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搂腰怀恋 > 第186章
  然后,也没去军区处理今晚的事,而是将她带回了家。
  深夜,御清园,瞬间灯光亮了起来。
  别墅外,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起了薄薄的一层雾气。
  好似夜晚的霜色般,映在室内,客厅里,男人将怀里的人,俯身下来,小心谨慎地,放在了沙发上。
  程朝惜还穿着之前在外面的那身衣服,她白皙的腿,有一半小腿露在黑色的裙子外面。
  他也没有给她换鞋,而是在关上门以后,才从鞋柜玄关处,拿了她那双粉色的拖鞋过来。
  给她穿上。
  客厅里,光线是暖色调的,但是程朝惜觉得,好像他身上的气场,很冷。
  墨云洲脸色有些暗,紧抿着薄唇,从医院里回来,就一言不发的,在想到医院里处理了她的腿伤以后。
  男人漆黑的眸,似乎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情绪,这才稍抬起来,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小腿处,贴着纱布,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可他还是想到了在江边废弃修理厂里,她跌坐在那,小腿上有伤口在流血,喊住他的那一幕。
  “伤口疼吗?”他哑声问道。
  他说这话时,眼神幽深,好似晦涩不明,也不知道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此刻,在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程朝惜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唇角微勾,似乎是在跟他聊医院的事。
  “还好,护士小姐姐的手法,很不错。”
  “从做伤口清创处理的时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程朝惜,”墨云洲冷声。
  突然,在她面前的男人,却皱着眉,满眼复杂难懂的情绪,看着她。
  似乎想要透过她,看出点什么。
  “什么?”
  程朝惜抬头,对视上他漆黑的眼眸,就看到他拧着眉,情绪不太对劲。
  那双漆黑的眼,好似墨色般,浓稠的化不开,又像是融了江边的阴冷的风,散发着凉意。
  然后慢慢地,似冷空气从外面袭来似的一点一点的渗进了程朝惜的眼睛里。
  她与他对视良久,就在程朝惜蹙眉,以为墨云洲他难道发现了什么的时候。
  就看到男人眉眼,皱了一瞬,好似他极其压抑着自己情绪,似乎发出了颤声。
  “下次别再这么做了。”
  “程朝惜,”
  忽然,身前的男人低声,眼神幽深,似乎叹了口气,似妥协般他说。
  “我是说,程朝惜,在你每次做任何事以前,能不能先考虑自己?”
  不要永远都是这样,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即便在明知道她是有事瞒着自己,墨云洲也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她什么。
  “你手上的伤,还有你的腿,是不在乎了吗?”
  那么高的天台,她说跳就跳。
  江边那么危险的地方,甚至敌人情况不明,她也追着去。
  就像在东洲的那时候一样不顾自身安全,以身涉险。
  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半点?
  #
第257章
冲着什么人来的
  “我去给你拿药。”
  程朝惜还以为他是要问自己什么,可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皱着眉,在她面前压低了声音。
  似乎是极为紧张的说了一堆话,脸色略显担忧的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起身。
  去客厅里把抽屉里放着的药膏拿了过来,男人的身躯高大,在她面前,竟然蹲下身来。
  他笔直的长腿,隔着西裤布料,膝盖伏低略微往下,然后他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面前。
  药膏清凉,薄薄的一层,顺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有些薄茧在上面,动作却很轻柔,将她两只手都擦了药。
  墨云洲看着她手上,白皙的手心里有绳索摩擦的红痕,心脏没由来的收紧。
  她到现在手上的伤都还没好,又弄伤了自己,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泛开一阵疼。
  对于程朝惜来说,可能是刻意隐瞒了什么事,可对于他来说,他根本不想去在意别人怎么样,他只要确保她平安无事!
  没有人知道他在从酒店天台上,看到她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从他眼前天台上跳下去,心里有多害怕,担心,紧张。
  他怕她出事,怕她伤势加重,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更加没人知道,他在江边找到她的时候,有多庆幸,看到她没事,而他赶到了那里。
  但是后来,他又看到她的腿被割伤,心里有多着急,多疼?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平时那样坚韧,受伤了哪怕是满手的鲜血,她也能忍着不说一句疼。
  如果不是因为事出反常,她是在刻意隐瞒什么,怕被他发现,否则按照她的性格,什么时候会拉着自己的衣角,喊一声疼的。
  墨云洲蹲在她的面前,修长分明的手指,指腹沾染着药膏,在给她擦着药,动作很轻。
  好似怕稍微力道重了,就会碰到她的血痂,就会弄疼了她一样。
  他的脸没什么温度,跟在以前一样,面部表情冷硬,紧抿着唇,似乎那双漆黑的眼中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可程朝惜离他很近,能看到他这张平淡冷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实际他这副冷漠的外表之下,他修长的手指,却是有些轻微发颤的。
  他是真的,在紧张,“别乱动。”他低声道。
  就在墨云洲给程朝惜双手擦完药以后,他叮嘱她手别乱动,然后将药膏放在了客厅里沙发前的桌上,这支药膏,他好像备了好多支。
  就在这药膏的旁边,还有两袋从医院里刚才拿回来的药,是给她腿上的铁板割伤的伤口,擦的药,但是因为在医院里今天已经处理好了。
  所以她今天暂时还不需要,可他,分明自己肩上的枪伤就还没好,而且程朝惜跟着他回来住,也是为了照顾他这个伤患的。
  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他操心她的事?
  这么想着,程朝惜心里的负罪感,渐渐的生出来。
  客厅里气氛实在是冷,有些压抑,男人高大的身影,气场过于冷然,墨云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饿么?”她晚上出去,后来又在酒店里遇到第七区的案子,现在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的。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墨云洲起身,声音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的温柔,阴郁,落在程朝惜的身上。
  然后,他就看了她一眼,确保她手上的伤,还有小腿的伤,坐在客厅里不会有什么不适危险后,才去了厨房。
  那一瞬,程朝惜看着他,似乎是想说话的,只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怕墨云洲不开心了,程朝惜竟然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乱了自己的思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声,她从衣服外套里拿出来,然后接听。
  “朝惜,”对方是盛听,在处理了酒店那边的事情后,将今天晚上在酒店里抓到的那几个A国的人,带到第七区去审查了。
  而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以后,给程朝惜打来电话,她关心的问道。
  “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程朝惜想,真要是算起来,有事的话,
  被墨云洲追到江边,可能撞见了她什么,或是起了疑心,算吗。
  可她遇到的这个事,她任何人都没说,所以对盛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就在程朝惜看了眼浑身气质冷,神情没什么变化的男人后,对手机那边问道。
  “没事,怎么了?”
  盛听:“我是想告诉你,跟你猜的一样。”
  “他们的确都是A国人,身份已经查明了,而受害的三名A国会议代表,我怀疑,就是跟A国自己人有内部矛盾。”
  才会在Y国酒店里,正好赶上国际会议前夕,他们三个人作为A国代表,在酒店里遇害身亡了。
  于是,刚好就被人给利用了,想要企图让这件事成为会议召开前夕发生的会议代表遇难案件,继而破坏这次的国际会议。
  但好在程朝惜他们动作快,将Y国的涉案嫌疑洗清,而A国代表遇害的真相是自己的内部矛盾,被人谋杀。
  这样一来,也就对这次在Y国召开的国际会议构不成威胁,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了。
  “你放心,今天在酒店里抓到的人,我会继续审的。”
  “嗯,”程朝惜心不在焉的,好似在大脑中,回忆着什么,一边听着盛听的话。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敲击在腿上,好似,有些隐隐的猜测。
  盛听在那头,应该还在第七区,审查凶手的地方,然后对程朝惜表示感谢道。
  “说真的,多亏有你了,我亲爱的闻首长,今天可真是帮了我个大忙了,”
  “只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程朝惜声音不高:“什么事?”
  盛听也在想着今天的事情,然后跟程朝惜说:“我感觉,这背后的人,看着不像是冲着破坏这次会议来的,反倒像是……”
  “冲着什么人来的。”
  因为盛听的这一句感觉,轻轻敲击在腿上的手指,顿住。
  冲着什么人来的,是了,之前程朝惜还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跟盛听通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见程朝惜没回答,盛听微皱眉,她问道。
  “朝惜,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么?”
  程朝惜:“是不对劲,今晚发生的事,我总觉得,还没完。”
  而她的预感,向来很准。
  她仔细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给盛听分析。
  “而且在酒店里,这次,不仅有杀人凶手,背后纵火的人,还有,”
  “第三个人。”
  程朝惜低声道。
第258章
我喂你
  “你说什么?”
  盛听语气一顿,拧着眉,似乎心情也有些沉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色一变。
  “第三个人?”
  “嗯。”程朝惜低声道。
  “当时在酒店里,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细想,可是当时,酒店里的确存在着第三个人。”
  而且这个第三个人,并不是指单个的第三个人。
  而是指,背后的“第三人”,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那会是谁?”
  盛听捏紧了手机,似乎是程朝惜跟她说的话,让她联想到了一些她最近遇上的不好的事。
  她站在第七区的大楼里,刚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握着手机,突然就被程朝惜的一番话给吊了起来。
  而且程朝惜在知道了盛听今晚连夜加班查出了他们是A国人以后,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目前还不清楚,我也还只是猜测。”
  程朝惜也不好直说,毕竟她也只是经过最近发生的事,脑海里,隐隐浮现出来了什么猜想。
  却又,不敢确定。
  是有人想要借着A国人的内部矛盾,让A国会议代表死在酒店里,造成命案,给在Y国召开的国际会议添堵不假。
  但是,为什么今晚会在酒店里遇到两拨人?杀人凶手,纵火的人,还有第三个人。
  很明显,程朝惜他们在抓到了杀人凶手以后,对方就藏起来了,好似对方的计划没有顺利完成,被她们中途阻止,断开了。
  要只是企图破坏国际会议的人还好说,那万一真要是冲着谁来的,那这件事,就还没完。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直觉,无形中,就好像有一种预感,要发生什么。
  忽然,程朝惜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先吃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压低了的磁性的声音,好似在担心她的手上的伤。
  墨云洲漆黑的眸,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程朝惜,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将她手里的手机给拿了过去。
  随即,程朝惜回头,就看到男人端着一碗散发着热气的骨汤面,还是他今天早上的时候吩咐阿姨炖的。
  放在这碗面里,色香味浓稠,汤汁很香,虽然知道她的口味偏辣食,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但是她现在受了伤,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就在墨云洲将这碗面,放在了客厅的桌上,就在程朝惜坐着的沙发前。
  手机那头的盛听,原本还处于对这次事情的担心和思考中呢,就听到程朝惜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还是第十三军区那位首长,京城那位墨家太子爷的,也是程朝惜的未婚夫。
  “行啊程朝惜,感情我这还在第七区加班,跟你聊今天的案子,你在家里跟人家墨首长亲热着呢?”
  “那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你男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今晚的事,我会好好查的,到时候跟你说,我先挂了啊。”
  “我不打扰你们了,墨首长,闻首长,两位慢慢来啊。”
  “我先挂了,拜拜。”
  说着,程朝惜都还没有说一句话,就听到盛听掐断了电话,而电话,就在墨云洲的手中。
  盛听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客厅里只有两个人而且还都不说话的时候,是能听清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的。
  那句你在家里跟人家墨首长亲热着呢,也丝毫不差的传入了墨云洲的耳里,他眸色幽深,似乎是没想到盛听会说这个。
  然后看到从酒店回来还在跟盛听打电话的程朝惜,他低声,眉心微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墨云洲低冷问道:“你跟盛听,关系很好?”
  “嗯。”程朝惜想了想,应声,她似乎是觉得像墨云洲这样的男人,平时做事就稳重,性情很冷,几乎很少在她面前问过别人的事。
  突然听他提到盛听,程朝惜下意识的,有些轻声问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随口问问。”
  他面色有些暗,声音低冷,好似跟他这个人一样,神情平静,就连他的眼睛里程朝惜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他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