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105章
  容时闭了闭眼,片刻后重新睁开,他抬手擦去雌虫眼角溅上的一滴鲜血,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道:
  “撑住了。”
  雌虫的眼睛动了动,目光混沌,显然已无多少意识。
  容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手扶住雌虫的上半身,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挪出来,让雌虫依然保持着俯趴的姿势躺在地上,大致检查了对方身上的伤势,与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脏腑受损严重,多处骨骼断裂。
  他转身便欲往星舰主舱去,想找找是否有什么能用的药剂。
  舱门外已没有了星兽抓挠撞击的声响,显然是已经离开,然而他才刚刚挪动脚步,便觉得脚踝处一紧,被什么东西桎梏住。
  容时低下头。
  只见刚刚还意识模糊不清的雌虫,此时竟微微抬起头,似乎是想要看到容时的面容,然他费尽所有力气,却也只能堪堪看见对方握枪的手。
  他一手抓住容时的脚踝,嘴唇轻轻开合,除了血液不断的涌出,根本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容时蹲下身来,握住他的手腕,将之从自己的脚踝拿开,
  “放心。”
第185章
遗失在时光中的珍宝
  容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进到主舱室内,
除了一些基本的外伤医用品,并没能找到任何对雌虫目前伤势有用的药品,他匆匆拿了几支止血剂便返回了受伤的雌虫身边。
  雌虫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仿佛已陷入了昏迷,在他靠近时也只是眼皮颤了颤,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容时飞快打开药剂瓶塞,
将药液洒在雌虫后背狰狞可怖的伤口上,
好在药液虽被涌出的鲜血冲去不少,
伤口出血的速度却减缓下来,
他紧接着将剩余的几管药剂都倒了上去,血液终于不在渗出。
  昏迷的雌虫似乎感觉到伤口被药剂侵入的疼痛,身体颤了颤,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情况仿佛有所好转,
但容时知道,
这只能暂时稳住雌虫的伤势不在快速恶化,
若不尽快得到有效的治疗,单单内腑受到的损伤和出血,
就能让雌虫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性命。
  他脑中念头快速急转,忽然整个人冲着雌虫俯下身去,
额头贴上对方侧向一边的前额,
脑海中的精神力陡然沸腾起来,一股脑顺着双方接触的部位,涌入雌虫的精神领域中。
  雌虫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精神识海,毫无抵抗的接收了这些不带丝毫攻击性,
甚至让它感到亲昵欢喜的精神力能量,如同得到了滋养般,整片精神海瞬间焕发出生机,
雌虫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也渐渐变的轻缓平和。
  与之相对的,却是雄虫脑海中原本便斑驳、伤痕累累的识海,光芒更黯淡了一分,那些堪堪稳定住的旧伤,在这一刻又有了隐隐恶化的趋势。
  容时将额头撤离雌虫,直起身来,刚刚站直的身体有些不稳的晃了晃,金色的繁复虫纹在他额间若隐若现,闪烁着神秘而华丽的光芒。
  他眉眼沉静,除了脸色微微苍白,在看不出丝毫刚刚的行为带给他的影响,最后看了一眼俯卧在地的雌虫,容时转身向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将星舰的防御探测功能全部开启,容时望着操控台上巨大的光幕中,呈现出的整个驻地如今的情况,他的手快速在主控台上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操控按钮间跳跃,光幕中的画面随之不断变化。
  片刻后,屏幕中的画面陡然停住,只见天空中无数飞船战舰悬浮,呈现出相互防卫、警惕对外的姿态,戒备着遥远的虚空中,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陡然间,那一片的战舰失去控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般,如同桌面上的玻璃球,相互冲撞,然后彻底失控坠向地面,化为一团燃烧的废铁。
  只短短时间内,守卫着那一片区域的星舰便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数量,剩下的也伤痕累累,防备的阵型彻底散乱,如同无头苍蝇般,搜寻警惕着看不见的敌人。
  仿佛戏耍够了般,虚空中突然浮现出大大小小的星兽,它们在瞬间扑向措不及防来不及反应的战舰群,啃咬撞击,能源炮的光束从炮□□出,击伤了星兽却也难免误伤己方战舰。
  待剩余的战舰群重新形成有效的防卫之势,开始进行反击,空中的星兽如同早有预料般,瞬间又消失了踪影。
  然后一切如片刻前倒带重来。
  容时脸色变得冷凝,他将光幕中的画面切换,其他的领空或地面都是差不多的情况,短短时间内,整个军事驻地便损失惨重。
  他快速打开主星舰连接其他战舰的传导器,发布命令,
  “全军听令,收拢阵型,开启温控及声波检测设备,进行虚空无差别攻击。”
  “计算好相互间攻击距离,先清理出近军安全地带,由近向远处推进。”
  声音通过传导设备,传递到每一架战舰上,星舰中,正因星兽诡异莫测的攻击而慌乱无措,一筹莫展的士兵们,听到这个声音从传导器中传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般,控制着彼此的星舰相互靠近,一边清扫看似安全的虚空,一边向驻地收拢靠近。
  许多隐身在暗处的星兽,被连成一片的炮火阻挡了偷袭的脚步,不得不躲避后退;或者被陡然绽开在空中的鲜血暴露行迹,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战场上的情势暂时得到了控制,然而这样无差别的持续攻击,对于能量的消耗显然是巨大的,一旦星舰的能量耗尽,等待所有人的便是彻底沦为兽口中的食物。
  除非能够将所有人失去的“眼睛”找回,才有可能挽回战局。
  见情势暂时被控制住,容时不再关注光幕中的画面,他启动主星舰的攻击系统,一边清扫周围的区域,向着研究基地的方向靠近。
  当主星舰缓缓降落在基地大门口,绕着基地上空戒备的巡逻战舰,第一时间将之纳入保护范围,防备任何可能突然出现的存在,对走出星舰保护的人发出偷袭。
  容时早已通知了研究基地内的成员做好准备,是以战舰的舱门一打开,等候在大门口的研究和医护虫员便快步向星舰内冲去。
  看到俯卧在地面上的雌虫,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在雄虫的示意下丝毫不敢耽搁,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抬起,放到移动床上,推进了研究基地内。
  容时跟在后面,一同走进基地配备的治疗室,他站在门边看着医护虫员迅速而效率的为雌虫做出诊断治疗,待情况稳定下来,确定了有救治的把握后,便转身离开了治疗室。
  他并未直接往基地外走,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这段时间一直呆的实验室。
  此时实验室内空无一人,容时径直走到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的储物架前,从上面取了两支药剂打开,仰头一饮而尽。
  这是这几日在帮助实验的过程中,为了稳定他精神领域中的伤势不受影响,老研究员特意配备出的抚慰稳定精神力的药剂。
  将空了的药剂瓶随手扔进回纳箱,又取了两管药剂在手中,容时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注意到身上被雌虫的血染红的上衣,脚步一顿,在实验室中翻出了之前备置的衣服换上,然后才踏出了实验室。
  外界的炮火声持续不断的传递进来,让往日里安静一片的研究基地内,也莫名多出了几分严阵以待的紧张,来往的工作虫员神色肃穆行色匆匆,见到容时忙不跌地停下行礼。
  容时随意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在意,经过关着星兽幼崽的实验室门口,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哼唧声,眸光微闪,转身进了实验室。
  片刻后,他手中推着一只可滑动的铁笼子走了出来,笼中关着的,赫然是那只狼犬大小的星兽。
  它浑身无力的趴伏在笼子的底部,呲着尖牙,向推着它的雄虫露出凶狠的目光,喉咙中传出威胁的低呜声,可惜由于被注射药剂的缘故,连头都抬不起来。
  容时推着星兽上了主星舰中,阻止了想要跟随保护的护卫,
  “你们便留在这里,保护好基地内的安全。”
  从帝星跟随而来的护卫队长面露犹豫,
  “那陛下您……”
  容时摇了摇头,
  “我在星舰内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星舰被攻破,就算多了你们也无济于事。”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关闭了舱门。
  巨大的星舰缓缓升空,驶离了研究基地的范围,飞向远处轰鸣一片的战场,护卫队长看着,不知为何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
  从天空到地面,横亘一片连绵不绝的炮火,持续不断的射向虚空,将驻地外的一整片星域,染成了火焰的红色。
  容时操控着星舰从炮火墙的最高处穿过,主星舰如海浪中的巨石般屹立在虚空中,蓝紫色的能源光束环绕着它射向远处,为它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缓缓向前推进。
  下一瞬,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陡然停止,天地仿佛瞬间陷入了死寂,主星舰面向虚空的舱壁,缓缓化作了一片虚无般的透明颜色,将星舰舱内的情形彻底显露出来。
  里面所有的一切,让对面无形的存在倾刻间一览无遗。
  容时站在透明的星舰舱里,悠悠望了一眼对面仿佛没有尽头的虚空,转身推出了一只笼子,里面正是被他从实验室中带出的那只星兽幼崽。
  他抬手不知按在了笼子的哪处,原本坚固无比的钢铁笼从顶部裂开,向四周收缩折叠,最终变为了一座小小的平台,将原本被囚困在其中的星兽,暴露在了空气中。
  星兽幼崽察觉到周围的变化,龇牙低低地咆哮,挣扎着想要发起攻击,却只能在小台上费力的挪移。
  容时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光剑,他神情冷淡无比,眸光平静的抬手
  下一瞬,黑色的鲜血喷洒在透明的舱壁上,溅开点点墨梅,一声凄厉的幼兽惨叫从星舰特意外放的传导器中,扩散到此刻寂静无比的整片虚空中。
  只见主星舰舱内,星兽幼崽后背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染黑了星舰内铺着地毯的地面,一只形状丑陋的肉翼落在上面,还在一颤一颤的抖动。
  狼形星兽一边发出痛嚎,一边用仇恨噬血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虫族,森白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几次想要扑腾起来,却只能堪堪抬起头颅。
  而他面前的雄虫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将手中光洁如新,没有沾染丝毫血迹的光剑又一次高高举起。
  虚空中似乎有一声愤怒的低吼响起,遥遥传来,似真似假,听得并不真切。
  光剑破开空气,带着低低的嗡鸣划出一道闪亮的白光
第186章
遗失在时光中的珍宝(完)
  连绵的炮火从天际到地面,
密不透风的笼罩整片空间,在瞬间扑向远处的虚空中
  黑色的血液如同满空烟火,在不远处同时绽放开来,
伴随着星兽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炮火丝毫没有停歇,
甚至以匀速渐渐向前推进,不久后,
便有大大小小的星兽尸体,
雨点般从空中掉落。
  直到再没有血迹在空中绽放,连绵如织的炮火又在瞬间停止,
片刻之前的杀戮和硝烟仿佛是一种错觉。
  无人看见,
远处的太空中,身形巨大的星兽仅剩的唯一一只眼,牢牢盯着那架星舰,口中呼哧喘着粗气,
愤怒的血丝蔓延上它幽绿的兽瞳。
  在它的周围,以拱卫的姿态环绕着数不清的,
大大小小的星兽,
或许是被片刻之前同伴的死亡吓住,
尽管眼中充斥着无尽的凶残和噬血的欲望,它们仍维持着群体的阵型止步不前。
  双方似乎一时陷入了僵持的态势。
  虚空对面,主星舰内,
容时收回故意挥空的剑势,
他看了眼星兽幼崽兽瞳中流露的那丝,
仿佛嘲笑他虚张声势的眼神,
眼中划过一缕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种不曾在记录中出现过的星兽,智力果然不同一般,虽未必及得上智慧种族的程度,
却绝对超过了普通星兽的范围。
  脑海中思绪转动,容时手下的动作却迅疾无比,又是一道剑光闪过,星兽肉翼伴随着乌黑的血液飞上半空,然后扑通一声掉落在地,扑腾的姿势仿佛还在准备振翅飞行。
  毫无准备之下,星兽幼崽痛得发出尖利的嚎叫,若非行动无力,只怕整个会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黑色的兽血将它身上的毛发打湿,可怜的粘成一缕缕,将身形都衬得更小了几分。
  随后发生的一切,如同片刻前的旧事重演,除了地面上堆积的星兽尸体更厚了一层。
  这般你来我往几次三番,此时狼形的星兽幼崽已整个变为一团黑乎乎的血团,连小小的挣扎都似乎已无力从心,趴在地上轻声的哼唧。
  容时伸手掏出早有准备的止血药剂,到在星兽幼崽的伤口处,洒了一半药剂管陡然从他手中掉落,咕噜噜滚到边上。
  天地仿佛有瞬间的倒转,各色混乱的光斑笼罩了整片视野,无形的攻击如尖锐的刀锋扎入识海,想要将一切彻底搅碎毁灭。
  容时用力一咬舌尖,以全部的理智调动精神海中仅剩的能量进行反击,手中的光剑用力往下刺去,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嚎叫,识海中攻击的力量陡然散去。
  扶着星舰舱壁在原地站了片刻,容时才从剧烈的疼痛晕眩中缓过神来,他取出之前准备好的精神力稳定药剂,费力的打开,将药剂全部喝了下去。
  直到神智又重新恢复清明,他才垂头看向下方的星兽,哪怕在疼痛中,他那一剑也下意识的刺偏了去,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星兽幼崽除了身上又多出一个冒血的窟窿,并不会立刻丢了命。
  他偏头看向落在旁边的止血药剂,管中已空空如也,剩下的药液早已被厚厚的地毯一丝不漏的吸收了去。
  容时收回视线,看向星兽幼崽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此时,传导器中传出了其他战舰作战员的报告声,
  “报告长官,13号星舰能源不足,只剩30%,请求下一步指示。”
  “报告长官,2号星舰能源不足,仅余25%,请求指示。”
  “报告长官……”
  ……
  连续不断能源告罄的报告声,仿佛约好一般陆陆续续响起,容时脸色不变,只是看向远处虚空的眼眸,眸光变冷。
  他没有理会各子星舰传递过来的请示声,而是转身向主控室走去,在操控台前站定,容时定定的望着光幕中的情形半晌,最终在那个代表着危险意味的空栏中输入了一个数字。
  双手在操控台上飞快地动作,最后指尖放在了最上方边沿的红色按钮上,稳稳的按了下去。
  一阵极轻微的波动在瞬间笼罩了整座星舰,转瞬即逝,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容时仿佛没有察觉般,对着传导器命令道:
  “全军听令,停止继续前进,原地保持阵型,暂停攻击,一级戒备。”
  他一连说了两遍,确定命令传达到了每一艘星舰中,才返身回到星兽幼崽所在地。
  将光剑重新握在手中,剑尖正对着星兽幼崽的咽喉处,只需稍稍用劲,便可切断那脆弱的喉管,甚至将头颅斩下。
  容时却没有立刻动作,他抬头看向远处,仿佛望到了那个想要看到的目标,唇角向上勾了勾,眼中却殊无笑意。
  长剑被高高扬起,再重重挥下
  “吼!”
  愤怒的咆哮在远处响起,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被这声怒吼撕裂,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过后,远处的虚空中,浮现出隐隐绰绰,如浪潮般的起伏奔腾的阴影。
  那是庞大的星兽潮。
  一只体型分外巨大,外表颇为狼狈,满身血污伤痕的狼形星兽,怒吼着从星兽群中央正是振翅向着星舰方向扑了过来!
  它硕大的兽瞳完全被怒火充斥,仇恨凶戾的目光中带着要将猎物撕碎吞噬的狂暴,一双肉翼伸展开来,如乌云蔽日,卷起的狂风将附近的其它星兽都掀飞了出去。
  来势汹汹,强大而冷酷的气势几乎令人胆寒。
  容时执剑的手稳稳停住,剑尖落在星兽幼崽咽喉半寸处,一缕切断的毛发慢悠悠飘落在地。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巨大星兽,容时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异色,他心中默数着时间:
  五、四……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