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
  如果他是男同,那不是一开始就不是病犯了,单纯就想找个人啵嘴吗?
  而且谢无炽那么骚,对啊……应该能看出来,正常男人对男人会散发这种狩猎的气味吗?
  时书推开了门,屋子内很安静,谢无炽睡了?刚松了口气,瞥见床上一袭坐姿端正的身影,谢无炽没有睡,而是在静坐冥思。
  “……”
  静坐,指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只是坐着放空思绪。可以清除杂念,修身养性,治愈心病。一般人每天活着就行了,很少有人会刻意琢磨心性,淬炼意志。而谢无炽不是一般人。
  “人要认识自己,并且控制自己。”这是谢无炽说过的话,时书低头时,想了起来。
  时书关门:“你还没睡啊?”
  “想事。”谢无炽道。
  “想,都可以想。”只要不想男人就行。
  时书说:“方才驿差说明天要走七十里的路,早睡,明日估计要早起。我先睡了啊,你慢慢坐。”
  时书从尾巴往床上爬,尽管表现得不太刻意,但显然怕和谢无炽再接触到一根毛,不过太黑了看不见,越担心越容易发生,时书也不知道踩到什么,总之等意识回到脑海中时,他正撞在谢无炽的怀里。
  手腕被他牵着,体温和呼吸,一下传递到身前。
  “我靠!”时书往后撤退,衣领被拽住。
  黑暗中,气息迫近,谢无炽眼睑下的伤处消肿,只残留了淡淡的红色血纹,和他有些冰凉的眼睛,视线像舔过的火舌。
  “我对男人有欲望,是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时书。”
  即使说这句话,谢无炽也只有自负,自傲,平静中的审视,他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对时书来说有什么问题。
  时书举起手:“你先放开我,我尊重,我什么都尊重!别靠这么近说话。你可以是,我没有不接受。这都是你的自由。”
  “如果不能接受,你可以回东都,我没说非要人和我走这一路。”
  时书一下清醒:“你,你拿这个威胁我?”
  谢无炽转过了脸,松开手,下床走到窗户边旁,月光照在他的鼻梁:“在你眼里同性恋好像是什么变态。没错,我的确很扭曲,脑子里全是做爱,并且不会改。你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时书:“你说这事就说这事,扯什么同啊?你就想让我回去?”
  谢无炽单手推宽了窗格:“我只是在提醒你,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搞在一张床上,这不是你的噩梦吗。”
  “………………”
  时书:不是,感觉这个取向也没他本人气人啊。
  时书:“我要睡觉了,让我消化消化。”
  谢无炽抬手:“有热闹,看不看。”
  时书翻身下床,走到窗旁:“什么热闹?”
  “给你看看你最讨厌的东西。”
  时书站在他身旁,卡在窗户间的缝隙,目光顺着看到了驿站的院子阴暗处。月色莹白,驿站的后院种着几棵树,还有菜园子,架子上爬着经过了夏季枯萎掉的蔬果藤蔓。
  较为阴森的菜园子,人迹罕至。时书往下一看,看见两道重叠在一起的阴影。
  是那个喜欢看谢无炽的清秀小太监,脸被按在墙上,另一个则是禁军中的侍卫,隶属于紧随以后的护卫军中,两个人身影重叠,一前一后地动着。
  小太监咬着衣袖不敢出声,两个人衣服都整整齐齐,方便随时逃窜,只有裤子解开了,一袭淡蓝色的袍裙被掀开,其中似乎有什么对接着。
  两个人后背伏着,小太监被压着。侍卫就是侍卫,有劲儿。
  时书只看了一眼,转过身:“你每天走在路上,看似在流放,其实眼睛一个人也没放过吗?”
  谢无炽:“我看一眼的东西,暂时就不会忘。”
  “别看了,别人的私事。”
  时书关上窗户,把谢无炽也拽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事,看多了长针眼,他怕谢无炽也长。
  只不过,刚拽过来,才想起这是男同,手一下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书包还能嘴硬:亲嘴怎么了?我小书包和谢无炽清清白白!
  现在的小书包:哥你能改一下吗?改一下性取向。TvT
  宝宝们去看57章话题楼,有9K字的小书包谢无炽现代饭,好吃,大家可以再看话题楼,还有其他太太,都是香香饭
第59章
  牙印
  谢无炽盯着被他放开的手。
  时书:“谢无炽,你能改吗?”
  “改什么?”
  “性取向,改回来。”
  谢无炽:“除非剁了,否则很难改。”
  “………………”
  时书不再问了,上床睡觉。天气深秋,接下来便是寒冬,夏天的被子盖着略薄。夜里微凉,好几次时书忍不住往热源谢无炽的方向挤,但睡梦中有预警,努力地别回来。
  第二早的好天气,出发早,时书去集市上买马,自己改了一条道。
  从山坡后下来,如今正是赶集的时辰,熙熙攘攘,贩卖各种畜生牛马的都有,人群路过摊贩便挑挑拣拣,小羊跑来跑去,围栏里鸡鸭成群,响起层层的叫卖声。
  时书一路走,一路看,有人问:“相公买什么啊?”
  时书:“我想买一匹马。”
  老板道:“你跟我来,我的马都是石国混血的马,高大健壮,跑得快,驼物也重。”
  时书明白马的价值,跟去看。这人说,“我先前在中楚府驮盐驮茶,不过现在不做这个生意了,就想把马都卖了。刚才被人挑走了,还剩这几匹。”
  还剩四五匹,各个膘肥体壮,毛发茂密,确实是不可多见的好马。老板竭力推销,时书反倒留意到角落一匹尾巴耷拉的马,那马很文静,不似其他马匹般昂首挺胸。时书问:“这只没人买吗?”
  老板说:“这只老啦,今年二十岁了。年轻时候厉害呢,我从太阴府带回来的,没人买它,我就让它下窑驮砖头去。”
  时书摸摸马背,笑着说:“老马温顺,正好适合我。我这次也去太阴府,就带它回家吧。”
  时书付了钱,牵着这匹棕灰色的马往回走:“有个来福了,你就叫来财。你以后帮忙驮衣服行李,不重,我累了可能骑你一下,不会很重的。”
  客店。差役和太监们远看一件青衣灰布,俊朗少年牵马过来,纷纷笑着说:“谢二郎,你怎么买了匹老马?”
  时书:“我不会驯马,太年轻的骑着害怕,老马正好。”
  和这群人闲聊,时书将衣服棉被搭在马背。
  时书找谢无炽一五一十说了价格,谢无炽只点头:“很好。”
  “驾驾驾!”
  “快走,不要磨蹭!”
  “到前面再歇息。”
  这时,时书听到了一连串的吆喝声。官道上走过了一列一列的兵马,车上拉运着东西,旁边有骑高头大马的在旁庇护,一甩鞭子驱使众人走得更快,这些人戴着头巾汗流浃背,眼看举着一片旗帜,旗帜上写着“冯”的名字,另一张旗帜则写着“河东”的名字。
  这些人神色肃穆,对周围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警惕。仔细看都穿着军服,是军中人士,那马车上一箱一箱拉着的货物,便是此行的重点。
  驿差擦着汗说:“这还能碰上押送军饷的。”
  “押送军饷?”
  时书仔细一看,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握住缰绳,披坚执锐,竟然有几分眼熟。
  “是啊,看上面那个‘冯’字,这还是押送给冯节度使的军饷。”
  时书一时间并没想起来是谁,置之不理,回应这人的话:“冯节度使是谁?”
  “太阴府,长平府,节制两府的驻军领袖,大景边境股肱之臣,世代镇守边北之地,如今是我们大景的定海神针呐。”
  周三郎说:“巡田银两拨了三百万军饷给冯节度使,这群人就是押送军饷的。”
  时书转过头:“谢无炽,你巡的。”
  谢无炽正端着碗喝水,闻言,并没有什么动静。
  周三郎多嘴了句:“现在边关吃紧,和大旻那帮番子拉锯,这三百万军饷指不定肉包子打狗,不够呢。”
  今日急着赶路,差役很快站起身道:“走吧,出发,迟了赶不上驿站了。今晚怕是要和这群军士撞在一间驿所。”
  时书还没当真,一路走到驿站,果不其然。
  黄昏时到达河边驿,此时,先进门押送军饷的将士已把驿站内挤得水泄不通,闹嚷嚷地说:“还没开饭啊?饿得老子想杀人了。”
  “累累累,真累啊真累啊!”
  “驿差,上酒!”
  差役刚走到门口,就被军痞瞪了一眼:“滚出去,人够了。”
  “再往前赶,这地方没屋子住人,单间,大通铺,我们兄弟都包圆了。”
  驿差唯唯诺诺退出来,倒是背后的太监和护卫,走了一天也没好脸色:“不让住?你们挤挤不就行了吗?这前面哪有驿站,天都要黑了。”
  一看是太监服宫中禁卫,众人声音小些,但仍然少不了啰嗦:“我们这么多兄弟,怎么挤啊!你来我们床上挤啊?”
  有人爆发出哄笑:“小太监进来,有去无回。”
  这几个年轻太监臊得面红耳赤:“你!好大的胆子!咱家奉的可是皇命!”
  猛地,响起一声怒喝:“都别在这吵吵了!四个人挤一间,让他们进来!都把门让开!”
  这一声中气十足,迅速震住了场面。
  时书正拎着谢无炽的裤腿看他脚踝,磨了一天,脚踝上的伤口结痂又被磨开,血肿不堪。抬头一看,而谢无炽神色十分沉静,一副死活不在意的样子。
  时书心里正担忧着,门口,走出大吼了的将领。
  “都挤挤,挤出六间房腾给他们,这还有囚犯?囚犯睡柴房去!”
  时书抬头,站门口的将领威势十足,神色不耐烦,仔细一看,脑子里突然一惊。
  像被泼了盆冷水,记忆猛地复苏,想起了几个月前在高华楼被个英武悍气的番将骚扰,不就是这个冯傀直?
  时书连忙低下头,一头撞在谢无炽的腰间,装作忙着给他整理的样子。
  冯傀直把人群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犯人?劳累宫中大驾?”
  “押送的是新政被流放地官员。”
  冯傀直一抬眉:“这不是咱们的摇钱树嘛,好好好,让他住天字号房去。”
  驿卒肩上搭着条帕子:“将军,贬官和流人不能住上房。”
  “还有这规矩?”冯傀直皱起浓眉,转身而去。
  时书听门口那动静消失了,轻声说:“完蛋完蛋,遇到仇人了!先不管,谢无炽你赶紧进屋坐着。”
  走了一天,那腿跟要断了似的,脚心更是酸软无力。许二来解了谢无炽的行枷,两人被驿卒带去了柴房:“二位今晚住这。”
  黑漆漆堆满杂物的柴房,进门后许二郎将他手铐和脚铐也解了:“看看你哥这腿脚,发配前几天走路最难适应,仔细别破伤风了。”
  说完,他出了门去。
  时书看谢无炽的伤口,头皮发麻,说:“你是怎么忍受这一路的?”说完把手铐和脚链拿水冲洗,迅速用布帛擦干以免生锈,放在一旁。
  时书发现有好多活儿要干,铺床,洗澡,敷药,吃饭,洗衣服,尤其现在自己还疲惫的情况下。不过时书下一秒就鼓舞自己了:“不就是这点活儿吗?我干干干——”
  还发出了一声助燃呐喊:“啊啊啊!”
  谢无炽刚站起身,便被时书按在了凳子上:“你坐着,别乱动。不用你做什么。”
  时书打了盆热水来,把帕子递给他:“实在想帮忙,自己洗个澡啊。这我帮不了你。”
  时书拎着锁链出门了,想到一个好方法:“锁链磨手磨脚,可以把锁链用布包裹起来,还不会滑落,不是更好吗。我简直是天才!”
  时书多给了钱,让驿卒同住在驿站的母亲去缝,不仅缝得好别人还能有收入,双赢。接着去了厨房。
  今天突然来这么多人,几个驿卒忙碌个不停,时书趁乱偷拿了两个馒头,一个叼嘴里,一个拿着,另一只手端了碗温水。
  两手不空,时书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脱下来的衣裳放在柴火上,走路一整天汗流浃背,衣服沾满污渍。谢无炽一根尾指勾着湿淋淋的帕子,站在昏暗的房屋当中,能看见油灯照在皮肤的光芒,身上全裸。
  时书进门,谢无炽动作并不停下,没有丝毫在意,将帕子全部拎在了手里。
  时书不好再出去,把门关上背对着他,心里想:“是兄弟就看了,但男同不能看,好像有点性骚扰。”
  然后才咬着馒头咕噜咕噜发出声音:“谢无炽呜呜呜——你慢慢洗呜呜呜——不着急呜呜——这馒头先垫垫肚子——今晚吃饭恐怕要很晚了——呜呜我看厨房里忙得要命,不知道多久才轮到我们呜呜——”
  “哗啦啦”的水声。
  谢无炽答应了他,洗澡也快洗到尽头。
  片刻,时书听到动静,背后谢无炽似乎擦干身体,准备穿衣服了。
  时书闭了闭眼,嘴里还维持着咬馒头的姿势,盯着眼前黑黢黢的门,双手托着馒头和水。
  片刻,脚步声响在背后。
  时书:“呜呜呜你洗好了吗——”
  转过脸,眼前的谢无炽近在咫尺,眼睫漫着水汽,只在腰间穿了条裤子,上半身则全裸着。
  他凑近,附身叼下时书口中咬着的馒头。
  另一头凹着柔软的牙印,口水银亮。
第60章
  抱着裸睡
  时书瞪大眼,嘴里空了。
  谢无炽的呼吸掠过他鼻尖,换手拿着馒头,下一秒几乎要吻到他唇上,但鲜明的触感后,距离再次拉开。
  谢无炽咬了沾着时书口水的那口,引诱似的,咀嚼后咽了下去。
  “………………”
  时书擦了下嘴,发自内心的震惊,第一个反应谢无炽你长得好帅,第二个反应,这么帅的男人,为什么喜欢男人。
  时书看被他咬过的截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是男同。”
  沉默中,谢无炽撕咬的被时书舔过那半块,并不答话。时书越看,越有种被性骚扰的感觉:“谢无炽,你注意点影响。”
  谢无炽:“怎么了?”
  “吃男的口水,就这么好玩吗?”
  谢无炽:“吃别的地方,会更好玩。”
  “啊!!!!!啊!”
  时书无能狂喊,递给他清水后回到简易的床上。谢无炽擦干净手后开始穿剩下的衣服,十分男性化的体征,时书认识男同,但认识的都是0,跟他完全不一样。
  谢无炽穿好衣服,坐到时书面前,时书拿出药瓶给他擦:“哎,出门要小心,这个冯傀直就是上次高华楼追我那个人,我怕遇到麻烦,暂时不要出去了。”
  谢无炽:“嗯,运送银两脚程会慢,接下来不会一直走在一起。”
  “我们去的太阴府,就是这姓冯的节制之处?”
  “由他父亲冯重山节制,冯傀直只是幼子,十几年前两个哥哥死在了十几年前大旻入侵大景那场战役中,他父亲卫护有功,领了节度使。是边境最有姓名的军户。”
  时书:“行,我怕他看上我,真服了这些男同,狠狠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