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一口就愣住了。
“这怎么……”
怎么那么像阿妈的手艺?
是她尝错了吗?
钟冉又尝了一口,不可思议的看向沈泽勋。
后者则得意的扬了扬脸,下巴处因为上次的打斗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疤,不是很明显,离得近了才看得见。
“冉冉这么厉害,一口就吃出来了?”
“真不枉我出差一天的功夫,拿出半天来跟着你阿妈学这道辣椒炒肉啊。”
钟冉噗嗤一笑,眼泪却先出来了:“因为我阿妈每次都放四勺盐……你前天出差那次?你去湘南了?”
阿妈现在已经从乡下搬回了湘南老家村里。
“嗯,可惜只出差那么一天,你阿妈也没有准备,没办法把她一起接过来,等再过段时间,你伤养好了,我就带你回趟湘南好不好?”
钟冉感激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眼泪刚要蔓延,就听到沈泽勋煞有介事道:“你阿妈对我可满意了,我可得再回去好好表现,让她教育教育你怎么把握住我这种好男人,比如……嫁给我,再生个孩子彻底绑住我之类的。”
“噗嗤。”
钟冉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拳。
沈泽勋依旧得意洋洋。
“打吧,经历那次之后我现在每天早上都起来负重五公里,腱子肉都给我练出来了。”
“小瞧谁都别小瞧军人家属。”
钟冉本来打算伤好后直接休假,带着沈泽勋回趟湘南的,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假批下来的那天,刚要走,组织上面的紧急电话就打了过来。
“河西大暴雨引发了地震和山洪,我得紧急归队。”
沈泽勋也知道事态紧急,快速替钟冉收拾好了轻便的行李。
“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钟冉点点头,来不及多说,就回了部队,上了救援车就直奔河西。
却没想到一上车就看到了一群人里坐的笔直的周文娜。
钟冉不由得疑惑。
据她所知,这次灾害拨下来的款项和救援兵都不少,就算再急也不会让毫无救援经验的文艺兵上的。
更何况,还是有家室的。
但她没有多问。
钟冉一到灾区就忙着救人,一连三天,一整天下来,就啃一个干饼子,胃里拉的生疼。
钟冉有点受不住就从灾区回了后方,想着喝口热水再去救。
人命关天,她多争取一分钟,也许就能从地底下救出来两个人。
这两天一到夜里,她就能听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哀嚎声。
她听阿爸说过,地震时地面会瞬间裂开,然后瞬间合上,而掉进裂缝里的人就会这么呼求无应。
他们救灾的人,面对着地底深处的呼救声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争分夺秒的救下被压在废墟下的人。
让这种自然灾祸下死掉的无辜生命少一个又一个。
钟冉喝过热水后,又接过了战友递过来的小包。
钟冉打开包装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能有平时多少家庭都吃不上的酥饼。
还以为是战友单独给她的,她推了推:“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看你一天没歇,就喝这两口水能顶得住吗?这是京市一企业家捐过来的,你吃了吧,吃了才有力气多救俩人。”
这人原本是别的部队的,不认识钟冉,刚分配到一组时还嫌弃钟冉是个女的,怕她拖后腿耽误事儿。
两天下来他也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比他这个男的还有毅力,还能坚持。
“你可比我上一个搭档好多了,那也是个女兵,怎么没你一半厉害,没搬两块砖就喘的动不了,说自己没力气。我战友说她就是个文艺兵,是上面某个团长送过来镀金的,等回去了就等着拿二等奖呢。”
文艺兵。
钟冉莫名想到了周文娜的脸,终究什么也没说,抱着酥饼啃了一口,脑中却忽的一闪,她问道:“捐物资的企业家……是不是姓沈啊?”
“对啊,你认识?我听上面说是他家属在咱们队里救灾,他找不到人,只能把京市城里的供销社的物资都买空了送过来,还说会帮助灾后重建,啧,有钱真好。”
钟冉也有点惊住。
沈泽勋……
还真是有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