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跟着她吗。”
墨云洲抬眸，漆黑幽深的眼睛落在墨十五的身上。
墨十五赶紧说：“我，我倒是也想跟，但是程小姐她不让啊，我也没办法！”
队长是交代了让他照看好程小姐没错。
但是他也不能说是强行跟着她啊。
在听到她是一个人去散心的时候，墨云洲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那眼神无比的摄人。
幽深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冰冷。
看得墨十五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完了。
队长生气了。
墨云洲转身就往外走。
墨十五赶紧跟上去。
这个军事基地占地面积很宽，而且除了宿舍楼，训练场，军事楼房，还有很多程朝惜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南边有一条河。
说是河，其实是湖，就在那女生宿舍的操场另外一侧，湖边栽种着柳树，有些枯枝。
墨云洲找了一条路。
好在，在湖边看到了一抹落寞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湖边泛起波澜。
墨云洲眸色幽深，看到湖边小姑娘身影的那一瞬间，很清晰的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缕翻滚上来的暗色。
却转瞬即逝。
他抿紧了薄唇，深幽的眸子里是一片疏冷。
“程朝惜。”
难得的，他第一次冷着声音叫她的名字。
小姑娘没搭理他。
低垂着眼睛坐在那。
娇小。
柔弱。
好可怜的。
看到这一幕，墨云洲眼神暗了下来。
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看见她没有搭理自己。
他皱了下眉，然后迈开长腿，走上前，站在了小姑娘的身边。
“为什么一个人来这？”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眸色翻涌，好似极力忍着自己的脾气。
她究竟知不知道，有人要伤害她。
而她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身边没有人跟着。
要是遇到危险，她该怎么办？
但小姑娘依旧，没理他。
他皱着眉，薄唇紧抿着，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暗色，男人垂眸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复杂极了。
“程朝惜。”
“说话。”
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但此刻却满是冷硬的味道。
他的复杂眼神落在小姑娘苍白的脸上。
但她眼睫低垂着。
依旧没有抬眸来看他。
也没回答他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
僵持了许久。
墨云洲眉目紧锁着，忽然，他就看到小姑娘低着头，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了地上。
化为水雾。
留下一点点浅淡的痕迹。
他眼神一暗，僵硬地蹲下身来，她长睫颤抖着，眼睛泛红。
眼泪水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湿濡的长睫，遮掩了她眼里的委屈。
墨十五站在不远处，完全不敢动了。
我去，不是吧。
这是怎么了？
程小姐这是，哭了？
就在他皱着眉，不明白程小姐为什么要哭的时候。
就看到前方那名穿着一袭笔挺军装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缓缓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拂过她眼角的湿意。
“程朝惜。”
“别哭了……”他低哑的声音说道。
那一刻，墨云洲其实是慌的。
仿佛心被揪疼了一下。
他所有想要说的话。
包括那些对她的指责，担心，在这一瞬间全都平息了下来。
剩下的，只是被揪着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的心就乱了。
也是第一次，墨十五在队长身上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队长居然会为了一个女生，主动蹲下身来，好声好气的跟对方说话。
他幽深的眼眸里，映出小姑娘哭红的眼睛，而他道歉说。
“是我刚才太大声了。”
“对不起。”
墨云洲认真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悔意。
他的声音放低，抬起手，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触她的脸颊。
他在极力安抚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小姑娘才微微抬眸。
泛红的眼睛。
盯着他。
声音哽着。
“你是不是，喜欢，像刚才那样的。”
她哭得很难受。
墨云洲眉头一皱。
“刚才？”
小姑娘泪水掉下来。
怎么都止不住。
那抹滚烫。
落在男人停在她脸侧的，修长白皙的骨节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滴热泪。
砸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内心没由来收紧。
“就是……”
小姑娘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小声啜泣。
“上午跟你穿着一样军装的，那个。”
她是在说，慕婷？
墨云洲眼神渐沉。
下颌紧绷着。
就这么漆黑幽深的眼眸，定定瞧着她。
看着她哭得苍白可怜的一张脸，长睫湿濡，打湿了她的眼睛。
“没有。”
墨云洲低声回答道。
“不喜欢她。”
他的手落在了温热的肌肤上，感受到眼泪水的烫。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在她眼角摩挲了一会儿。
低磁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我跟你，有婚约。”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
眼睛泛红。
“你是不是，以前跟爷爷提过，说是要跟我退婚。”
“你喜欢别人了。”
墨云洲皱着眉。
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划过了一抹幽深复杂的情绪。
旁人看不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眸光渐黯。
“没有喜欢别人。”
#
第88章
他得哄
他眉眼间的情愫暗涌。
可他眼眸幽深，仿佛化不开的浓稠墨色一般。
嗓音暗哑的要命。
这句话，落在程朝惜耳里，却是一阵心慌意乱。
他怎么好端端的发着脾气，突然变温柔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没有喜欢别人。
黄昏中，湖边柳树萧瑟，坐在长椅子上的少女，眸若桃花。
“那你……”
她眼睛泛红，眼睫湿濡，仿佛被人狠狠欺负过。
“以前在军区，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嗯。”
他的手落在了温热的肌肤上，幽深的眸子里都是翻涌的暗色。
“好了。”
在姑娘抽噎着，眼睛红红的，像是被他欺负了的小鹿，在委屈悲鸣。
他略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沿着她的眼角，擦拭她眼角的泪痕。
“不哭了。”
他嗓音喑哑，眸色深沉。
她微微抬起眸，就看到他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与她目光对视着。
墨云洲也是忽然意识到。
他跟小姑娘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他说话大声点，她会哭。
弄哭了她。
他得哄。
所以。
他只能好好跟她说话。
“可是，我看到了。”
小姑娘声音哽在喉咙里。
刚替她擦拭完的眼泪水，缓缓溢出来。
墨云洲好声好气的说话。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