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确认了一遍。
容时耐心的回了他,“完全无碍。”
阿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
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这次要多谢阿时了,
你此举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
我……”
他张了张嘴,
过了好一会才郑重的继续,“阿时以后不管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尽管来找我,我必定倾尽全力护你。”说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微微苦笑,容时如今最大的麻烦可不就是他造成的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呢?
“我不过是恰好遇上,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再说你我好歹也有半师之缘,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容时并不在意,将事情简单的一语带过,转而注意力转移到另一边,“不过你精神领域内如何会有这么多的伤?还大多都是陈年暗疾,若不是此次凑巧,你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次阿久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其实我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说出这句话时他看了眼对面容时的表情,见对方面上并无丝毫异色,才接着继续道,“在七岁时,因为一些原因,我被接回了家族,我父亲并不怎么管我,而他的那位妻子则看我百般不顺眼,一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她发现了我父亲对我并没有多在意,便渐渐胆子大了起来,但此时她还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怕留下什么把柄被抓住,便隔三差五找各种理由将我关入暗室,那暗室并不是普通的暗室,里面不仅寂静无声、黑暗一片的,还在四面八方都设置了光幕,我独自一人待在里面,时不时便会有各种吃人的虫兽,怪物或恶鬼,突然从黑暗里出现,还伴随着撕扯皮肉的咀嚼声和人类的哀嚎,我那时年纪小,每次都会被吓哭。”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容时不由眉尖微蹙,“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稚龄幼童,未免太过下作。”
阿久看着他,弯了弯眼睛,“她觉得是我夺走了本该属于她孩子的位置,自然对我百般不喜。这样的日子我一直过了一年,期间不是没有向人求助过,只不过她家族势大,加之我身体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便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她便越发肆无忌惮,在我关禁闭期间,往暗室里投入一些危险动物,幸好我那时精神力已经觉醒,所以并没有遭遇什么大的危机,直到那一次,她直接命人偷偷放了一只成年虫兽进来。”
“我那时精神力尚弱,根本不是虫兽的对手,幸而在生死危机间,我的精神力二次觉醒,最后侥幸杀死虫兽活了下来,不过精神领域也在那场搏杀中受到了重创,时不时便会发生暴动,此后一直没有办法治愈,又一再多次受伤,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对于那场死里逃生,在阿久的口中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不过就算他没有说的很清楚,容时也能猜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在那样的危机下是有多侥幸且险之又险才能保下一条命来,虽然最后在与虫兽的厮杀中胜出,但只怕也至少去了半条命。
“那你那位继母之后可以受到惩罚?”容时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他当时的细节,转而问起罪魁祸首的下场。
“在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的父亲和其他人终于决定不再坐视不理了,他们强制让那个女人和他离了婚,还以谋杀和虐待的罪名将她送进了监狱中,毕竟我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说到此处,阿久的眼中掠过一抹讽刺。
“没想到你幼年竟过得这般坎坷。”容时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句。
“阿时不必为我担心,那些早就过去了,我也早已忘了,如今你又将我的精神力暴动之症彻底治好,解了我的性命之危,往后我便在乎顾忌,所以说阿时不仅是我最好的唯一的友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阿时有任何事都不要和我见外才是。”阿久神情平淡,并无一丝一毫重提旧事的不快。
其实他本没必要说的这么清楚,只不过是他潜意识中想要从对方这里得到关怀,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望,希望在将来某一天他的身份曝出的时候,对方能因为这多出来的一分怜悯,一丝同情而对他更宽容一分,不至于太过决绝。
“是你命不该绝才是。”对方当初能在虫兽的威胁下逃过一劫,这么多年又扛过了无数次的精神暴动,在这游戏之中亦恰好以NPC的身份碰上他,的确该说是命不当绝。
“所以说阿时更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了。”阿久顺着他的话又加了一句,抓住一切机会加重双方之间关系的砝码,不过他也知道过犹不及,没有再说其他的,只将一切认真的记在心里,随后便将话题转移了开去。
“阿时今日救了我,日后却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千万不要轻易在人前显露出这些来,不然怕是会给你带来危险,今日的事我也会严加保密,守口如瓶的。”
在他看来,容时的精神力应该是在B级上下,能救他大概就像阿时所说,碰巧自己对他有着不低的信任,这才能令他们两人都平安无事,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只会觉得容时是有什么秘法可以轻易治好患有精神力暴乱症状的人,到时一些人为了活命,只怕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他们对容时又不具备足够高的信任度,到时阿时岂不是危险?
容时闻言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我以为你会建议我将这种方法公布出去,好能救治更多的人。”
阿久摇了摇头,“阿时的安危比较重要。”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太过自私凉薄,忙又加了一句,
“不过阿时若是想救助更多的人,你可以先将方法整理出来交给我,到时我想办法将之透露出去,等到局势稳定了再把阿时你的名字告知给那些被此法救治的人,这样能最小的降低你的危险。”也能让那些被救了一命的人知道他们的救命恩人是谁,真正应该感激的人又是谁。
“不必这般麻烦。”容时摇头,“直接匿名将之公布在星网上就好,是真是假,众人自会判断。”
阿久微微一愣,可是这样直接公布,谁能知道这方法的贡献者是谁?随后他又恍然,阿时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在他看来,大概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的事。
阿久怔怔的看着容时,心中不受控制的升起了一丝希冀,阿时他这般胸怀淡薄高洁,有没有可能在此时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后仍然愿意顾着这一分情谊,与他继续来往呢?
他心中如此想着,几乎就要忍不住开口,却到底在最后关头忍住,没有将一切和盘托出,把心中的那一丝动摇压下去,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他不能去赌,在没有百分百的万全把握之前他情愿将一切瞒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容时有一丝一毫察觉到他真实身份的可能。
阿久心中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决心做下的这个决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容时有可能与他断绝来往这件事如此抗拒无法接受,但是他心中全部的意志都在如此叫嚣着,他的本能也对此无比抵触,直觉更是告诉他若是不如此他以后一定会后悔。
“那便就按阿时的法子办,等回到现实,我便找人秘密将东西公布到星际平台上,所有人都可以一眼就看到,绝对不会被任何势力压下或据为己有,也不会让人来打扰阿时。”阿久看着容时缓缓保证道。
容时颔首,“到时我会将相关资料传送给你。”
第53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倒v结束)
两人三言两语间便将这一件对星际世界影响巨大的事情定了下来,
之后阿久就被容时赶了回去,经历了一场精神力暴动,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但毕竟之前消耗的精力太过,
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弥补回来。
在他走后,容时也返回了游戏空间中。
这一日的早朝上,
当今皇帝陛下突然当庭颁下了一道圣旨,要在京郊之外不远处修建一座别宫,
命朝堂上各部配合在周边城镇招募十万工匠劳力,朝廷按日发放工钱,尽早将人数招募齐全开工。
满朝文武惊讶莫名,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不说突然之间便要劳民伤财大肆修建行宫,
便是这别宫的位置也不太对,
就在京城的郊外,
那里既不是山明水秀风景别致,也没有冬暖夏凉、避暑防寒的益处,距离皇宫又如此之近,
实在不知有何修建的必要。
然而虽立即便有大臣上奏表示此举不妥,
请陛下收回成命,
座上的皇帝却仿佛铁了心,丝毫不理,
甚至严厉斥责了还想上谏的大臣,
发了一通老大的脾气后连政务也不再理会,
直接散了朝会离开了朝阳殿。
留下众臣面面相觑,
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得配合着工部与户部的官员将此事实施下去。
没过两日京城之内以及周边大大小小的城镇就传开了关于此事的消息,
百姓们众口相传,议论纷纷,少部分的人尚还心存犹疑,大部分却已经跃跃欲试,只等负责招募的官员正式开始招人,便要第一时间前去报名。
这样的好差事往日可是少见的,不但有工钱拿,每日还包一顿饭,距离远的直接就给食宿全包,虽然听说招募的人员足足有十万,但京城周边的百姓可远远不止这个数,若是不早日过去,只怕人数转眼之间便招满了,到时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等到正式开始报名,登记处人满为患,负责记录名册的官员忙得手忙脚乱,却还是对每一个来报名的人细细询问,甚至还有一个奇怪的要求,必须检查对方胳膊上是否存在一道浅色印痕。
若有,此人便会被选上,若是没有,则会被无情的刷下来,百姓们不明所以,一开始还很是不满这种奇怪的选人标准,但等听说是国师的要求之后,便无人再敢多说什么了。
虽然过程麻烦了一些,但仍旧短短时间内便招收到了要求的近半人数,而围在边上的人群却仿佛没有丝毫减少,甚至还在源源不断的有人加入进来。
距离报名处数百米开外的城楼处,明玉和兰瑟二人站在楼上,遥遥看向下方人潮涌动的热闹场景。
“照这种情况,再过不了多久人数就可以凑齐了,不知王爷所说的阵法可都准备好了?”明玉眼睛望着下方,对一旁的兰瑟开口问道。
“这就不用国师操心了,阵法早已经布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这些人一进入,阵法便会自行启动,国师可要记住,所挑选的人必须在手臂上都有一道浅色印记,像这种人身体强健,往往灵魂也比常人更胜一筹,若是有更多也不必限定在十万,有多少要多少,这样阵法的效果才能更好。”
“王爷也看到了,下面负责招募的官兵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在一一查验,选上的自然都是那些符合条件的人。”明玉示意他看楼下招募处,虽不知对方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又对其如此在意,但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按照他的要求来做也无妨,只需让那负责招人的官兵查验严格一点就行。
三日后,对于修建别宫的工匠劳力的招收告一段落,此时人数早已远远超过了原定的十万,足足有十五万之余。
只等两日后所有人一同前往修建行宫的地址,到时这些人只要一踏进阵法,祭魂大阵便会立即启动,届时只能进,不能出,所有进入之人的精神体都会被阵法强大的力量绞得粉碎,然后这些精神体碎片会化为养分被法阵吸收,使法阵的力量更加强大,再经由阵法本身的加辐作用激发,最后将形成一股足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只需顷刻间,便可以把这个尚且还脆弱的小世界从里到外,彻底毁灭!
兰瑟看着明玉递过来给他的厚厚一叠名单,眼中划过了一丝诡谲的光芒。
人类帝国不是打着好算盘吗?暗地里偷偷设下这样一个小世界,将精锐将士送入其中淬炼精神体以达到快速增强精神力的目的,还想要全民推广,以为这样就能在精神力上赶超他们虫族的战士了,将来战争爆发就能彻底取得胜利?
呵!那也要看他允不允许,如今他既得知了这个秘密,身为虫族的王,自然是要将这一切都摧毁在萌芽阶段。
他不仅要灭了人类这十五万精英将士的精神体,让这些人在现实中彻底死亡,更要利用这一股庞大纯粹的灵魂力量把这个名为游戏,实则是能淬炼精神力的小空间就此摧毁,永绝后患!
两日后,京郊城外。
此时雪已化得差不多,只有一些树梢和灌木丛上,还残留着一些零星的雪块。
十数万青壮年劳力陆陆续续抵达这里,等人员全部到齐便在监工的带领下踏入了那一片宽广的,早已将所有树木杂草清除的一干二净的空旷地界。
此处一眼望不到边,没有半丝其他的颜色,唯有开裂的发黑泥土地和满地的碎石沙砾,所及之处,一片荒凉寂静无声,听不见半丝虫鸣鸟叫之音,只要一进入这块土地的范围,仿佛连风声似乎都是静默的。
个别几个特别敏感胆小的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看周围其他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便也不好意思开口,免得显得自己格外胆小懦弱一般。
十五万人一批一批的进入这片范围内,没有人察觉,他们每多一点人进入,这片空间便变得更加沉寂几分,最后连空气都渐渐凝滞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双脚踏入这片地界范围!
冥冥之中,似乎从何处传来了一道某种枷锁落定的声音。
整片荒凉的地界仿佛突然间被扯入了另一个空间,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离,刚刚还遥遥在望的城郭树影,突兀之间全部消失不见,四周仿佛被无形的雾气笼罩住,白茫茫的一片,冬日里难得的晴朗碧蓝的天空也变成了一种冰冷死寂的灰沉色彩,除了这一片荒芜的毫无生机的地面,整个世界如同换了一方天地。
一开始还迟钝的众人,此时都纷纷发觉了不对劲,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惊叫出声,包括一众官兵在内,众人左右张望着,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惊慌畏惧,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几名踏入泥地范围的汉子亦察觉到了这种危机,其中一人往后连退几步,差事也不想要了,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直接回去,他速度飞快,一连跑了许多步,然而待他满脸喜色的以为自己脱离了那奇怪的地方逃出生天,回头去望时,却发现那几名和他同时进来的汉子俱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此时他才发现,他根本不曾踏出过这片荒地半步,所谓的跑了很远,也不过是他一直在原地迈步,那道近在眼前的边界,瞬间变得遥不可及,他不死心的又用力往前跨出几大步,界缘不远不近,仍旧停留在那里,半分也不曾挪动。
大汉双目圆睁,一脸惊恐的回头去看几名同伴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了几张同样布满了惊慌惧怕的面容。
此时,不知从何处起的风,吹起了地上的几缕灰尘,飘飘洒洒,渐渐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沙砾飞上半空,拂过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时,留下一道道血痕,众人被沙尘吹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捂住头脸,左冲右突,乱成一团。
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之间,狂风仿佛变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手,裹挟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碎石泥块在人群中肆意穿行游走,所过之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叫痛呼。
而穿行的风似乎觉得如此的戏弄尚不够有趣,风力越来越大,吹的众人东倒西歪直接摔倒在地,每一缕风都化为了尖刀利刃,撕破众人身上厚重的棉衣,划开柔软的皮肤……愈演愈烈,似乎想要将人一寸寸刮成碎片!
鲜血顺着伤口向外流淌,人群躺倒一地,将黑黄的泥地彻底掩埋,□□痛叫之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紧紧蜷缩着身体,将肢体尽可能的贴近地面,想要以此来稍稍躲避肆虐的风刃。
然而一切却都是徒劳,鲜血、碎布、断发、大小石块、沙尘……被狂风携卷着在空中呼啸游走,阴暗灰沉的天空似乎蒙上了淡淡的血色,这片空间顷刻间仿佛变成了一座满布刀山的炼狱,所有人都无处可逃。
第54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
一早躲在暗处想要亲眼目睹事情完满成功的兰瑟、明玉以及艾维尔三人,
此时正远远望着阵中的场面,艾维尔早已是脸色惨白,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虽然知道那里面的都是一些虚拟NPC,并不是真正的活人,
然而亲眼目睹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发生在眼前,
却仍然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明玉比他稍微好一些,虽然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
但好歹神态眼神还算镇定。
而兰瑟则丝毫不曾受到影响,
他甚至是唇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带着几分愉悦的遥看着阵中哀嚎挣扎的十几万人影,仿佛在享受的品尝着胜利的美好果实。
“你骗我下令,
招集人到这里修建行宫,就是为了让我把这些人弄到这里来送死?这可是十几万人,
直播上大家如今都看着,明玉,这一幕播放出去后,你让我回到现实以后怎么做人?!”艾维尔控制着不让视线落在那座法阵中的残酷景象上,他愤怒仇恨的目光直直的投向明玉。
他这时侯才反应了过来,
什么相互合作,什么推动剧情,
根本就都是为了骗他来担这个杀人凶手恶名的鬼话!
他现在几乎就可以想象,这段直播放出去之后,他在整个娱乐圈甚至星际世界中会被看成是怎样的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变态!他的名声,他的演艺事业,
他的人生,
都会被那一道命令彻底毁于一旦,
这让他如何不对明玉恨之入骨?
明玉反应迅速,在他的第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便转换了脸上的表情,他满脸错愕惊讶之色的看向艾维尔,声音透着满满的茫然无辜,
“陛下这是在说什么?修建行宫的旨意不是你亲自下的吗?我当初还劝过你,是你一意孤行,不肯听劝,现在怎么反倒怪到我身上来了?”
他的确劝了,在艾维尔旨意下达之后,与众朝臣同时上奏,只不过对方大概以为他是碍于人设不得不如此,并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要不是你故意骗我,我会下这样的命令!你这个垃圾杂种,我杀了你!”艾唯尔目眦欲裂,举起拳头就向着他冲了过来。
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蠢货,明知道明玉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小人,还轻易就相信了他的那些花言巧语,现在他的一切都毁了,对方也绝对别想好过。
明玉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看向艾维尔的视线如同淬满了毒汁。
“闭嘴!”
只是还不等他靠近,就被嫌弃他吵闹打扰到自己的兰瑟一挥袖,用精神力卷起扔了出去,直直撞到树干上滑落在地,滚了几圈昏死过去。
将噪音来源消除后,兰瑟不受丝毫影响的继续享受着他的成果,而明玉则盯着地上昏迷过去的艾维尔,眼神冰冷,充满恶意。
他生平最痛恨别人用那几个字骂他,本来还只打算让对方滚出娱乐圈就算了,现在看来还是便宜他了,他必要让对方身败名裂,人人喊打,落魄潦倒过完后半生,唯有如此才能一解他心头恶气。
问星殿中。
容时和阿久两人相对而坐,正在例行着每日一次的讲解授课。
在京郊之外所有人全部踏进行宫范围内,冥冥之中那一道阵法启动的声音响起时,容时似有所感。
他抬头望向虚空中城外的方向,精神力随着他的意志放出,渐渐的,他的眉头皱起,原本和缓的脸色变得清冷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沉。
“阿时,怎么了?”阿久在他停下口中讲解的话语时,便抬头看向他,此时见他面色渐渐不对,不由关心的出声询问道。
“出事了,京郊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他转头看向阿久,
“我去查探一二,你注意观察天空情况,若是有任何不对劲,便立即退出游戏离开此界。”容时的声音仍旧平淡,只是话音未落,他半透明的身影便已突兀的从原地消失。
“阿时,等……”阿久阻拦的话语尚来不及说出口,面前便失去了容时的身影,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冰冷阴沉,双眸暗沉幽深得如同无底的深渊。
强制压下心中对容时孤身一人去往危险之地的焦灼担忧,阿久抬手召唤出游戏界面来,一指快速按在退出的按钮上,他的身形渐渐转淡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帝国皇宫中。
闻諸如往常一般等候在理事殿外,他原以为至少又要等上半个小时才能进去,却不料刚过去几分钟,殿门便从里面向两侧打开,他还来不及惊讶,皇帝陛下阴沉冰冷的脸便出现在了敞开的合金大门后。
“联系此人,让他去查看游戏世界中出了什么变故,命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解决。另外,让他把我游戏中用的身体送到京郊城外去。”
危不栖声音冰冷快速的说完这些,然后不待他反应,直接将一枚纸质卡片扔给了他。
闻諸手忙脚乱地抬手接住后,再抬起头来想要仔细询问清楚,看见的却是已经重新闭合在一起的冰冷的金属大门。
联想到适才陛下冷沉难看的脸色,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不等回到办公室,直接抬手打开光脑,拨出了卡片上的那个通讯账号。
危不栖将x集团游戏开发运营主要负责人的通讯账号扔给闻諸后,就快速的将殿门重新合上,他走回到书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抬手又一次把游戏连接器贴上了额头两侧。
等他重新出现在游戏中时,仍旧是处于问星殿中,片刻也不想再多等,他直接快步冲出了问星殿向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经过御花园时,迎面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奥格,见到他如此一副脸色难看,行色匆匆的模样,奥格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不明白这个整日都能随心所欲的黏在容时身边的小子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竟然一人在此,还作出如此一副姿态,然而不待他开口询问,对方就直接无视了他从他身边径直掠过,远远消失在了去往宫门的方向。
奥格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片刻后他脚步一转跟着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危不栖并没有跑出多远,刚刚踏出宫门,他便感觉眼前视线一晃,等重新回神,已是置身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一眼望去草木葱葱郁郁,青山绿水间鸟鸣阵阵,一条羊肠小道从他脚下延伸向远处,周边半个人影也没有,更不见丝毫异常。
他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
……
万人炼魂阵中,此时已是一片血色迷蒙,十数万人一个挨着一个躺倒在荒凉枯寂的地面上,翻滚哀嚎,痛苦□□,挣扎扭动着满是伤痕血迹的身体,妄图躲避空中无处不在的风刀血刃,远远望去仿佛一大片搁浅在浅水滩中,翻着肚皮全力挣扎却只是做着无用之功的最终仍然难逃一死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