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看着他,只觉得荒唐混账。
梁谏背过身去。
只是对婆子吩咐。
“给她灌进去。”
从喉咙苦进胃里,再直至全身。
我瘫软地倒在地上,神智并未全然消失。
梁谏居高临下地看了我半晌,才道。
“你害我与幼薇的孩子时,可曾想到今日?”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塌上。
梁谏语气淡淡。
“辞宁,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以后便安分些,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
我微阖着眼,看不清梁谏的神情。
闻言扯出个很浅的笑。
继而彻底晕厥过去。
我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我将孩子生了下来。
但比起他,梁谏更喜欢余幼薇的孩子。
在一次次梁谏的不公正对待下,余幼薇愈发变本加厉。
最终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于沉睡中,眼尾不自觉滑落一滴泪。
是庆幸。
也是悲哀。
……
再次醒来,溪月正守在门口扬声斥骂。
“说了世子妃未醒,余侧妃便是再气派,也不该没规矩地闯进去!”
我拥着被衾坐起身,哑声开口。
“溪月,让她进来。”
余幼薇看起来依旧弱柳扶风,但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
“姐姐别伤心,孩子呀,还会有的。”
话音甫落,她先皱了皱眉。
“也不一定,毕竟世子一年都不一定宿在姐姐这里一回。姐姐想再有身孕,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溪月怒目圆瞪,被她的话气得不轻。
我只是笑笑,心底泛不起一丝波澜。
门外的请安声使得余幼薇立刻收起那副得意的神情,换上忧心忡忡的眉眼。
梁谏进来时,余幼薇恰到好处地咳嗽了几声。
“你身子还没好,来这做什么?”
余幼薇福了福身,柔声道:
“妾身担心姐姐身体,便来看看。殿下放心,妾身已无大碍了。”
自始至终,我都置身事外地旁观着两人的浓情蜜意。
“阿宁……”
梁谏坐在我床边,抿唇不语。
我面色沉静如水。
“侧妃似乎并未痊愈,殿下若有空,合该多陪陪她。”
梁谏定定地看着我,眸光微沉。
“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从前,面对他和余幼薇,我大多都是选择冷眼无视。
从未如此大方地开口劝过。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
“殿下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