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的竹马是男配 > 第18章
她抬了抬手腕,摸了摸那花纹奇特的镯子,心道这镯子就是那日在东宫捡到的,可惜还没来得及讲给二哥听。
好在程微如今忙碌得很,对着程澈的离去只惆怅了一会儿,又爬回床帏里,继续学她的瘦身符去了。
只是今日注定不能专心学习,两刻钟后,听歌就禀告说二老爷一干人等过来了。
程微学习兴趣正浓,心中升起被不相干之人打扰的不快,冷淡淡道:“请进来吧。欢颜,把帐子挽起来,扶我坐好。”
欢颜打起床帐,扶程微坐起来,没过多时,程二老爷就领着爱妾并一串孩子进来了。
程微眼神平静看了过去。
府上人都知道,程二老爷对嫡出的三姑娘态度淡淡,这位爹不疼娘不爱的三姑娘被人提起时,有轻视,有同情,可谁都不会想到,其实在程微心中,对程二老爷情分更淡。
自出生就未见过父亲,八岁时平白冒出这么一个要喊“父亲”的男人来,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疼过她宠过她,相反,以往她只需要忍受母亲的疏离,自此后,还要多了父亲的呵斥。
程微不晓得别人家子女对父亲是什么感觉,反正于她来说,程二老爷只是一个不得不叫一声“父亲”的陌生人罢了。
不,至少陌生人还没有立场训斥她!
程微是做好了看到程二老爷将来遭遇的准备的,这一眼望去,不由愣了。
她发愣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什么都看不到!
程微目光后移,先是落后程二老爷半步的董姨娘与挽着她手臂的程彤,后面是程彤的孪生弟弟,府上的三公子程曦,他牵着才五岁的四公子程扬。
这一家五口携手而来,来的这么齐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逛庙会呢!
程微腹诽一声,目光又重新移回程二老爷脸上。
她为何什么都看不见?
程二老爷才一回来,就听老夫人孟氏说他这个女儿有些神智失常,还差点惊扰了太子妃,心中早就存了不满与忧虑,这一进门,没瞧见那个黑胖壮的女儿,只看到一个眉目如画、弱不胜衣的绝色少女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望来,不由面色一变,失声道:“玉珠妹妹?”
程微转了转眸子:“父亲叫我小姨的名字作甚?”
程二老爷这才回神,大吃一惊:“微儿,你,你怎么变了样子?”
他边说边大步走过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程微。
而在程二老爷身后的董姨娘母女,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程彤无比震惊地望着那清艳绝伦的少女,渐渐松开了董姨娘的手臂都未察觉,提着裙子就小跑过来,捂着嘴巴道:“三姐,你,你怎么忽然换了长相?”
她说着抬头望着程二老爷,眼泪立时下来了:“父亲,三姐该不是中邪了吧,彤儿曾读过一个话本子,说的就是一个相貌平庸的富家小姐,为了变美求了一个仙女像来日日供奉,她果然就渐渐变得美丽起来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仙女像附着一缕狐狸精的魂魄,她之所以能变美丽,是因为日日叩拜,那狐狸精的魂魄附到了她身上去!”
她一边说一边惊惧瞅着程微,娇怯怯拽了程二老爷衣袖:“父亲,您可要救救三姐啊!”
程微倚在床头,冷淡淡看着程彤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毫不矜持地破口大骂。
这个死不要脸的,又跟在她屁股后面把《异志趣谈》看了!
程四到底是多想和她抢二哥啊,怎么凡是二哥送她的玩意儿,她都要想着法儿的弄到手?
程微眼神飘到程曦身上,嘴角微撇。
这也难怪,她家二哥多好,送她的胭脂是最适合这个年纪小娘子的,送她的书是有趣的,就连送给她照亮的灯都是南瓜样子的,哪像程彤这书呆子兄弟,不给人添堵就不错了。
若说程彤已经成功得到了程微的讨厌,那么程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亲姐姐给打败了。
程微可是一直记着,年初那事儿发生不久,程曦来到她屋子里,就那么居高临下站着,一开口,连她屋子里都充斥着迂腐气,居然义正言辞的数落她不知廉耻,要她自尽保全家族名声。
程微这么看过来,程曦同样皱眉与之对视。
在这个自幼饱读圣贤书的少年眼中,同样满是对程微的厌恶。
这并不难猜,少年与嫡姐心有灵犀想到年初那件事情上去了。那时候,他是真的站在家族立场考虑的,不想她犯糊涂留在世上丢人现眼,若是烈性一点去了,还能得人一声称赞,这样死皮赖脸活着,将来嫁不到好人家不说,还连累整个家族的姐妹们,未免太自私了!
可他一番诚心劝说换来了什么?
她居然一口唾沫吐到了他脸上!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忙着洗脸去了!
这同父异母的姐弟二人遥遥对视,火花四射,程二老爷恢复了冷静,皱了眉道:“微儿,你感觉如何,真的没事么?怎么只愣神不说话?”
程微眨眨眼睛,好似才反应归来,抬手遮住半边脸,羞恼道:“父亲,您看,三弟一直盯着我瞧呢,是不是因为我变得太漂亮的缘故?”
第48章
父女
“你说什么啊!”三公子程曦完全不见了平时秀雅的模样,脸像个熟透了的虾子般吼道。吼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撇下幼弟,脚步踉跄跑出去了。
没等程二老爷开口,程微就先下手为强道:“父亲,您看,三弟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心虚了?”
“女孩子家,不要胡言乱语!”程二老爷心中不满程微什么话都敢说,对向来得意的儿子多少生了些不满。
曦儿还是太斯文了些,哪能因为一句话就落荒而逃的。
程微挑眉,淡淡扫一眼程彤:“四妹可听到了?”
“听到什么?”程彤一脸的莫名其妙。
程微一笑:“女孩子家不要胡言乱语呀。”
“我何时胡言乱语了?”
程彤说话柔声细气,若是往常,程微一回嘴,大嗓门立时显得她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可现在她瘦了下来,没了人高马大的样子,又被程澈巧妙妆点过,明明音量不减还透着冷淡,给人的感觉却明显不同了。
她平静地陈述,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刚刚四妹不是说我狐狸精附体么?这还不是胡言乱语?就连父亲都说你胡言乱语了,你还不承认,女孩子哪能这样子!”
“你!”程彤这回眼泪是真流出来了,雾蒙蒙的眸子望着程二老爷,怯怯道,“父亲,刚刚您指责的难道是彤儿吗?”
“不是你是谁?”程微又抢先一步开了口,“我昏迷了那些日子,是被玄清观的首席真人北冥道长唤醒的,四妹才见了我,不问别的。就说我是被狐狸精附体,这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父亲,您说是不是?”
在外人面前她本不爱笑,这般抬眸一笑,眼底尽是波光潋滟,程二老爷真有种眼前少女不是他亲生女儿的玄妙感,可那眉、那眼。还有笑起来时眼中惯有的冷淡。都让他明白,眼前的少女确实是他次女无疑。
没有谁家的女儿看父亲的眼神,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父亲。您说是不是?”程微坚持问道。
今日,她非要逼着这位心长偏了的父亲大人把耳光甩到程彤脸上去。
让那臭不要脸的和她抢二哥!
“是。”程二老爷咬牙挤出这个字,看着程彤,“彤儿。你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北冥道长是什么人物。他亲自给你三姐看好了病,怎么会有狐狸精附体的荒唐事。”
程彤不可置信的望着程二老爷,睫毛如蝉翼般轻轻颤动,上面挂着泪珠。将坠未坠。
那脆弱的样子看得程二老爷一阵心疼,张了张口,却不敢说出安慰的话来。
他怎么敢附和着小女儿质疑北冥道长的能力。北冥道长身为玄清观首席真人,已经是大梁国师之下的第一人!
甚至可以说。在国师多年避世不出的情形下,北冥道长已经是实际上的国师了!
自古朝代更迭,唯有道教是亘古不变的国教,到了大梁朝,近几十年来佛教渐兴,可玄清观的地位还是无法撼动的,每一任国师皆出自玄清观,称得上这世间道法第一人,更是符医第一人!
历来国师见帝王时,都无需跪拜,甚至满朝文武,需以半跪礼迎之。
玄清观这般崇高的地位,他质疑北冥道长的话要是传了出去,那才是惹了大麻烦!
见全心仰仗的老爷不说话,女儿又扑簌簌泪水直流,董姨娘忍不住开口了:“三姑娘,你想多了,彤儿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程微眼风都没扫董姨娘一眼,一脸嫌弃看着程彤:“四妹有话何不好好说,就算眼泪不要银子,也别这么浪费,显得忒廉价!咱们家虽不富贵,走出去好歹是伯府的姑娘,你这般可不像样子。”
程彤捂着嘴耸动肩膀,都要哭岔气了,泪眼四顾,眼看生母董姨娘脸色青白交错是指望不上了,一拧身扎进了程二老爷怀中嘤嘤哭起来。
程二老爷失忆那几年,早忘了大户人家抱孙不抱子的规矩,何况这个女儿是水做的,打小就抱在膝头疼若掌珠,一见小女儿哭了,立刻就心疼的不行,眉峰拧起道:“微儿,你身为姐姐,对妹妹说话怎么这般刻薄?”
程微抬着下巴,不甘示弱地反问:“四妹说我中邪就是关心则乱,我教导她别这般小家子气,就是刻薄吗?”
程二老爷自知这心偏的有些理亏,清了清喉咙道:“就算是教导彤儿,自有大人在,你还是个孩子呢,莫要乱操心。”
程微凝视着这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示弱讨好,她其实也会的,可她只愿意对自己在乎的人示弱,凭什么去讨好这样一个人。讨好来的疼宠,她程微一点不稀罕!
他哪怕是被程彤那副娇柔的样子蒙蔽,以为自己欺负她,从而站在程彤那边,她都可以说服自己是她的父亲太笨,从而对所谓的父女之情抱有一丝期待。
可是,打从那年起,她便明白,她的父亲,不是真糊涂的看不清,而是他心早就长偏了,拽不回来了!
他不是认为程彤不会犯错误,而是哪怕程彤犯了错误,他依然舍不得站在程彤的对立面上。
程微忽然觉得意兴阑珊,连话都懒得和这人说了,斜靠着床头屏风闭着眼,抬手揉捏太阳穴:“父亲,我头疼。”
程二老爷面色有些难看,可次女都这样说了,身为父亲还能说什么,于是淡淡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歇着,等到了年三十,总要和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知道了。”
程二老爷冷眼瞧着神情淡漠的次女。
仔细看来,次女容貌变化其实不大,只是瘦了、白了,才让人乍一看有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可她这性子似乎比以往沉静多了,难道是变好看了,心态就平和了,以往太着急?
程二老爷对未来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心事重重对董姨娘道:“走吧。”
自进来就被程微彻底无视的董姨娘心都快碎了,捧着心口点了点头。
于是程二老爷牵着程彤,董姨娘紧随其后,一家三口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等走出院门,董姨娘才惊呼一声:“老爷,扬儿呢?”
程二老爷铁青着脸苦苦思索。
程彤抽噎道:“四弟一定是落在三姐那里了!”
飞絮居里,程微面色古怪盯着坐在角落里捧着盘子大口吃鸳鸯奶卷的小胖墩儿,大为不解。
什么情况,他们来探望,把扬哥儿留在她这儿想干什么?
第49章
小胖墩儿是神助攻
程微对董姨娘那一串人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才五岁的小胖墩儿扬哥儿平日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存在感,厌恶谈不上,好感是欠奉的。
程三姑娘从来不是善良的小白兔,做不出明知这孩子是仇人家的,只因为是小孩子,就要展露一番少女温柔善良的荒唐事。
她盯着小胖墩儿不停的把鸳鸯奶卷往口中塞,盘子中眼看着就要空了,一想着这是二哥亲手做了送来的,心疼的都要碎了,再顾不得思考董姨娘他们把这小胖墩儿留下有什么企图,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来到扬哥儿身旁,蹲了下来。
小胖墩儿头顶上方笼罩了阴影,不由抬了头,嘴角还带着残渣,茫然喊道:“三姐?”
“扬哥儿,奶卷好吃不?”
“好吃。”小胖墩儿连连点头。
“当然好吃,这是二哥送给三姐的,扬哥儿想吃,叫三弟送给你呀。”程微边说边去拿盘子。
小胖墩儿死死把盘子拽着:“三姐,扬哥儿还没吃够,三哥不会送!”
程微皱了眉:“怎么会不送?扬哥儿你想,二哥不就送我了么,所以你三哥一定会送你的。”
趁小胖墩儿被话绕了进去,程微手上稍微用劲,劈手就把盘子夺了过来,站起身子转身便走,忽然觉得裙子一沉。
她低头,就见小胖墩儿双手揪住她裙子,整个人都挂在了她大腿上!
“扬哥儿,你快放开!”程微强忍着尖叫的冲动。
扬哥儿一双眼睛随着装有鸳鸯奶卷的盘子走,熟练地抱着程微大腿往上爬,口中含着奶卷含糊道:“三哥不会,三哥只会读书——”
程微一阵慌乱。一边担心二哥做的点心全便宜了这小胖子,忙把托着盘子的手举得高高的,一边腾出另一只手去提裙子,可惜还是不幸感受到一阵凉风,裙子连带小胖墩儿一起掉下去了。
程微惊叫一声,出于女儿家本能,哪里想着去扶扬哥儿。连手中盘子都忘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裙子飞快提了起来。
伴随着盘子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门口传来凄厉的哭喊声:“扬哥儿——”
董姨娘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扬哥儿。抬眸哭诉:“三姑娘,扬哥儿还小,什么都不懂,他想要你抱。你纵是不喜欢,也莫要推他下来呀!”
程彤那把娇柔的好嗓子就是随了董姨娘。此时董姨娘明明字字诛心,可她紧搂着扬哥儿瑟瑟发抖,声音又轻柔,只显得她护子心切。柔弱可怜。
而程微,显然就是那骄纵跋扈欺凌幼弟的大小姐。
“娘,您别哭了。快瞧瞧四弟如何了?”程彤扑过来。
母女二人忙去检查怀中的扬哥儿,就见小胖墩儿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嘴巴还不停动着。
“谢天谢地!”董姨娘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程微,“三姑娘,你以后不看别的,只看扬哥儿这样喜欢你,也请别再动手了。这么大的孩子摔一下,凑巧摔成傻子都不稀奇!”
程微紧抿着唇,居高临下盯着董姨娘。
她明白了,敢情把扬哥儿留在她这里,是玩这种把戏呢!
“父亲,您快劝劝三姐吧。三姐不说话,我瞧着有些怕呢,四弟还这么小……”程彤才哭过,眼睛肿得跟桃子一般,看着更楚楚可怜。
“彤儿,你这傻丫头说这些做什么?你和扬哥儿怎么能和三姑娘比呢,就算要劝导三姑娘,还有夫人在呢……”董姨娘嗔了女儿一眼。
若是不提起韩氏,程二老爷尚能忍得住,这时候听董姨娘提起,一想到那个粗俗不守规矩的女人,他最后的一点忍耐顷刻间荡然无存,铁青着脸,抬手就照着程微面颊挥去。
程微头一偏,就听啪的一声,那巴掌从她腮边扫过,落在了肩上。
程微性子再怎么冷硬,终归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肩头挨了这一掌,顿时身子晃了晃,后退数步才站稳。
钻心的疼痛自脚底袭来,程微腿一软跌坐在梳妆凳上。
她全当程二老爷等人不存在,提起裙摆抬了脚去看,就见右脚绣着蜻蜓戏水的软底睡鞋斜斜刺入一块碎瓷片,鲜血已经涌出来把鞋底染红了。
程二老爷眼神一紧,上前一步:“微儿——”
程微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后低头,一声不吭地把碎瓷片从脚底拔了下来。
剧痛让她直接咬破了嘴唇,脸色的苍白完全不用妆扮了。
扬哥儿吓得大哭起来。
“还不快把碎瓷片收拾了,拿止血药膏来!”程二老爷有些愧疚,又被程微毫不犹豫拔出刺入自己脚掌碎瓷片的举动震住,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是否上前。
“微微,别乱动!”程澈走进院子里时就听到程二老爷的喊声,止血药膏几个字令他心惊肉跳,匆忙走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父亲。”程澈礼貌疏离的喊了一声,与程二老爷错身而过来到程微身旁。
“二哥。”看到程澈,程微才想起了委屈,“我脚疼。”
“没事,二哥给你处理。”程澈并没问程二老爷发生了什么事,只对着送来止血药膏的欢颜简短交代,“拿白酒、软巾和纱布来。”
“嗳。”欢颜一阵风般刮了出去,很快又刮了回来,手举着托盘,白酒、纱布、软巾,甚至还有一把银剪刀,摆放的整整齐齐。
程澈接过托盘时,忽然觉得妹妹很擅长发掘别人长处,这个叫欢颜的丫鬟,确实擅长跑腿!
程澈把托盘放在妆台上,单膝跪地想替程微处理。
程微把脚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着程二老爷等人。
程澈先是一怔,随后会意,妹妹这是不愿让别人瞧见!
他站起来。转身,神情平淡:“父亲,请移步外间,三妹脚上有伤,等下儿子处理时,恐吓着了四弟。”
程二老爷喉咙发干:“微儿,那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程微嘴角牵起:“不用了。”
见程二老爷看过来。她平静补充:“以后请父亲再也别来了。成么?”
“微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日若不是你那样对待扬哥儿。父亲又怎么会——”
程微挑了挑眉:“父亲看到我哪样对待扬哥儿了?自始至终,您都是在听她们说我怎样对待扬哥儿而已!”
她打量着相貌气质如出一辙的董姨娘母女,嗤笑:“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程彤。你白白记在我母亲名下啦,可惜走到哪儿都摆脱不了一股村姑味儿。只会嚼舌编排人!你以为掉上几滴眼泪能蒙谁呢,不过是仗着父亲眼瞎罢了。”
“程微,你病着,父亲不想多和你计较。可你也莫要太不像话,有这样说父亲和妹妹的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孝悌之心!”
“没有,至少对你们没有!”程微神情平静。干脆把话挑明了。
这样的父慈子孝,姐友妹恭。她实在受够了,既然彼此不喜,何不离得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
程二老爷何时被人这样顶撞过,这顶撞的人还是自己女儿,立时气得脸色铁青,对程澈道:“澈儿,请你祖母、大伯娘还有母亲过来。你三妹疯的厉害,留在家里恐怕不妥,趁着年前还腾得出时间,送她去庄上家庙住一段日子吧。”
程微浑身一僵。
“父亲想要如何稍后再说,请先让儿子给三妹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