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他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
打开灯,就看到面容惨白的少女,撑在床头桌上,额前都是冷汗。
“程朝惜?!”
墨云洲快步上前,坐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
“我没事。”
程朝惜抿着苍白的唇瓣,她脸色苍白,额前溢满了薄汗。
墨云洲眼神一变,瞳眸暗了下来。
“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皱起眉,眼底掩藏不住的担忧的情绪。
怎么可能没事呢。
都疼成这样了。
在他说完这个话以后,视线往下,落在了程朝惜捂着小腹的位置。
墨云洲的表情倏然一暗,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来例假了。”
“嗯。”小姑娘强忍着疼,她弱声应道。
“有那个东西吗。”
墨云洲压低了的语气问道。
他手扶着她,隔着衣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她浑身冰冷,被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指的,是女生来例假用的那个东西。
卫生棉。
可这里哪会有这个东西呢?
突然险情,又不是有备而来,来这里旅游度假的。
程朝惜摇头。
有些虚弱无力。
她是例假提前了。
比往常时候,要早一个星期。
所以她根本没有准备。
但是墨云洲看到她摇头,眉头拧得很紧。
就在程朝惜抬眸,看向他,想说什么的时候。
“我去给你买。”
墨云洲已经站起身,低着头,安慰她说。
程朝惜蹙了下眉。
她确实疼得不行了。
她小时候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窖里,遇上暴雨天,就会淋湿全身,像是泡在冷水中一样。
所以她这个,特别反应强烈。
这些年都是靠药物维持,可她没有带止痛药在身上。
该死的。
在她疼得有些没力气说话了的时候,就看到墨云洲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后,然后朝着外面走去了。
京南刚发生过洪水,很多地方的超市小卖部都关门了。
现在又是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地方卖这个。
雨势减小以后。
细碎雨丝飘落下来,打湿了墨云洲的军装,他去给程朝惜买卫生棉去了。
不管有没有,或是他能不能买到。
都得想办法。
“队长?!”
忽然,搭着件外套在肩上,洗过澡出来的墨十五看到急匆匆往外走去的身影。
他表情一变,连忙追了上去,同时把衣服给穿好。
“队长您这是要去哪?”
“这附近哪有卖东西的商店?”
墨云洲低冷的声音,眸色漆黑,好似眼神有些急切,但又隐隐的克制着。
黑的像是,化不开的浓稠的墨色。
“啊?”墨十五都惊讶了。
除了军区的紧急任务。
他还从未看到他们沉稳冷静的队长,神色如此着急过。
“队长,是京南出了什么急事吗。”
“还是有紧急救援任务?”
“都不是?……”墨十五跟在后面,看到男人高大笔挺的身影,着急往外走。
猜得。
都不对吗难道他?
那是怎么回事啊。
外面夜色渐深,雨水淅淅沥沥的。
有些小,但是也能听到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就在半夜的时候,程朝惜被折磨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靠在床头。
好似人浑身被汗水洗过一样。
疼得脸色都白了。
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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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嗷。
抱抱我放学周末回来的宝们。
第124章
肚子还疼吗
这种小腹坠痛的感觉。
先是一阵一阵的。
然后就是漫长的好似无休止的绞痛。
持续不断。
以至于被冷汗浸湿全身的时候,程朝惜疼得快要昏过去。
“程朝惜。”
墨云洲低哑的声音,等到他买到东西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她上半身侧倚着靠在床边。
少女脸色惨白,被汗水浸湿了全身,黑发散乱。
他上前,将手里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次性薄毯裹在了她的腰上,俯身下来。
长臂绕过她的胳膊,打横抱起她。
“很疼?”
他低着头,清冷的眸色中带有一丝的担忧情绪,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的手捂着小腹,眉梢蹙得很紧,唇瓣紧闭着。
她疼得几乎都发不出声音了。
“我带你去医院。”
墨云洲皱着眉,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程朝惜皱着眉,惨白的一张脸,虚弱无力靠在了他的怀里。
外面下着小雨,细密的雨丝笼罩在整个京南村镇上。
雨水淅淅沥沥的。
忽然,就看到一辆军用车在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此时的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洪水中受伤或是生病感冒的人。
然后,有人看到那名身穿着军装的男人面色清冷,皱着眉,神色有些担忧焦急,抱着怀里的少女进了医院。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程朝惜掀开眼皮,看了眼抱着她的男人。
此时的墨云洲脸色清冷,紧绷着白皙的下颌线条,从她这个角度往上看,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薄唇,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他是在担心她吗。
这个在军事上性情冷漠,行事果断,遇事沉稳睿智的男人。
竟然还有能被这样的小事乱了心神的一面。
呵,程朝惜至今记得,在东洲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威慑逼人。
好像只要她不说他想要的答案,就能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生不如死一样。
可是现在,他居然会带着她来医院,程朝惜唇角一扯自嘲般的笑。
就在这时,人满为患的医院里,有一名女生脚步一顿,好似看见了什么。
就看到身穿着的军装的男人,身形高大笔挺,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进了医院候诊室。
他不是?……这名女生眸色微微一变。
但她刚想上前的时候,忽然有一辆急救车进来,医生和护士都面部表情紧张的推着担架车往手术室的方向跑。
就这样硬生生的,将这名女生隔断在外,人海中,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程朝惜额前都是冷汗,她疼得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但她渐渐的,靠在他怀里,疼得昏睡了过去。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墨云洲后面是带她进了哪个问诊室,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
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说是病床,但都是在大厅里临时支起来的简易床,被两旁天蓝色拉帘隔开,一个大厅里可能多出来二十几个床位。
京南洪水过后,医院里比平时的人数要增长了数倍,所以床位是很难得的。
病床上的少女,睁开眼,脸色苍白,缓和了些许,可能是吊着点滴的缘故,之前突袭来的小腹的钝痛感,逐渐消失。
后来不知不觉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墨云洲就守在她的床边,旁边摆放着一碗热粥,像是他特意去买来的。
“醒了?肚子还疼吗。”
他腰身笔挺,身穿着的军装被雨水淋湿,带有一种暗暗的浸染的深色。
就坐在她的身边,挡去了拉帘旁渗透进来的灯光,他的外套袖口挽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摁了下墙角的的铃声。
墨云洲黑色的瞳眸注视着她,好似眼底噙着担忧的情绪,病床上的少女摇了摇头。
“那喝点粥?”
他还去给她买了热粥吗。
往往来例假,疼痛难忍的时候。
是可以靠喝一些红糖水和热茶来缓解疼痛症状的。
只要是有热度的东西,都有缓解的作用。
但是墨云洲怎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是在医院,条件有限,可能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喝些热粥你能舒服些。”
他眼眸幽深清冷,宛若黑夜中的墨色一般,低沉的语气里却掩饰不住担忧的情绪。
在低声跟她说话的时候,程朝惜就看到他小心谨慎地打开了热粥的盒子。
然后给她用纸巾擦干净餐盒边角,修长白皙的骨指,微微弯曲着。
发现他这个细小的动作,程朝惜眸色暗了一瞬,好像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
但是之前怎么就能忍受她呢?
就在这时,铃声停了,一阵脚步声走过来,下一秒,隔帘给拉开。
医院里的灯光照射了进来,许是刚才一直在昏睡,有隔帘挡着,光线昏暗,所以程朝惜没觉得刺眼。
突然被护士拉开隔帘,她长睫一颤,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没有适应这个白炽灯光线。
随后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进来给她换药水,也不知道第几瓶了。
墨云洲抿着薄唇,看到小姑娘眉梢一蹙,稍微敛眸,好像是觉得大厅的光线刺眼睛,就往她身前稍微挪了一下。
顿时,男人宽肩笔挺的身形,挡住了后面的白炽灯光线。
与光线隔绝的清隽面部阴影下,男人凸起的喉结在此时看起来格外性感。
他皮肤天生白,只是双手略有些比脖颈处的肤色要差些,在这光线下,仿佛他的喉结在发着光,正认真给她打开热粥盒子后,将勺子递给她。
“注意一下,你的女朋友这几天不能碰冷水,要不然下一次还得疼休克。”这名女护士抬头换下空掉的输液瓶,忽然对着病床旁的男人出声。
程朝惜:“?”
这时,身前的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般,低垂着的眸子扫向她,原本有些昏暗的环境,像是一瞬间停滞,两人视线交错。
“我们不是……”程朝惜动了动苍白的唇瓣,脸色还有些虚弱,下意识的想解释什么。
就看到男人抬起眸来,对上这名女护士的视线,随即低冷的嗓音,礼貌说道。
“谢谢。”
程朝惜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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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发现
然后就看到那名女护士笑着,认真工作中,却好似带有一抹羡慕的目光。
从程朝惜的身上淡淡扫过,她拿着输液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