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手中成型,大地从荒凉的戈壁废土,生出草木植被,葱郁森林,山峦起伏,于是出现了溪流,湖泊,和海洋;万千生灵,飞禽走兽,鱼蛇虫蚁,大到深海巨鲸,小到水中蜉蝣,一一出现。
天空如同被拂去了灰霾,变得明净清澈,太阳东升西落,为万物带来光明,日落月升,昼夜交替,四季轮转,雨露润泽。
一切都变得很美好,他却觉得仿佛缺了什么,然后他想啊想,这世上还缺了像他一样,能够与他交流,拥有智慧和灵智的生物。
仿佛一瞬间福至心灵,他取自身的血肉灌注以神力,那血肉在最纯粹的神力浇灌下,变化生长,从胚胎变为幼童,成长为少年、青年,直至完全长成一位俊美而高贵的年轻神祗。
之后如法刨制,他划破掌心,洒下一片金色血液,分别浇灌以创造和毁灭两种不同性质的神力,孕育出了第一批与他相似,拥有灵智的生灵。
由于浇灌神力的不同,这些生灵在性情和力量上发生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变化,一者爱好光明,崇尚美好;另一方却性情暴戾,真勇斗狠,双方格格不入,互看不顺眼,这就是初代的神族和魔族。
然而大地如此广袤无边,还需要更多的生命才能让它热闹起来,他却不愿意再花费心思,神力对着大地撒下,附着在无数生灵之上,千百年过去,他们进化繁衍成了一个新的种族人类。
三个种族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中,为了争夺土地和资源,他们掀起了战争,当然,战斗主要存在于神魔二族之间,人类只能成为他们两族战场上的炮灰。
一时间,三族死伤无数。
眼看着这世间的生灵因为神魔大战的缘故急剧减少,草木枯萎,山崩地裂,江河倒流,他觉得很不高兴,自己的劳动成果进来就这么被破坏了。
于是他耗尽一半神力,将世界一分为三,神界在云端之上,魔界于深渊之下,人族由于繁衍能力强悍且能力弱小,独居大地之上。
事情似乎得到了完美的解决,然而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引起了神魔二族的不满,觉得他偏爱于弱小低贱的人类。尤其是魔族,魔界幽暗无光,环境恶劣,虽然其中的凶煞之气对于他们修炼有好处,但这也无法更改他们被驱逐的事实。
暗流在他没有察觉的地方涌动,不知何时开始,神魔二族暗地里有一则传言流传开来,这则传言说,只要杀了创世神,吃了他的血肉,就能得到他的无尽神力,而谁若是吃下他的心脏,便能夺取属于创世神的神格。
热闹的日子久了,也终究会令人心生厌烦,何况是生命无穷无尽的创世神?他在神界属于自己的神殿中沉沉睡去,再醒来,是被周身噬肉剜骨的剧痛所惊醒。
他看到那些被他以自身血液和神力凝聚创造出来神魔,聚拢在他身边,仿佛森林之中没有神智只知进生存食的野兽一般,瞪着猩红的双眼,神情兴奋而狂热,撕扯啃咬着他周身血肉,大口吞食。
鲜血四散飞溅,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血肉被人撕咬离开躯体的程度,洁白如玉的神骨暴露在空气中,金色的心脏在骨架下规律而缓慢的跳动,引得所有神魔眼中的神色愈加疯狂。
由于神力和血肉的快速流失,他几乎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在一名魔族想要伸手来摘取那枚心脏的瞬间,他终于因为无边的痛苦陷入疯狂,毁灭和报复的欲望吞噬了他,他以一半的神格为代价,发动了咒术。
第127章
神魔之狱
他要让所有吞噬了他血肉的神魔,
都变为深渊里最丑陋且见不得光的怪物,既然不愿保留灵智,
做着与没有理智的野兽同样的事,那就彻底去与之为伴,永生永世都别妄想解脱好了。
他付出的代价足够大,所以千百年后,有了这样的传言:创世神不知所踪,所有初代神明陷入沉睡,众魔身死魂消。而他也因为神格破碎,体内黑暗毁灭的力量占据上风,
神体重塑时受到影响,
成为了一只丑陋巨大的海怪。
可笑的是,他与吞噬了他血肉的神魔而变的怪物处在同一片海底深渊,它们被抹去了神智,
忘记过往,潜意识却仍然不忘对他血肉的垂涎,无时无刻不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全胜之时的他无所畏惧,
然而被破碎的神格影响,
每隔千年他会退化成幼体形态,
忘记一切,没有自保之力,这种状态会持续一年之久,
直到他的力量和记忆重新回归。
每当他失去力量变得弱小,与他同处在一片深渊的所有海怪便会在潜意识的驱使下,搜寻他,
想要将他杀死,
彻底吞噬。他虽然回归幼体,
但灵魂中的本能让他在危机来临之前设法躲避。
虽然每每被无处不在的海怪找不到,被撕咬分食,但他知道,只要体内的那颗心脏还在,他便绝对不会死亡,所以在最危机的关头,他常常扯下一条条触手,以自身的血肉为诱饵,让自己逃离困境,哪怕当时的自己已经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躯干,和零星的两条触手。
等他重新变得强大后,他将海怪们加注于自己身上的所有伤害加倍奉还,每到那时候,鲜血会将整片海洋染成一片赤红,遗憾的是,虽然那些噬神反叛的神魔都在咒术之下变成了海怪,神格却仍旧完整,他无法杀死他们。
这样的厮杀和屠戮在万年间轮回了一次又一次,海怪们无法将他彻底分食,他也不能将所有海怪一网打尽。这片深渊之海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囚笼,将他禁锢在这里,永远无法解脱。
长久的时间早已将他心中的仇恨消磨干净,他曾经试图登上陆地,以此摆脱这种没有意义的可笑的杀戮,然而他的新身体根本无法长久离开海洋的滋润,一旦长时间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皮肤便会像干涸的土地般片片开裂,让他痛不欲生。
他在痛苦的操纵下发出的动静引起了人类的注意,当人类发现。他的存在,他们恐惧慌乱的想要杀死他,这只是一开始的,,过不了多久,他们同样发现了她血肉的秘密,然后,陆地便成为了另一个危机四伏的海洋。
他的躯体过于巨大,小小的陆地湖泊根本无法容纳,他无处躲藏,除了海洋,无处可去,这似乎注定了他永远也无法摆脱那些贪婪而凶残的噬神者。
一次又一次,他渐渐变得麻木,直到这一次新的轮回开始,退化成一颗幼卵形态的他在体内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第一时间想要离开危机四伏的海洋,在浪潮的推动下,碰到了一个投海自尽轻生的人类。
稚嫩而幼小的自己知道无法在人类世界独自生存,便尽力阻止那个人类的自寻死路,在对方后悔之后,帮助他从海水中获得生机。
之后,又在本能的驱使下缠着那个人类不放,让对方将自己带离了危险的海岸。
之后的一切,他如今回想起来,仿佛与他设想中的没有什么差别,却又分明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
在他破壳的那一天,那个被幼小的他称为饲主的男人,分明发现了他体质的不同,当时的自己或许没有注意,然而现在本体回归的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当时切开它的触手将血液送入口中的神态,分明就是发现了他体内蕴含的力量有着怎样神奇的效果。
他的心脏倾刻间往黑暗的深渊沉了沉,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上缠绵的剧烈疼痛,和血肉重新生长的麻痒,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在近万年的时间里,他经历过无数次。
呵,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同样沦为了人类获取力量的工具和灵丹妙药。
他在心中冷冷的嘲讽,然后将记忆继续往后翻去。
小海怪以往湛蓝清澈的蓝眼睛此时被暗沉的血色覆盖,仿佛无底的幽渊,沉寂而冰冷,无穷无尽的黑暗藏在其中,似乎下一刻就会蔓延出来。
下一刻,这双冰冷的眼睛却蓦地瞪大了,圆圆的,每一个弧度都透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第128章
神魔之狱
小海怪愣在原地,
触手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体内那道本该是世间最强大而高高在上,却在万年间历经世间黑暗,
身处深渊的灵魂,
看着脑海中回放的记忆片段,切切实实的怔在了原地。
记忆中,面容俊美无双的男人看着懵懂幼稚,刚刚出生的小海怪叮嘱:
以后不要在外面受伤,
若不慎受伤了血液不能留在外面,
若是有人想要取你血肉,
直接将人杀了就好。
明明是一个人类,
却对着一只丑陋的海怪告诫,
要保护好自己,所有觊觎它血肉,
妄图伤害它的人,
都要想尽办法在第一时间除去。
仿佛在他心中,怪物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哪怕这只怪物的血肉是神丹妙药,
也没有人可以肆意伤害它。
小海怪迷惑了,
千万年的经历让他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
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是神、魔、还是人,又或者是其它任何生物,
在发现他秘密的第一时间都是贪婪和掠夺。
他无法猜透对方的想法,因为无法看透,
所以更加忍不住去思考,
然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人做出这副样子,
或许只是想要麻痹他,让他自动送上血肉,又或者是觉得他还太过幼小,想要将他养大一点再开始吞噬,毕竟更多的血肉就意味着更强大的力量。
小海怪心中转动着种种念头,虽然活过了千万年,然而在杀戮和血腥中度过的人生却无比单调,这已经是他能设想出的最大的最有可能的恶意,实在想象不出更多的阴谋诡计。
他继续翻看之后的记忆,却并没有出现任何他猜想中的血腥场景,没有取血,也没有割肉,自那天之后,那个名叫容时的人类甚至再也没有提起与之相关的任何一个字,仿佛将那件事情就这样彻底遗忘,态度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之后的记忆,全都是他的幼年体傻乎乎的被人逗弄戏耍还高高兴兴,乐此不疲,顺便仗着饲主的威风,仗势欺人,在这个监狱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生活日常。
没有日复一日的逃蹿,没有永无止境的追杀,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在流血,永远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触手。
在小海怪体内苏醒的那抹灵魂不由微微的恍惚,一时之间竟无法确认自己看到的这些记忆到底是真还是假?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趁他心智懵懂之时灌输进脑海的幻象?
他有多少年没有再安安静静,无忧无虑,轻轻松松的度过一段时光了?虽然年幼的他行为幼稚而愚蠢,却不可否认,它每一日都过得无比快活又自在。
而现在他身上的这些伤,也并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样,是被他的饲主或海怪撕咬留下的,反而是幼崽时期的他自己没有脑子,想要教训人,兴冲冲的往别人手上撞,结果没有自知之明的被人收拾了。
明明早在第一天就已经提前被告诫过,不能在外面受伤,打不赢就赶紧跑,明明触手都被人咬下了无数肉块,还不自量力的想要给别人教训。
事实证明,被教训的那个只能是他自己,最后甚至成为了威胁他心心念念不能被人抢走的饲主的把柄,差点让对方也成为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手中的傀儡。
将脑海中这一段幼年期的记忆全部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勾重,也就是恢复记忆的大海怪,原本满心的冰冷、黑暗和警惕瞬间变成了满满的不能直视。他知道自己失去记忆变成幼年体之后会心性单纯,稚嫩懵懂,但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么一副完完全全比初生的小兽还要蠢萌的模样,以前那么多次的褪化轮回,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傻不拉几?
属于小海怪的身体在瞬间僵硬石化,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他创世神千万年来的脸面都丢尽的,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被他创造出来的,却在最后成为仇敌的神魔存在,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创世神,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翻看到记忆最后,他已经发现这些人出现这里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又抱着什么目的,由于之前的自己是海怪的形态,口不能言,且弱小不被人重视防备,这些人交谈之时并没有特意避开他。
因而它可以在光明正大的听到他们私下里的谋算和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当时的自己并不懂那些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回想起来,他瞬间便将所有事情串联了在一起。
这些神魔之所以出现在人界,似乎是神魔两界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他,或许不是像初代神魔那样□□裸的窥伺他的血肉,却也是觊觎着他神格中的力量,和他拥有的无穷无尽的寿命。
第129章
神魔之狱
只是不知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人似乎把他的这位饲主认成了他的转世,不论是之前那个叫希拉里的男人三番两次想要使用欲魔对饲主加以算计,还是现如今这些人相互争斗,
打个你死我活,
这所有种种,不外乎都是为了他。
勾重在心里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设,将自己破碎的,似乎已经不复存在的属于创世神的威严勉强糊了糊,
算是自我安慰,
他才终于敢动弹身体,
抬起一条触手不自觉的轻轻勾住了站在他身边的人类的脚踝。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在乎起所谓的属于创世神的尊严问题,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早在千万年间,日复一日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黑暗深渊中消磨的一干二净,
往常他何曾在意过这些?
还有所谓的颜面问题,
他实在是白担心了,至少目前为止,在其他人心中,
他还仅仅只是一只稍微有那么一点特殊的小海怪,
谁也没有把他和早已失踪的创世神联系在一起,
包括那些应该称呼他为父神的神魔们。
注意到脚上突然传来的触感,容时收回望向对面的目光,
低头朝着脚下的方向看去,见小海怪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蹲下身,
仔细检查了一遍小海怪身上的那些伤口,
发现被啃咬出来的地方都已经重新长出了血肉和鳞片,
虽然鳞片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看起来不太一样,防御能力也比不上,但好歹不再血肉模糊。
“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这次吃够了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跟着别人跑?早就告诉过你,打不赢第一时间逃跑,保住小命要紧,你倒是挺能耐,一点也不服输,被人咬成这个样子还百折不挠。”
他到达这里之后,一眼就从地上凌乱的痕迹和希拉里身上缓慢愈合的伤口看出来,他们绝对折腾了不短的时间,原本凭小海怪飞起来的速度,若是发现危险第一时间逃跑,以希拉里饿了三天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可能抓得住它。更别提会打得这么凶残,恐怕还是它自己先跑去挑衅的结果。
披着小海怪皮的勾重听到他的话,身体又是一僵,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伸出一条触手缠住了对方的脚踝,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左右翻看,轻轻触碰,披着幼崽皮的勾重完全不敢动弹,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种仿佛带着关怀的轻斥责备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管是在他还是创世神的时候或是变成了一只深渊怪物之后。
容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以这小海怪的性子,今天遭了这么大的罪,恐怕早在第一时间缠上来了,现在却安安静静,老老实实,难道真的是被吓坏了?
他这么想着,摇了摇头,伸手把老大一坨的小海怪从地上抬起,抱在了怀中。对方现在的体积比之当初又翻了一倍,重量也相当可观,容时已经许久没有再让这小海怪爬到他身上来过,即便对方有时闹腾不休,也依然没有让步,实在是抱着这么大一团太累的慌。
现在看它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为了安抚它受伤的小心灵,少不得得受一回累了。
“行了,等一下我抱你回去,咬你的家伙现在比你更惨,别闷闷不乐了。”
容时的手指在小海怪头顶的鳞片上摸了摸,轻声安抚道。
的确如他所说,希拉里现在的状况可谓是十分凄惨,虽然他从围攻自己的那些人手中抢过了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的武器,对方却拥有能够抵挡攻击的防护罩,在一开始的时候或许因为人多行动受限,这个防护罩体现不出作用。
然而当现在人数已经减少到十余人,防护罩的范围一下子变得宽敞起来,发出攻击的人也能够行动自如,不再束手束脚。每每发出一次攻击,第一时间内就闪身夺回防护罩里,让希拉里的反击次次无法奏效,而对方却能够每每趁着空隙攻击或偷袭。
虽说主剑被夺,但希拉里终归不是克利斯长剑的主人,无法控制由它分化出来的所有子剑,于是双方一时之间打得不可开交,谁也占据不了上风,希拉里的身上也多了许多深可见骨的伤痕。
即便如此,他在气势上却半分也不曾落于下风,这种打斗反而更激起了他身体里的暴虐好战因子,一双墨绿色的瞳孔彻底变为了猩红。
容时看向对面似乎还要继续僵持下去,不知多久才能结束的战斗,他敛眉思索片刻,从腰间抽出手.枪,瞄准了对面的方向。
“砰”
一声枪响,对面原本能避开一道攻击的希拉里脚步猛的踉跄了一下,长剑从他胸口划过,血液瞬间喷溅而出,差一点就直接将他开膛破肚。
在他腿上,赫然有一个突然出现的血窟窿,正往外冒着泊泊的鲜血。
对面围攻的人瞬间兴奋了,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监狱长为什么在此时突然帮他们,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把希拉里彻底杀死,哪怕没有契约这件事,能杀死堂堂魔界的魔王,这份荣耀也足够让他们兴奋的了。
站在容时身旁的几名魔族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猛的睁大,
“监狱长大人,您干什么?”
对方不是已经和希拉里大人缔结了契约吗?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冲着希拉里大人暗下黑手?
几名魔族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们看来,对方既然已经同意和魔王订立契约,双方应该就已经达成了合作的关系,在他们魔界,从来没有所谓的正义邪恶,道德廉耻,唯一称得上可取之处的,大概就是他们一旦达成了合作关系,就绝对不会朝合作对象下黑手,就算有矛盾,也都会放到明面上来解决。
至于为什么在声名狼藉,几乎没有一个好人的魔界会出现这样一条可以说得上可笑的规矩,这只能归功于魔界恶劣的环境让他们不得不如此,本来生存环境就已经足够凶险,要是与人争夺地盘或做其他任何事的时候还得提防身边的人,那干脆什么也别做了,直接躺平等死就好。
容时没有理会几名魔族的惊诧,连续几枪下去废了几个看到希拉里受伤,从藏身的防护罩里出来想要趁火打劫的人。他当然不打算帮任何一方,说白了,这里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若是能全部一网打尽才是最好。
边上的几名魔族看他又是一枚子弹过去,射穿了希拉里大人握剑的手腕,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们到底也是魔界的人,以后还要在魔界混,若是在这种时候站在一旁不管不顾魔主大人的死活,以后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他们对视一眼,咬咬牙,一齐冲着容时扑了过去。
他们的想法很好,动作也很迅速,然而还不等他们摸到对方一片衣角,就被一直像一只死海怪一样软塌塌挂在容时身上的勾重一触手重重挥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对面的防护罩上,将一个举着长剑凶神恶煞朝着这边走来,似乎想要来教训容时一番的金发男人砸到了墙上。
然后顺势被希拉里的剑一剑对穿成了一串糖葫芦。
小海怪自从被抱起就仿佛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他卷了卷触手尖,蓝眼睛左转右转,不敢去看容时的脸。
刚刚看到有人朝抱着他的人冲过来,他条件反射的第一时间就是挥动触手把人打出去,一时没把握好力道,似乎用出了超过幼年体小海怪的能力。
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