不需要了,你也不用在寸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们家少爷爱的永远也只能是盛晚意。”
他话毕,一行人放下东西便走了出去,诺大的病房剩下了乔迪迪和一堆冰冷的照片。
她看着红得刺眼的婚纱照,控制不住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红色的婚纱,和脸色苍白的吓人的乔迪迪的脸,此刻形成鲜明对比,她强撑着下床抚上那婚纱。
“盛晚意,我得不到许云景,你也别妄想得到。”
18
许云景处理好这边的一切事情,带着打包好的行李,再次买了去盛晚意家里的机票。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追求,像第一次追求她那样,他的晚意一定能重新回到他的怀里。
许云景这样想着,很快便到了山里。
可他却意外发现庙门被紧锁着,周围荒无人烟。
许云景眯了眯眼,盛晚意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从前她同他说过,他师傅一辈子都在这里扎根,离开了她师父,他能去哪?
许云景这样想着,伸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查一下盛晚意现在在哪。”
“查到后,把盛晚意的行踪发给我,最好还能知道她身边跟着谁,还有,给我订一张去那的机票。”
可他刚挂完电话,抬头便看到了盛晚意,他眼中的惊喜一瞬而过,便看到了在一旁的另外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面对盛晚意的笑容是那样温润阳光。
许云景站在原地愣神,不知该不该上前去,可见到男人的手都要搭到盛晚意的肩上,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开口道:“晚意!”
听到声音的两人纷纷扭头看向他。
盛晚意和他对视的那刻,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盖。
许云景觉得有些委屈,他又喊了一遍:“晚意...”
可盛晚意却牵着旁边男人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朝着他鄙夷道:“这位先生,我们庙里不见外人,请您尽早离开。”
这位先生?
许云景在心里默默嚼着这四个无比陌生的字,他的晚意这是要和他撇清关系吗?
而此刻她旁边的男人却走上前一步,他身材高大,甚至比许云景还高了半个头,他不屑地笑了一声:“没看见晚意说不见外人吗?这位先生,是想让我们赶你离开这里吗。”
许云景闻言微微仰头看着他,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觉得有些许屈辱,他不满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和晚意是什么关系吗?”
听着许云景这句话的男人并没有恼,反而带着笑容回望向盛晚意,像是询问她的态度,而与男人对上眼的盛晚意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上前一步牵住男人的手开口道:“许云景,我们分手了。”
“我有新的爱人了,他叫云烛,我劝你给自己留些体面,不要在这里找不痛快。”
“还有,你别打电话给盛如风了,他说他很烦你。”
她的语气尽是冷漠和疏离,让许云景顿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