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在七零当恶媳 > 第90章
“什么?!”张力成和五斗他娘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田在信。
“那是意外,我道过歉的。”田在信黑着脸瞪着杨红星。
“哦。”杨红星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张队长,既然你们这儿有老田,那我先走了。”
“嗳,嗳,杨同志,怎么就走了?”张力成忙站起来挽留,一边惊疑的看向田在信,目光询问。
田在信脸色难看的把云志放了下来,示意云兰先把他带出去:“去外面玩,别走远。”
“好。”云兰有些发愣的看着田在信,牵住云志的手后,转头又担心的看了眼杨红星。
杨红星冲着云兰微微一笑。
云兰这才高兴起来,拉着云志出去。
田在信等着云兰姐妹出去,才转头正面对着杨红星:“之前的事,我道过歉。”
“我听到了。”杨红星淡淡的点头。
“一码归一码。”田在信咬了咬牙,又说道,“我是张村生产队的社员,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能因为我迁怒生产队。”
“迁怒?”杨红星好笑的看着田在信,“公是公私是私?老田,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已了。”
“杨同志,在信之前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我替他道歉,你消消气,咱们坐下聊,坐下聊。”张力成一看不对,忙过来打圆场。
杨红星正要说话,就眼尖的发现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信。”张力成又转向田在信,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田在信望了望张力成,攥了攥拳头,看着杨红星说道:“之前是我的错,对不起。”
杨红星惊讶的挑眉道。
眼前的这个老田,跟在车队里的老田完全不一样啊。
就是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还请杨同志帮帮张村生产队。”田在信再次咬牙,开口服软,“张村生产队位置偏,以前想要去镇上,行路都难,更别提现在路被冲毁了,田地收入不多,乡亲们日子难过,要是……要是杨同志能帮忙,给乡亲们添些进项,改善一下生活,你……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惩罚你的事,有廖干事,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利。”杨红星撇嘴。
“你若能帮张村生产队,我田在信可以帮你做任何事!”田在信一咬牙,抬手许诺。
“包括杀人放火?”杨红星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在信问道。
“!”张力成等人齐齐震惊。
田在信也愣愣的望着杨红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杨同志,要是……要是……要是那样的话,那还是算了,我们就算是穷死饿死,也不能让我们的社员去杀人放火,做违法的事。”张力成张了张嘴,最后态度坚决的对杨红星回道。
“对,在信是我们的社员,如果,要用他来换,我们宁愿穷死。”五斗他娘也变了脸色,生硬的附和道。
“对,信叔,我们不需要你牺牲自已。”张五斗和张六妮齐齐说道,也没了好脸色。
“大姐姐。”云兰云志也跑了进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田在信的腿,看着杨红星红了眼眶,“大姐姐,信叔叔是好人,你别让他去做坏事。”
“好人?”杨红星望着田在信,笑了起来,“好人,老田,呵。”
田在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既然这样,那,告辞。”杨红星起身,冲张力成几人微微颌首,走了出去。
“真走了?”张力成下意识的追了几步,又停住,看了看田在信,欲言又止,“这……这……”
“她……她真想让你去杀人放火啊?”五斗他娘看着杨红星出去,凑到田在信面前,小声的问,“她什么来头啊?不是采购员吗?怎么还……怎么还……”
“她不是那种人。”田在信弯腰拉开云兰云志的手,“队长,婶子,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他俩,我去去就回。”
第203章
可以试一试
杨红星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张村生产队,然后找了一处地势比较高、逃跑比较便利的地方站着,手里也攥紧了那还剩三分之一的辣椒水防狼喷雾。
老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能开车撞她,这儿是他的地盘,万一他起了歹心发了狠,她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才站好,她就看到后面田在信追了出来,她微抿了抿,假装要走。
“等等。”田在信在后面喊。
“做什么?”杨红星停步,转头冷冰冰的问。
“你说的事,我答应了。”田在信停在下面的路上,仰头看着杨红星,沉沉的说道。
杨红星挑了挑眉,没说话。
田在信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只要你能帮我们生产队,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包括杀人放火!”
话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绝决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义气。”杨红星挑眉,笑道,“可是,我怎么相信你?几天之前你还想撞死我。”
“我那只是吓唬你的,并没有真想撞你,我的车技我有把握。”田在信涨红了脸压抑的喊道。
“你有把握?”杨红星冷笑,“要是那天,出意外了呢?比如,你估算出错,比如,有人推我一把,比如,刹车失灵了,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我……”田在信语结。
那天,也确实出了意外,理亏的人是他。
“你这是拿我的命开玩笑,现在让我信你,我怎么信?”杨红星沉声问。
田在信紧抿着唇,脸色难看,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你让我怎么证明?”
“我需要你证明什么?离了你们张村,还有李村陈村刘村,我不是非要这儿的物资不可的。”杨红星撇嘴。
她这人小心眼,还没忘记之前去车队找人时,他们看她的眼神和说的那些话。
“之前是我不对。”田在信声音微哑,他攥了攥拳头,抬头直视着杨红星,开口说道,“但是,事情已经做了,我说再多也没意思,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一辆车让你撞回来。”
“这儿有车?”杨红星呵了一声。
“这儿没有车,有牛,牛凶起来,一样可以撞死人。”田在信说完,转头就走,那气势,好像真的要去找牛撞死他自已。
“站住!”杨红星吓了一跳,她胆子没那么大,做不到真的去试田在信的胆。
田在信立即停步,站在原地侧身看向杨红星。
“想让我相信你也不难,只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这儿跟在外面那么不同就行。”杨红星对这个比较好奇。
在车队的老田,流里流气的像个老流丨氓。
而在张村生产队的田在信,却老老实实的,甚至让老队长他们都宁愿穷死也不想让他做坏事。
那样的维护,可不仅仅只是说说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外太老实,混不了饭吃,这儿是家,没必要整那些虚的。”田在信僵了僵,给了个理由。
“所以,你在外面都是装的?”杨红星并不相信这个说词,能装得那么像,演技可以呀。
“不是。”田在信脸更黑,但,他还是有问必答,“在外面,我就那样。”
只不过,回到家,他不想让关心他的人知道他不好的一面罢了。
杨红星打量着田在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如果,你能解决运货问题,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我并不能保证,你们生产队的东西能符合要求。”
“真的?!”田在信不敢置信的抬头瞪着杨红星。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就不抱希望了。
因为,他承认流里流气是他的另一面,也就等于承认,在车队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在调戏她。
以她这火爆脾气,她能忍?
看看她打刘丽香的那几下就知道了。
谁知,她居然说试一试?!
“爱信不信。”杨红星撇嘴。
“我可以!”田在信眼中大亮,连连点头,“运货的事,交给我,我可以召集队里的壮劳力一起背出去,等到了外面,我再开车来接走。”
“话说,你在车队也有些年头了吧?”杨红星打量着田在信,又问起了另一个人疑问。
“有十二年了。”田在信点头,“十六岁的时候,机缘巧合,跟部队一个老兵学的开车,后来考进了供销社车队,长途短途都跑过,车队里面,我算是资历最老的。”
“那个老赵呢?”杨红星顺势问道。
“他进车队有十年了,他和老王比较熟,平时也和领导聊得来,老王是车队队长,他是车队的副队长。”田在信回答。
这一句,信息量很足。
杨红星会意的点头,不过,她也没想和人背后讲究人,便中止了这个话题,转头问起了别的。
田在信态度极好,有问必答,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那天,是老王来通知,说你不地道,抢了刘丽香的货,让我们帮个小忙,我们以为是真的,在车队里,抢货就是抢工资,是要被同行唾弃的,老王那人平时挺公正,所以我们没有核实就信了。”田在信很自觉的说起了那天用那种态度对她的理由。
“哦。”杨红星点点头。
她这样不追究也不说原谅的反应,看得田在信忐忑不已。
“找人带路吧。”杨红星慢条斯理的收起了喷雾,从小路上走了下去。
“好!”田在信高兴的跑在前头,跑了几步,又停下,转头对杨红星说道,“路不好走,你走慢些,我先去找人。”
杨红星点点头。
田在信撒腿就跑,先去大队部报信。
杨红星重新回来的时候,张力成带着张五斗他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一见到她,他就惭愧的上前:“杨同志,对不住,在信刚刚已经跟我们说了,他在外面做了错事得罪了你,我替他向你赔罪。”
说完,他就是深深一鞠躬。
杨红星忙避开,摆手道:“张队长,你不用这样,老田做错事,领导已经罚过他了,刚才他也跟我道过歉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谢谢杨同志还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得到。”张力成感激的眼眶都红了。
第204章
我们估计踩狗屎了
因为田在信的原因,张力成等人的态度越发的好,一个劲儿的邀请杨红星一起吃过饭再上山。
杨红星直接谢绝。
这年头,谁家的粮食也不富裕,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吃人嘴软”。
“队长,单位有规定的。”田在信见杨红星不愿意,便站出来打圆场。
“那好吧。”张力成这才没有强留,转头仔细叮嘱了张五斗兄妹俩,上山要保护好杨红星。
那认真的劲儿,说得好像山上有豺狼虎豹似的。
“我一起去,你们等我一下。”田在信说完,匆匆往家走。
张力成看了田在信的方向一眼,请杨红星回大队部歇脚:“杨同志,在信是个好孩子,他在外面,或许很凶,但是,他心始终是好的,希望你大人有大谅,莫要和他多计较,这孩子,也难。”
杨红星微讶。
不待她说话,跟着进来的五斗他娘也跟着唏嘘起来:
“是啊,他家人口多,他又是家里老大,前些年,他爹进山采药掉崖没了,老娘哭瞎了眼,身体就垮了,成了药罐子,全靠药吊着命。
他几个弟弟妹妹倒是争气,都是读书的苗子,大弟大妹都在工农兵大学,虽然大学也有工资,可是,他们在学校花用也大,下头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都在上学。
唉,一家子担子,全压在他和他媳妇身上,他们自已还有一个六岁的娃要养,他媳妇想再要个孩子都不敢生了,生了养不起啊。”
杨红星听得愣了愣。
这么重的负担,怪不得廖明初说,那惩罚对老田来说很重了,原来是真的。
“杨同志,要是可以,能不能向你们领导反应反应,让在信早些去上班?”张力成再次接话。
“单位有单位的规定。”杨红星摇头,果断拒绝。
廖明初帮她主持公道,她这个差点儿被撞的人回头去帮着求情,她脑子掉了?
“唉。”张力成重重的叹气,指向门口坐着的云兰姐弟俩说道,“你是不知道,他这人轴,自家都养不活了,还接济了好几个孤儿,这俩孩子,就是其中一对。”
杨红星看了一眼云兰云志,没说话。
张力成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五斗他娘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两人互看一眼,都停止了为田在信说话。
田在信很快回来,腰里盘了绳索,后面背了个空竹篓,里头装了竹筒什么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走吧。”
杨红星起身出去。
张五斗和张六妮忙跟上。
四个人在众社员们的注视中进了后山。
张村生产队的后山,地势和别处也没有什么不同,半山以下都有田地开垦地,种了各种农作物和果树,但半山以上却全是松树。
山还挺高,越到上面,越没有路。
田在信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
张六妮陪着杨红星走中间。
张五斗在后面断后。
三人严阵以待的样子,看得杨红星一阵好笑:“山上有老虎吗?”
“老虎没有,野猪是有的。”张六妮回答,“以前还有饿狠了的野猪拖家带口的下山祸祸庄稼,还有人被野猪顶伤过呢。”
“啊?有野猪?”杨红星听得一阵紧张。
群居的野猪比老虎还厉害,对敌还知道群攻。
便是落单的野猪,那对尖长的獠牙也有很强的攻击性,再加上野猪皮厚,油脂厚,又长期不清理身上的泥土,防御力杠杠的,老虎不见得能轻易咬动。
而老虎虽说凶猛,但皮毛比较薄,被野猪拱到很有可能输的是老虎,两者相遇,真要生死斗,不见得谁怕谁!
所以老虎一般不招惹野猪。
“别紧张,这一带来搂松毛的人常有,很少见着野猪,它们应该在山那边,那边的环境更适合它们。”田在信在前面笑着安抚,“再说了,我们的运气不见得这么差吧?”
“也是。”杨红星笑笑,留意起四周来。
松树林里,地上掉着不少往年的松塔,她随意的找了一个看着没有腐烂完的,掰开看了看。
田在信和张五斗兄妹都围了过来,静静的看着杨红星。
“老田,你常跑长途,看过别的地方卖松子吗?”杨红星一边掰,一边问。
“没有。”田在信摇头,“这东西,我们倒是常捡回去砸开了熬粥的,拿出去卖的话,谁要?”
“做好了,要的人自然是有的。”杨红星扔掉了手里的松塔壳,继续四下走动,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了松树菇。
松塔要在八九月之后,现在还不是采收的季节。
这一趟上山,她主要是看看有没有松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听说,这边除了松树,还有不少的野生金银花。
松蘑是目前极少数不能人工培植的野生菌之一。
除具备一般蘑菇生长条件外,它还必须与松树生长在一起、与松树根共生,一般生长在海拔700到500米的阴坡或半阴坡的松树林中。
杨红星边走边找,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一簇。
“这个,能吃?不是说蘑菇颜色艳的,有毒吗?”张六妮忙阻止。
“这种叫松蘑,肉质肥厚,味道鲜美滑嫩,无毒。”
杨红星说着,顺手把这一簇采下来,准备带下山做几个菜,用事实证明给他们看,当然,她还得具体的说说毒菇和食用菇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