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洲却从来没有反抗过她什么,低垂着头站在她面前,低哑的语气说道。
“朝朝,我真的没事嗯?”
可程朝惜眼底明显是不信。
“没事?”
“墨首长,那你告诉我,是你的肩伤裂开三次叫没事。”
“还是在医院里顾医生跟你说的,伤口要是再裂开,你的这条手臂就废了叫没事?”
程朝惜抬着眸,声音微冷淡,却充满了一种质问。
墨云洲眼神黯淡,似乎听到她的这些话,瞬间察觉她生气了。
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男人的沉稳气息,却在对视上她的眼睛时,声音放低,主动败下阵来。
“朝朝。”
程朝惜看着他说:“墨首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受伤了也不吭声。”
肩上的枪伤感染了偷偷自己跑去医院里找顾医生处理,墨云洲,你是当我傻吗。
可程朝惜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她只是就这样盯着眼前神色紧张的男人。
“我没有想瞒你。”
在面对程朝惜的质问的时候,墨云洲始终是情绪稳定的那个人。
墨云洲低垂着眼睛,与她目光对视上,他的眼神里隐约溢出来担心的情绪,似乎怕她不开心。
“程朝惜。”
“我是怕你知道了这件事,会内疚。”
为她挡枪,是他自愿。
他不希望朝朝心里有心理负担。
“可是墨云洲,你是为我受的伤。”
程朝惜镇定的语气说道。
“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伤势情况。”
即便他们之间没有婚约这层关系。
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战友,他也得告诉她真相。
程朝惜第一次觉得,他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什么话都不说。
要不是顾随州上次来御清园里告诉了她,她就至今还被瞒着。
在她眼里,墨云洲是个成年人了,更应该知道肩伤的严重性。
更何况,他还是军人。
“好。”墨云洲忽然哑声道。
在程朝惜面前,他永远会放低自己的姿态,只要是朝朝说的。
他都听。
“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
“我都告诉你。”
墨云洲薄唇轻启,认真的声音说道。
他最怕的,是朝朝不高兴。
朝朝的身体,在东洲遭遇了那些事。
他现在只想哄着她。
照顾她。
不让她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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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嫌我技术不好?
墨云洲看着她。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好。”
程朝惜挑着眉应声。
墨云洲眉头加深,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知道现在墨首长,肯乖乖让我帮你洗澡了吗?”
“朝朝。”
墨云洲眼神变得更加紧张了些。
“怎么,墨首长是身上哪里还有伤,不能给我看的吗?”
要是之前他不愿意,还好说。
是怕她发现他肩上的伤严重。
可现在,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但是墨云洲皱着眉,他即使是再不方便,怎么好意思让朝朝给她洗澡?
在她眼前,脱干净,让她帮忙洗澡,他想都不敢想。
浴室里,温馨的昏黄光晕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那张脸略显苍白,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阴影在他眼底,渐渐的浮现出来。
程朝惜看出来了。
他的那双幽深眼睛里,有遮掩不住的情愫,很黑很暗,却直直的映在了她的眼底。
“墨首长害羞什么?”
程朝惜没由来的笑,她似乎是拿捏了他的纯情这一面,所以更大胆了些。
“你救我,都能豁出去性命。”
“我帮你洗个澡而已。”
“墨首长要是觉得害羞的话,可以闭上眼,什么都不看。”
墨云洲:“……”
男人眉梢皱着,薄唇一扯,似乎是不敢拒绝她,却也不能让她来帮他洗澡。
于是,墨云洲低沉的语气问:“朝朝,是非要让人给我洗澡才放心?”
程朝惜抬眸:“嗯?”
“难道你的伤,还能自己洗澡不成吗?”
说着,就在墨云洲皱着眉,那张白皙清俊的脸,映在浴室的昏暗灯光里,两个人离的很近,气氛有些暧昧不清。
墨云洲站在她的身前,眼神却悄然的变暗了。
就在最后,墨云洲眼神一沉,似乎有些忍不住了。
他喊道:“陈遇。”
“到,首长,我在!”
陈遇忽然出声,他神色一愣,似乎在想。
他不是刚过来吗?
首长怎么率先发现他了?
墨云洲都没看到他,却能知道他在房门口,只冷声说:“帮我个忙。”
“洗澡。”
程朝惜:“?”
陈遇:“?”
他站在卧室门口,直接懵逼了。
跟御清园里不一样的是。
帝国医院里,深夜,病房里传来一丝的喘息声。
盛听肩膀微微颤栗,鲜血,顺着她的雪白肩颈流下来。
她瑟缩在男人怀里,就连抵在他肩侧的男人,薄唇都染上了一丝妖艳的红。
“疼?”
封晨炘冷笑着说道。
“疼那也是你自找的。”
“盛听。”
他说完,继续低头下来。
“只要我想,只要我要,你就得乖乖受着,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别哭,盛听。”
……
清晨时分,薄雾弥漫,四周的景物都模糊难辨,随着一轮旭日升空,有天光从云层里倾洒下来。
映在病房里,盛听那半张苍白的脸上,她的黑发随意披散着,病号服被扒下来大半截,露出雪白的肩颈。
而她的身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圈着她的细腰,托在她的腰后,避开了她腹部缠着纱布的伤口,封晨炘的声音有些冷。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嫌我技术不好?”
“刚才没有伺候好你,还是说,因为我碰你,你不高兴了。”
因为刚起来,男人的声音带有一丝的沙哑蛊惑,看到盛听有些难受的蹙起眉心的时候。
封晨炘薄唇一勾,紧绷着下颌,粗粝骨节分明的指腹,压在她的那片雪白肩颈处。
“也是,你父亲被抓了,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对吧?”
“怪我,没有安慰你?”
他穿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衣,面对男人低声的戏谑,盛听的那件病号服,有凌乱褶皱的痕迹。
看上去凌乱不堪,像是刚被人按在床上狠狠蹂躏过,她的唇瓣红肿,被咬出了血,开口说话很疼。
“封晨炘,你非要这么杀人诛心么?”
她的气息虚弱,被男人大手圈在怀里,她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封晨炘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杀人诛心?”
他声音低哑含着戏谑,弧度锋锐的眉眼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神色异常冰冷,男人逼近她的颈侧,低声说了一句话后,他眼神彻底狠厉了下来。
“盛听,是谁耍了我,当初狠心抛弃我说不要了就不要了的?”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沉沉闷闷带着些低低的喘息声。
“究竟是谁诛心?”
她的心脏瞬间被揪住,却身体不受控的,软在了他的肩上,下颌抵着他的肩膀。
被撩拨的,有些受不住。
他嘶哑的声音,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是你,盛听。”
“你滚……”
“滚?”
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着,眸底深处是一片恶意,戳穿了她的身体。
“盛听,是你招惹的我。”
“即便是睡你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愤。”
他薄唇紧抿着,唇角微微下压,似故意让她难受,说出这么扎心人的话。
说着,他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强忍着心底的怒气,咬在了她的肩颈上。
“嗯……”盛听疼得低吟出声,那声音落在封晨炘的耳里,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大手摁住她的雪肩,将她整个人翻过来,面朝着自己,他语气轻贱的说。
“盛听,别叫的这么好听。”
“老子怕忍不住,大早上的再强上了你。”
“你,”盛听气得胸腔一颤,她声音很虚弱,就这么被男人圈在怀中。
封晨新那双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清的情绪,分明声音很毒,却还是留情了。
“怎么,听不得这样的话啊?”
“可你说,昨晚你被我剥了个干净,也没见你这么生气。”
“封晨炘。”盛听听得心里又羞愧,恼怒,一气之下想要推开他。
可是受了伤力气还没恢复的她,哪里是身边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的对手呢?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封晨炘眼神一冷,手摁住她的肩,将她拉了回来,圈在怀里。
但是这一猛烈的拉扯,盛听脸色发白,扯到了腹部缝合的伤。
她疼得脸色都变了。
封晨炘拧起眉,手一抖,漆黑的眸沉下来。
他的大手强势摁着她的细腰,想将她困在怀里,去检查她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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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弄疼你了?”
那一瞬,男人眼睛里溢出来的紧张,才是盛听最开始认识的人。
封晨炘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用这么恶毒的话,来堵她。
也不会看着她受伤,还在这样冷眼旁观,讽刺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当初在跟他在一起后,突然,毫无预兆的说分手。
随后,那五年里,他们几乎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