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响,房梁砸了下来,尘土飞扬。
秦宴礼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将关沁遥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咳咳咳......」关沁遥被浓烟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秦宴礼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
「秦宴礼......」她用尽力气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秦宴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溶入自己的骨血。
他抱着她冲出火海,冲出地狱,来到了阳光下。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关沁遥贪婪地呼吸着,仿佛重获新生。
她想要伸手去抚摸秦宴礼的脸,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关沁遥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记忆的碎片如玻璃碴般扎进她的脑海:火光、浓烟、顾时修癫狂的笑声、秦宴礼奋不顾身的身影......「秦宴礼!」她惊呼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温柔地扶她躺下,「你醒了?别担心,秦先生就在隔壁病房......」
不等护士说完,关沁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她心急如焚,脑海里全是秦宴礼被房梁砸中的画面。
「哎,你慢点!你身上还有伤呢!」护士连忙阻止她。
关沁遥顾不得护士还在说话,挣扎着下床,踉跄着走到隔壁病房。
秦宴礼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看到他这副模样,关沁遥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板上。
「你......你怎么这么傻......」她哽咽着,走到床边,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臂,「疼吗?」
秦宴礼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一软,强忍着疼痛,笑着安慰道:「傻瓜,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比起失去你,这点疼痛算什么?」
「你还说没事!都骨折了!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等消防员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关沁遥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等消防员?」秦宴礼打断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怕来不及......我怕你出事......沁遥,你知道吗?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把你救出来,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关沁遥被他深情的告白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秦宴礼,我......」
秦宴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说什么谢谢......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不过,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关沁遥抬起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行。」
秦宴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以身相许如何?」
关沁遥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与秦宴礼深情对视,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划过。
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秦宴礼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关沁遥也跟着笑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第二十三章
警方找到了关沁遥配合调查,她这才得知顾时修没死。
「顾时修......他还活着?」
「是的,但他情况很不好,全身大面积烧伤,医生说......」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关沁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在警局里,她详细地讲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顾时修的疯狂举动,再到纵火,她没有丝毫隐瞒。
顾时修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像一具被包裹起来的木乃伊。
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也只会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
关沁遥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总裁,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这难道就是他疯狂的代价吗?
在一次配合警方调查的过程中,关沁遥偶然听到两名警员对话「听说顾时修清醒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沁......遥......」
关沁遥只觉得讽刺,顾时修害她如此,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咎由自取。
但她心中又泛起一丝苦涩,说到底,顾时修变成这样,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自从顾时修出事后,顾叔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保养得体的他眼角也长出了细纹。
但他也从未责怪过她,反而安慰她「沁遥,你不要自责,这一切都是时修咎由自取,你没有错。」
顾时修出院那天,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任由医护人员将他送上开往精神病院的车。
关沁遥和秦宴礼站在顾父身边,看着顾时修被带走。顾时修的目光突然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狂乱,他开始剧烈挣扎,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关沁遥!你竟然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