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余幼薇。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独自伤心委屈的陆辞宁。
但站在我面前的是端庄而疏离的世子妃。
她抵触我。
我佯装冷淡去压下那股莫名的慌张。
“你没资格拒绝我。”
我拿世子的身份压她,逼迫了她。
但她只是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辞宁有了我们的孩子。
这段时间陆辞宁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而让我产生的不安,终于消散。
我笃信我们会相伴终生。
她会永远是我的世子妃。
后来,我亲自命人给她灌下落子汤。
漠然的表面下,是我背在身后紧紧攥住的手在支撑。
那次醒来后的陆辞宁,彻底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是飘忽不定的不确定。
而是彻彻底底的死心。
陆辞宁真的不爱我了。
我已经感觉到了,但依旧给自己找各种借口反驳。
试图证明她不过是在我置气。
可她对我愈发守礼。
陆辞宁坦然接受我再度纳妾的事,也会笑着祝福余幼薇再次有孕。
就像是一位合格的世子妃。
却不是合格的爱侣。
我不得不面对她,给自己一个定论。
当陆辞宁拿出那张和离书时,我才终于确信,我们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让我放过她。
听完老道士供出余幼薇的那刻,我才反应过来我做错了很多。
我颤抖地跪在她脚边,语无伦次地求她原谅。
但她的话却更加诛心。
“没有什么原不原谅,梁谏,我本就没打算要那个孩子,我不会为我已经不爱的人生孩子的。”
她本身就没打算要为我生孩子的。
她说在我来的前一刻,她已经备好了落子汤。
现在的陆辞宁温柔的不像话。
但我忘了,她从前不是这个性格。
是被我逼成这样的。
陆辞宁走的那天,是我折磨余幼薇的第二天。
我将她绑着倒挂在房梁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不遗余力地抽在她身上。
余幼薇才是杀害我和陆辞宁孩子的凶手。
当然,我也没有留下她的孽种。
她不配为我生孩子。
我将握着鞭子的手背到身后,无措地看着踏出世子府的陆辞宁。
“阿宁。”
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叫住了她。
她回头一笑。
我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和陆辞宁的初见场景。
十七岁的陆辞宁也是一身轻便装束。
娇俏地坐在树枝上,鼓着腮帮子。
“哥哥,你诓骗我爬上树,现在阿宁下不来了,你快抱阿宁下去!”
她兄长在树下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