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失踪几个月,终于来学校了!”
“卧槽!你们看到没有?他竟然坐轮椅了,哈哈哈!这是平日里装B装的太厉害,被人教训打折腿了吧?!”
“不行不行,你们分一个人去偷偷跟着那小子,看他去哪里,我去找飞哥过来,顺便通知他这个好消息,死对头竟然坐着轮椅来学校,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得大笑三声?果然是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让他抢咱们飞哥看上的女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一名男生哈哈大笑着,转身飞快的朝一个方向跑了,显然是给他口中的飞哥通风报信去了。
其他人飞快地扒了扒凌乱的头发,纷纷起身往轮椅消失的方向追去,等到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便装模作样状似散步般的远远缀在了后面。
温时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一串尾巴,他进了教职工大楼里,按照指示路标指引,找到了美术系辅导员的办公室。
他敲门后不到三秒,办公室大门就被飞快打开,出现的正是给温时打过电话的张老师。
第196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温时,
张老师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温、你是温实同学吧?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他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
将门完全打开,
笑着道:
“温时同学,
快进来吧,
老师可一早就在等着你了。”
“张老师,您好,我是温时。”
温时点点头,
肯定了对方的话,
然后顺着对方让开的地方进了办公室。
张老师随后将门关上。
走廊楼梯口的拐角处,几名偷偷摸摸跟过来的男生,
躲在墙后探头探脑,
见人进了办公室,
便干脆找了个台阶席地坐下,
一副就要在这等着温时出来的样子。
办公室里,温时向辅导员简单解释了一遍车祸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最后说道:
“我现在的情况,让我可能无法像正常学生一样准时上课考勤,但是并不想就这样退学,所以想请张老师帮我向学校解释一下,
看能不能允许我在家里自学?”
温时面色认真,
“当然,相关的课业任务和考核,
我都会保证按要求完成。”
张老师自听完温时的诉说,心中便被震惊和不忍充满,他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
这位学生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种种变故聚齐在一起,哪怕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但这位温时同学却看不出半点颓废消极的情绪,只是比出事情变得沉稳了许多,让他既觉得欣慰,又更为同情了几分,此刻听到温时的请求,他没有半分为难便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这件事老师帮你解决。温时同学,突遭变故你能够保持良好的心态,坚持学业不放弃,这很好。老师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这么坚强下去,人生的路有很长,我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难以承受的挫折,但只要始终保持着坚定无畏的意志,相信未来总是会变得更美好。”
温时听着这一番含蓄又饱含真挚的鼓励,顺从的点点头,
“我明白,张老师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自学的事就麻烦您了,如果学校需要我提供相关病历的话,这些都没有问题。”
“好,你尽管放心,老师一定帮你办妥。”
……
等温时被张老师送出办公室,远远守在楼梯口的那几名男生顿时慌忙找地方躲避,等确定温时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后,赶紧拔腿朝着楼下跑。
他们刚跑下楼,就迎面撞上之前去通风报信的同伴,以及跟着一同过来的“飞哥”。
“人呢?你们不是说看到温时那小子了吗,人在哪呢?”
“飞哥”左右张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讨厌的身影,顿时不耐的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老远将他叫过来的男生。
男生将目光投向跑下楼的一伙人。
“飞哥你别急,再等等,那小子就快下来了,我们亲眼看着他上的电梯。”
一名男生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其他人在边上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飞哥”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站在旁边不在说话。
“飞哥,你不知道,温时那小子不知得罪了哪路阎王,被人打断了腿,他今天就是坐着轮椅来学校的。这么大的校园就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简直可以成为H大一景,路上的人哪个不是看猴似的看他,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一名男生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赶紧将今天这个最大的新闻讲了出来,说到最后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闭嘴!笑的跟鸭子一样还没点自知之明,声音难听就保持安静,不要出来伤害别人的耳朵,明白吗?!”
“飞哥”突然沉喝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嫌恶。
那男生剩下的笑声,顿时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堵在喉咙口变成了“嗬嗬”的气音。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飞哥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一时都有些噤若寒蝉,不敢开口说话。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而僵硬时,一个男生眼尖的看到从楼里出来的身影,连忙大声叫道:
“飞哥,飞哥!那小子出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移了过去,“飞哥”眯着眼睛,斜眼看向那个方向,等彻底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他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过去。
温时结束与张老师的交谈,乘着电梯下楼教职工大楼,正控制着轮椅从台阶旁边的残疾人通道滑下,几道人影带着不好惹的气势挡在了他面前。
“哟,这不是温时温大少爷吗?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还坐着轮椅出来晃悠?难不成是现在已经落魄到,连一个跑腿的人都没有了的境地?”
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几分耳熟,钻进温时的耳朵里。
他停下轮椅,向说话的人看去,那一头标志性的显眼白毛迎风飞舞,英气十足的脸上,神情高傲且不屑,周身写满了来找茬的气息。
温时收回目光,
“柳少爷有事?”
柳逸飞,柳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柳氏集团将来铁板丁丁的继承人,他“曾经”的表弟,不过在他身份曝出的那一刻开始,两人自然再没有了任何关系。
作为曾经血缘十分亲近的表兄弟,按理来说,两人的关系就算不似亲兄弟般亲密无间,至少也该相处融洽,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这位自小被柳家上下捧在掌心里,骄纵着养大的大少爷,不知为何,从小就看他不顺眼,有事没事给他制造点小麻烦,见面就要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几句,似乎不给他找点茬,生活就会少了许多乐趣般。
所以现在对方带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温时虽没有提前料到,却也不算意外。
虽说现在彼此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彻底断了,但这种事对于随心所欲的大少爷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影响,至少他以前若是做得太过分,还会被家里的长辈责备一番,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方面的影响。
“我说温时,你也太没用了一些,虽说你不是我姑姑他们的亲儿子,但好歹也在温家住了那么多年,现在不过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山雀儿,就多了那么点儿血缘关系,竟然就把你从温家赶了出来?你从前不是惯会在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面前,装出一副温和有礼、优秀好孩子的模样么?”
“让我每次跟你起了冲突,最后挨训的都是我,这次怎么不拿出你的拿手好戏,竟然就乖乖的被赶出了温家,不应该呀,你要是装得更乖一点,我姑姑姑父他们怎么也应该会收留你,给你口饭吃才对。”
柳逸飞口气极尽嘲讽,眼神上下打量着温时,偏偏做出的表情好似真的感到十分疑惑。
旁边其他男生骤然听到这样的八卦,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
温时淡淡的扫他一眼,丝毫没有跟他争论的意思,十分冷淡的丢下一句,
“随你怎么猜想。”
便控制着轮椅打算绕开几人。
“你!温时你给我站住,不,你给我把轮椅停下!”
柳逸飞被他这一副冷淡无视的模样气得火冒三丈,见温时半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顿时几个大步上前,伸手就去拽轮椅的扶手。
其他男生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帮忙吧,欺负一个断腿的伤患实在没品了些,而且这还是在教职工大楼下;不帮吧,又怕飞哥之后找他们算账。
顿时进退两难,一个个愣在了原地。
“住手!柳逸飞你在干什么?!”
就在众人踌躇犹豫之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一道高长挺拔的身影穿过呆愣的众人,来到了两人之间,伸手握住了柳逸飞抓着轮椅的手腕。
来人气度温文尔雅,五官分开来看并不如何惊艳,组合在一起却恰到好处,一眼便让人生出公子如玉,浊世无双之感。
他甫一出现,周围众人便陷入了惊呼。
“呀!是谢宴学长!”
“真的是谢宴学长诶!他不是出国拍戏去了吗?这么快就结束啦?”
“一看你就消息不灵通,学长哪里是去拍戏,是去参加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好不?”
……
随着议论纷纷,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柳逸飞从这人出现,脸色便变的难看无比,他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十足嘲讽的表情,
“哟,大影帝回来了?怎么不在国外多陪陪你的小情人?跑到这里来多管少爷我的闲事。”
谢宴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挑衅,将他的手捏得更紧了几分,
“柳逸飞,你在干什么?欺负一个行动不便的人,难道柳叔叔、沈阿姨就是这样教你的,也不怕给柳家的名誉抹黑。”
“嗤!装什么大瓣蒜?在这给我充圣人,当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呢?怎么,刚从国外会完小情人回来,又跑到未婚夫这里来现殷勤装深情,真该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他们口中温雅如玉的宴公子,真正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柳逸飞重重甩开对方的手,满脸不屑,丝毫没有顾忌周围人的意思,说出的话怎么难听怎么来。
他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腕,上下扫视一番谢宴,鄙夷的道: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瞎了眼,竟然喜欢你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过你这次的殷勤可献错地方了,你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吧?”
“温时他可不再是温家的大少爷了,现在跟你有婚约的温家大少爷另有其人,唔,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
第197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此话一出,
谢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是真的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你什么意思?温时他怎么会不是温家的大少爷,
还有婚约换人又是什么意思,
换成了谁?”
“嘁,
想知道呀,
自己去找人问呗,少爷我可没工夫在这里给你当传声筒,至于婚约换成了谁,反正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儿。”
柳逸飞逞完口舌之快,懒得再搭理表情莫名的谢宴,
伸手抓住温时轮椅的扶手,
推着就往前走。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留下来面对这么恶心的人吧,少爷我就做一次好人,少年出校门好了。”
温时抬起的手顿了顿,
又放回了扶手上。
然而没走几步,
前面的路又一次被人挡住。
谢宴站在轮椅前,垂眸看着温时,
面上神情有些复杂,
“阿时,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吗?你怎么会被赶出了温家?”
温时还没反应,
柳逸飞看着他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登时就火冒三丈,满脸不耐烦的骂道:
“我说姓谢的你是不是有病?想知道什么不会去问你家里人?我可不信换婚约这么大的事,我姑姑他们会没跟你家里通气!”
说着脸上表情一顿,眼神变得更加鄙夷了,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是光顾着陪小情人厮混,连电话都没往家里打一个,啧啧啧。”
他这一脸十足看不上的表情,让谢宴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生出了些火气,他沉下脸,冷冷的喝道:
“够了!柳少爷做人还是留些口德的好,小昭他怎么说也是你表弟,你几次三番出言侮辱,毁了他的名声,难道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且我跟他只是单纯的朋友,从没有做过什么逾界的事,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天天在学校混日子也就算了,我以为你学业不行,但好歹为人品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没想到倒是我高估了你,下次去柳叔叔家做客,看来我要和他好好提一提了。”
“你!我艹你个谢宴#d&h&+!#x……、#&∈!Ψ>3…。”
柳逸飞被对方那高高在上的训斥气得脑袋发蒙,嘴里飙出接连不断的国骂,举起拳头就要揍上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周围众人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去,拳头还没伸直,斜刺里就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身体一拨,明明是看起来极为轻巧的动作,他却控制不住身形一晃,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那饱含怒气的一拳自然也落了空。
等柳逸飞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将手收回身前的温时,已经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他,呼哧呼哧喘气,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谢宴脸上诧异一闪而过,随即柔和了表情,正欲说什么,却被温时抬手止住。
“你的正牌未婚夫来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见,就这样,所以可以麻烦把路让开了么?”
温时抬起下巴点了点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看着谢宴问道。
他的语气十分随意,没有任何不甘或其他情绪,就像对着一个仅仅认识,但交情泛泛的人一般,丝毫看不出不久前,两人还是未婚夫夫的关系。
谢宴怔了怔,不知为何,对面前人竟陡然生出些陌生感来,他仔细看向温时的神情,这才发现几个月不见,对方不论容貌或是眼神都改变了不少。
阿时曾经的相貌便称得上出众,现在似乎经了一些事,心性气质也变得截然不同,加之容貌长开了些,整个人便如同遮掩着皎月的云雾被吹散,绽放出灼灼光彩来。
谢宴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此刻不知为何有些无法出口,他在原地站了两秒,在温时又一次以眼神示意他让开时,终于往旁边退了开去。
温时不在看他,一指按着轮椅前进按钮上,向旁边气成青蛙的柳逸飞摆了摆手,
“走了。”
“温时大哥,你终于来学校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爸爸妈妈他们有多担心你,林爸爸林妈妈告诉我,说你没有跟他们一起住,而是自己找了房子,我就一直在找你。”
清澈柔和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林优从围观的人群里越众而出,来到温时身旁,满脸关切。
他看了看脸色勉强好了一些的柳逸飞,先叫了一声表哥,见对方毫不理睬也只是弯唇笑了笑,并不在意。随后转身看向旁边的谢宴,近距离看到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让他眼中难以控制的划过一抹惊艳。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定了定心神,笑着对谢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