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书心里有几分叹息,脑海中开始回忆一年前的事情,他其实不爱回忆,因为回忆了难受,所以干脆当忘了算了。以前的种种还很清晰啊,历历在目,不是说不为任何人改变吗?不是说只爱自己吗?“你想控制我吗?”什么意思?
  谢无炽你是受虐狂吗?
  “……”
  时书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本来没穿越前时书最多幻想一下校园纯爱,没想到一年以前,却是和一个男人天天睡在一起,搂搂抱抱,舌吻互舔。
  时书意识逐渐有些昏沉,实在是犯困,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深夜批完书信,身旁才响起轻微碾轧的声音,似乎是谢无炽上床。
  时书猛然清醒过来,谢无炽睡在他的另一头,一张床铺开,一人占里侧,一人占外侧,时书心里在思考……什么意思?
  克己复礼了吗?
  时书坐起身,问:“怎么不睡一头?”
  谢无炽似对这个要求有些不解,坐在原地:“那我睡过来。”
  他俩这下躺在一头了。烛火在一旁点着,谢无炽手撑着床铺,到夜间他手腕也还缠着纱布,时书心想,难道是逃走那天夜里绳具将他手腕弄得鲜血淋漓,落了很丑陋的伤疤,所以他一直遮掩着?
  时书很少对人滋发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谢无炽有。
  连时书也很奇怪,假如是一个普通的人说爱他,时书不会想到利用,甚至会很尴尬或者感动,至少不会践踏别人的心意。
  但对待谢无炽,就好像可以肆无忌惮摆弄他的感情。
  如果是杜子涵……算了,子涵算了。
  时书平躺换了个姿势,谢无炽则躺在他身旁,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也许,谢无炽这个人的感情和他说过的一样,是扭曲和畸形的,任何触碰到他的人,都会被恶魔的场力所扭曲。
  时书忽然产生了一个邪念。
  按理说,如果身旁躺着的是任何人,男人或者女人,一旦突破身体之间的安全距离就会产生不安,人但被别人触摸到皮肤或者肢体也会不安,至少对时书来说正是如此,触摸意味着突破了安全防线,这对时书来说很容易产生警惕。
  不过他对谢无炽,竟然没有这道界限。
  时书的手朝谢无炽的方向挪近,直到抓住他的手臂,依然没有任何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时书心想,到底我对你没界限,还是你对我不设防?
  谢无炽:“怎么了?”
  声音也是男性的声音。到底什么地方有吸引力?
  时书:“没什么。”
  时书睡觉了。军帐中缭绕着淡淡的熏香气息,和谢无炽身上那安神的草药香气一模一样。
  也许是这个原因,时书做了一个惊天噩梦。
  梦里的场景截然不同,反倒是自己跨在谢无炽的身上,时书不太清楚是不是曾经他对自己的亲吻打破过界限,梦境中时书扳正了谢无炽的肩膀,俯身上去,猛地凑在他唇上一顿亲。
  过分真实的梦,连他唇瓣的形状都细细描摹,锋利但内敛的线条。时书凑近了上前吻他,冲破了牙齿关头的阻隘,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谢无炽和他鼻尖相对,热气喝出,并不太理解时书的动作。
  梦境里,时书暴躁地道:“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现在我这样对你怎么了?”
  时书舔他的舌尖,技巧生涩又拙劣,吮了一口谢无炽的唇瓣后,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捧着谢无炽的脸,脊背脱力下半身不得不和他紧贴着,那份火热也在纠集之中,绷得要满灌出来。
  时书捧着脸亲他,直亲到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唇瓣这才分离开来,谢无炽穿着那身跟死了老婆一样的白衣服,清白高雅,唇瓣却张开着,和时书吻得难分难解、粘湿潮热、淫丝粘连,他暗红的舌肉舔着唇,恶魔一般峻挺英俊的眉眼全是沉溺在被性瘾中的欲仙欲死。
  时书在梦里,狠狠地掐了把他的刺青,愤怒道:“骚货!”
  “在这种时候,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只有爽?”
  “………………”
  “啊!”
  时书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了,眼下已是春深初夏,他呈“大”字形躺在谢无炽的床上,一床薄被软绵绵地搭在腰腹,身旁空了,谢无炽并不在。
  时书头上冒出冷汗,喉头发颤,腿肚子都在抽筋,脊背蒙着一层粘粘的汗。回想了一下自己丑陋的面容,心里说了声:“卧槽!”
  “我二十岁了,真是什么梦都做得出。”
  时书跳下床来,书桌前并没有人,等他顶着毛茸茸的柔软头发掀开门帘,不远处几个人在清幽的晨雾中走来,谢无炽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似乎刚到箭场晨练过了,正走进门来。
  他身后便是单薄的白雾,眉眼淡漠矜贵,一旁有人递给他帕子。他一边擦手,林盐也在汇报着消息。
  “要从陈州运来的那批粮草,迟迟没到,写信去催了几次,陶良瑞只推脱说仓库里粮草不足,总是不肯发来。”
  另一位参谋徐思良说:“陈州靠近太阴府,算是冯重山控制的地盘,我看他们是有意推诿。打仗要兵,兵要粮草。他控制粮草就是控制咱们的兵,这点小心思还有谁看不出来?冯重山还在想法子呢!”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他老想着自家恩宠,不顾国家大局,再这样下去——”
  谢无炽把手帕递去,抬头,视线落到军账门口。
  些微燥热,时书转过了脸。谢无炽走进门来,看他一眼后很快移开视线:“饿了吗?让他们上早膳。”
  时书回想着刚才的梦境,舌尖磨着牙齿,磨到牙根有些疼痛,总算恢复了平静。营帐内撑起一张小桌,谢无炽坐在书案前看军务,时书坐在小桌前等饭。
  一边,也听到他们在议论:“这冯重山不除不行了。”
  “三朝元老,就是这等货色,还以为他心中有家国情怀,没成想就惦记他心里那门官司。”
  徐思良沉吟着道:“他手底下有几个人暗暗来了信,照我看——”
  门外,端着餐饭的人进了门。早餐吃得很简单,只有粥和几碟酱菜,还有白水煮鸡蛋。谢无炽似乎是胃不好,早晨偶尔吃面条。
  时书吸溜了一口面,谢无炽看了看他,道:“军中伙食简单,你如果不太习惯,回燕州的行辕大府去,我让府里——”
  时书放下碗,却已经吃好了:“不用,我有事。”
  谢无炽静下来。
  时书起身掀开帘子,走出了营帐。
第77章
  上面那个
  在他背后,徐思良看看椅子里的谢无炽,思考着:“大人……”
  “二公子,是否需要派人跟着?”
  谢无炽坐姿端正,理了下袖口:“随他去吧。”
  “那冯重山……”
  谢无炽从椅子里撑着身,道:“北旻摩育王正往狁州方向调兵,这一次,看看他怎么应对。如果还是那满脑官司,我自当奏请陛下。”
  -
  时书离开中军营,去找宋思南的路上,又遇到了大批驱赶的流民。拖家带口,怀子携妻,拿着简单的包袱在滚滚烟尘中行走。
  人群正处于混乱之中,时不时听见小孩的哭声、大叔的呵斥还有妇女们说话的轻言细语,一批一批的人往前驱赶,不过这些人脸上的神色倒是挺高兴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时书到仇军营,宋思南正大步出来,晃了晃手:“走,押送那些遗民上军屯去。”
  时书:“你说的就是今天路上走的那一批一批的人吧?”
  “正是正是,”宋思南穿上了白袍银铠,一脸的老成之气,“自从去年旻狗和咱开战了以后,你也知道,夹缝生存的遗民最不好过,在旻国遭受的歧视和辱骂殴打更严重了,越来越多的人往南逃。”
  时书跟着他,一块儿走到了安置遗民的营地,宋思南说:“但人逃来了也不是办法呀?你总得给这些百姓吃,给这些百姓穿吧?不然人一挨饿,就要生乱子,甚至叛变。其他的大人们就怕遗民作乱,不肯接待,只有咱们谢大人收纳了这上万上十万的百姓,安置他们去军屯开荒种地,自谋生路——”
  压低声:“也能给控鹤军提供粮草。”
  时书抬头看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们,回忆浮上心头:一支一支的利箭追在他们身后,马蹄与弯刀狰狞地挥舞着,人群拎着包袱哭喊惨叫,从冰封的茶河上偷渡而归。
  利剑悬顶,不可阻挡遗民的回家之路。
  “愿意参军的都收留了,其他百姓送到军屯统一管制,以免有细作。”
  一位小孩子看到他们几个,笑嘻嘻跑上来,嘴里说的是旻语,眉眼却是大景人的模样。小孩牵住时书的手,时书摸了下他脑袋:“自己玩儿去。”
  宋思南笑嘻嘻看着这小孩儿:“小畜生,过两年就会说大景的话了。”
  时书发笑,宋思南递给他一本书:“齐民要术,看得懂看不懂?等到了军屯区,还得帮他们开荒种地呢!”
  时书坐上了马车,背靠着摇摇晃晃的横梁:“看不起谁呢?读书识字,谁不会啊?”
  时书看了会儿,递给杜子涵:“研究生来读一下。”
  杜子涵:“我?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语,两个文盲真是没话说了。
  阳光暖洋洋照在眼睛里,一行人沿着大道出发。时书看着绵延百里的营寨,一年半不见,这一切已在谢无炽的麾下,不至于九州万方,但这触目可及之间的土地,只有谢无炽一个主人。
  都统制,大景北部战区的军事最高领导人,谢无炽作为凭借武功上位的少壮派,他的一步登天是在向天下人暗示——文治武功,武功已据重位,谁能一直打胜仗,谁就有泼天的荣华富贵,上等权位,赫赫威严。
  天时、地利、人和。同为穿越者,谢无炽竟然真的在两年多时间,煽动祸事,挑唆战争,更朝改元,阴谋助力更换皇帝,而有了如今盛宠不衰、权倾中外的地位。
  时书禁不住感慨:“谢无炽,你果然……”
  宋思南赶着马车,说:“打仗一直打下去,粮草迟早匮乏。粮草还得仰赖朝廷助力,就会受制于人,别人克扣粮草就能钳制你的军队。所以开垦军屯自蓄粮草是再好不过的事,能在战事有更高的主动权。”
  马车一个颠簸,时书扶住木板,心想:“还有个原因,恐怕是谢无炽在发展自己的基地,脱离朝廷掌控,等待时机自立?”
  不管怎么说——时书袖子被拽了拽,刚才只会讲旻语的小孩儿又来了,捡了块石头给他。
  时书:“干什么?小东西。”
  小孩儿点点石头,往前一掷,得意洋洋地望着时书。时书看他一眼,才发现他耳朵缺了部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流浪时的祸患。
  时书从马车上跳下来:“哥哥我呢,本来是非常爱护幼崽的一个好人~但你非要和我比,还挑衅我,那我只能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小孩捡块小石头,再次奋力一扔,扔了约莫十米远,高兴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旻语。时书提了下裤子,握紧石头,杜子涵和宋思南都在看热闹:“你干嘛?别欺负小孩子啊。”
  时书蓄力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将石头扔了出去,杜子涵直接“卧槽!”了一声,视线追逐了半天:“你一天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这扔了多远啊?我都看不清了!”
  宋思南目光望去:“你扔的好远啊?!”
  两个人发出绝对服气的声音。时书手搭在眉间望了望,笑嘻嘻转过脸:“还行吧,小孩儿,自己练去,练到这么远了再来找我。”
  然后,时书刚说完,小孩儿“哇!”一声哭了。
  “哇去!这谁家小孩儿,哭了,他爹娘呢?赶紧过来哄哄。”时书手忙脚乱。
  几个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你,欺负小孩子干什么?”
  一路说说笑笑,便走到了军屯之处。军屯早已有之,一到末世便开,一到盛世又荒废了,毕竟古代军籍最贱,军户十室九空,都已逃亡。从去年起谢无炽在重开军屯,让流民们重新和土地结合起来,有些时候,还不得不去开荒。
  “长泽县这一大片的土地,大半荒废,长满了野草野树,我们要把这片土地都开垦出来。”宋思南站在高处做动员工作,“这样,你们就有新家了,新的田土了,明白吗?”
  流民们的领头听着宣传,纷纷点头。
  时书便看见大家掏出农具,刀,斧子,绳索,开始砍树扒地割草,这就叫开荒。在古代的时候,大部分土地都是野草覆盖之处,而要把荒芜的土地变更为肥沃的农田,需要时间的调养。
  人类学会了种田以后,生活才变得更加安定。
  而安身立命,几乎是所有人的追求。
  时书看见,大部分果然很高兴,兴致盎然开始了工作。
  宋思南说:“我们估计要在这住几天了,先搭房子吧。”
  该说不说。
  虽然很有感触,但时书拿着刀砍芭蕉树时,还是觉得自己像个野人。
  就纪录片里那种,在野外搭建木棚求生的人类。
  所有的草木都要砍掉,时书对付这棵芭蕉树,褐色的浆液粘了自己一身,洗都洗不掉。时书挠了挠头,看向同来的约莫有上千人,分布在这野草横生的平地上,都在埋头干活。
  时书就有了一种集体劳动时的团结、干劲儿和与有荣焉,不知道有没有人懂。
  时书一边碎碎念念一边砍树,芭蕉叶里满是露水,抖了他一身,终于把树砍倒后,上面结着一串青涩芭蕉,时书拎回了露营地。
  一群人正在用木头搭建棚屋,很显然,这便是开荒时期大家的住所了。
  时书吃了串芭蕉,没说话,递给宋思南和杜子涵:“好吃,尝尝。”
  两个人吃了一口,“呕!”扶着木墙吐,再抬头时,时书已经跑出了十万八千里,清朗笑声飘荡在空中“哈哈哈哈哈哈!”
  “时书!你!”
  野人。
  简直就是野人。
  时书边在草丛里奔跑时边想。
  附近有一条溪流,傍晚时人们埋锅造饭,时书便走到下游去洗澡,晚上躺在露营地里,大家睡在一块儿,铺着十分简单的床铺。不过人多就是很好,夜里还烧着火堆,有仇军的将领看守巡逻,老百姓则坐在火堆前抱着小孩儿说话,或者打盹儿。
  开荒进行到第三天时,营地差不多全部搭建好,每个人都能有住处。宋思南一行人也得回去了,时书跟着车队一块儿回去,大家都要好生修养,便看见一名护卫在营门外探头探脑。
  宋思南问:“大哥,怎么了?”
  护卫眼睛却在时书身上:“大人让我们来望了几次,二公子何时回去……”
  宋思南连忙推时书:“快回去,你哥找你呢。”
  还有杜子涵的憋笑。
  时书扯了扯裤腿,知道他在想什么,转身跟着护卫:“行了,知道了,回去吧。”
  时书说完陷入了一丝沉默,想到即将面对谢无炽,在开荒时候的好心情又沉静,不过随遇而安好了。
  时书少年的脸俊秀白净,身上却乱糟糟的,几乎没好好休整过。进了谢无炽的营帐内,他人并不在,便请其他的人烧了热水上来,装在木桶里好好地泡了个澡。
  也许是太疲惫,时书竟然趴在木桶上睡着了,等他意识复苏时,听到一声轻唤“时书”。
  “啊?”时书睁开眼,谢无炽站在屏风附近,屏风上绘着千里江山,云山雾罩,一派渺远开阔幽邃之感,而谢无炽的袖子和领口也有纹路,与他相映。
  谢无炽垂下眼,道:“泡澡泡久了不好,会头晕和胸闷。”
  时书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没成想双腿竟然麻了,猛地“哎哟”一声跌回水池里,水没过鼻腔咳嗽了声。时书刚伸手扑腾了一下,手臂便被一只手给牵住,把他扶到了桶沿上趴着。
  时书恼怒:“我靠!”
  谢无炽的手依然很烫,他扶起时书后便后退一步,将挂在屏风上的衣裳放到桶旁的凳子上,方便他够着。道:“我出去了。”
  时书毛毛躁躁穿上衣服,走到营帐中时,正好上了一碟一碟的饭菜,比起前几天的丰盛了许多,什么清炖肉菜都有,而谢无炽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肃杀之气,仔细看身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时书对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谢无炽对他做过的事,倘若绝交还能体面一笑,但现在身份还要绑定,中间注定充满了龃龉,许多难以调和的东西。
  时书埋头吃饭,感觉跟谢无炽像那个夫妻冷战。
  不过谢无炽并不是不说话,偶尔把菜夹到时书碗里:“红烧排骨。我把城里的厨子调来了,给你做饭。”
  他的手腕一般在袖子里,但当换下闲居时的宽袍大袖,纱布缠绕的腕骨便异常明显。时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问:“你手怎么回事?”
  谢无炽道:“当时的伤口不好看,就一直遮着。”
  时书挠着毛茸茸的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吃完饭再洗漱,便往谢无炽的床上躺。这枕头里总有股中草药的气味,能分辨出安身助眠,可见谢无炽的睡眠并不好。
  以前很好,怎么现在不好了?
  时书躺着床上,也许是洗澡时睡了一觉,睁着眼睛睡不着,脑子里又在想系统的事情。谢无炽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作为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男人,又能为自己放弃多少?直到现在,还觉得那句“我爱你”有点儿荒唐。
  时书就这么躺着,后半夜,谢无炽才回到屏风后来,整理着衣裳准备就寝。他的手指头骨感修长,解开外袍放到床头,时书盯着他脱衣服这一幕,后背莫名其妙地发麻。
  片刻时书有个疑问,脱口而出:“谢无炽。”
  谢无炽:“嗯?”
  时书:“你是上面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时书开始认真思考爬床:不儿,哥,难度这么大?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宝贝们!
  另外,时书当时离开谢无炽的理由有三个:一是谢无炽挑唆战争,并未反驳赵世锐屠城,底色冷酷;二是谢无炽诱导其他穿越者自杀过,并且要杀杜子涵;三是谢无炽最初认识书包的目的是养血包利用,一开始的好都是骗局。所以他俩之间的隔阂,并非一句话可以说清楚,说清楚了只有理亏,需要重新开始。时书对谢无炽很难称得上前尘忘尽,所以是这个态度,我就不再一一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